凡煙小說

第33章 :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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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唇,讓他整個人楞了一瞬間,然後,他伸出手,直覺便是推開懷中的女人。

可是,女子卻緊緊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眼淚落進了他的唇瓣上。

“易逝,最後一個吻,好不好?五年來,你都沒有吻過我一次……”

女子低喃著,加深了這個吻。

易逝整個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覺得有些惡心,有些好笑。

還帶著幾分惱怒和不耐煩,想要推開雅梓。

女子卻維持了一下,便放開了他。

還親自伸出來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領帶。

輕聲細語的說:“再見了,我愛的男人。”

易逝伸出手,阻止了雅梓這般親密的動作,而女子卻微微的一瞥頭,看到玻璃外熟悉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間再一次順勢的捉住了他的手臂,踮起了腳尖,吻了他一下。

易逝蹙眉,真的不耐煩了,揮手推開了雅梓,聲調冷漠:“我不喜歡。”

然後偏頭,側身,要去桌子上拿走自己的資料。

目光,卻觸及到了玻璃之外站著的韶華。

他整個人,頓時,凝結了。

徹底的呆楞住了。

韶華和他的眼睛,對視了僅僅一分鐘,整個人便轉身跑開了。

跑的那麽猛,那麽不顧一切。

而易逝,整個人像是被凍結了一樣,無法動彈。

他張了張口,只是怔怔的看著韶華,眸子裏,激起了一絲恐慌。

下意識的張開了口,喊了一句:“韶華……”

便要轉身跟了過去。

可是,卻被雅梓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易逝側頭,眼底像是要噴出了火,他說了今天給她答案的。

他說了,今天給她結果的!

她一定以為他走了,跟了過來,可是,她現在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定誤會了!

一定以為,他還是終究選擇了雅梓……

他們五年前,錯過了一次,五年之後,不可以,他不允許,再一次錯過了!

便想著,他便要追了出去,可是,女子卻攬著他,帶著幾分固執:“易逝,你不要去!”

“你讓開!”易逝低聲的喝了一句,然後毫不留情的推開了雅梓:“雅梓,你真是令我失望,你是不是,明明看到了她,還要那麽做!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又怎樣?”雅梓也跟著爆發了,“我就是不甘心,我原本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吻你一下,可是,誰知道她來了,她看到了,我為了讓她更加的誤會,我才又吻你的……怎麽了?你心疼了嗎?其實我也在心痛!你對她那麽好的時候,我就是這麽心疼的!憑什麽她可以在你的心底住了這麽多年,而我什麽都不是?憑什麽?我不甘心!”

“你滾!”易逝冷冷的兩個字,他一把推開了雅梓。

雅梓卻執意的牽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她知道,這一次,她是徹底的失去了他,她不想放手,真的不想呵……

然而,男子卻突然間狠狠地一甩手,毫不留情的把她摔倒在地,整個人向著門外追了過去。

雅梓看著他像是瘋了一樣跑著,向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努力的追著。

像是要抓住自己生命裏什麽重要的東西。

不顧一切的姿態。

卻沒有註意到,遠處一輛車,突然間向著他迅速的撞了上去。

“易逝————”

雅梓大叫了一聲,覺得自己的全世界,突然間像是靜止了一樣。

體內突然間,升起了層層的冰涼,蔓延在他的心臟裏,那種感覺,仿佛讓她就此死去。

不要……不要……千萬不要……你要是真的要去找她,那就去吧,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

其實,愛情本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愛了,就再見。

愛的深,就傷害。

他們之間的一切,從來沒有一次,真真正正的愛情。

從開始,他愛她,愛到了骨子裏,愛到了靈魂的深處。

愛到了呼吸之間,都是韶華這個名字在縈繞著。

愛到了睡夢之中,都是韶華這個影子在纏繞著。

可是,最終,就算是深愛,抵不過傷害,抵不過不信任,還抵不過命運。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多少相愛的人,可以在一起。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多少深愛過的人,還可以做朋友。

而他,似乎,和她,儼然是,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她記得,曾經,他說過,全世界我都可以丟下,唯獨,我不會扔下你的。

是啊,她曾經,被全世界所拋棄,她那麽執『迷』混『亂』的幾年裏,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單一人的。

可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她還有著他相伴。

然而,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他在哪裏?

而她,又在哪裏?

他們,似乎,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韶華抱著小小的孩子,從幼兒商場裏坐著電梯,緩緩地下來。

小小的孩子,已經兩歲半了,還不會開口說話。

很安靜的樣子,像極了易逝小時候的樣子。

她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出門,攔車。

卻不經意之間,瞥到了不遠處停車場的一個男子。

他靠著車子,安靜的站著。

神情鎮定,一雙淺棕『色』的眸子,深沈的讓人看不到底。

他不經意之間擡起了頭,看到了她,然後綻放了一個笑容,別無深意的笑容。

然後,輕飄飄的落在了一旁的女子身上。

女子挽著他的胳膊,巧笑嫣然的不知道說了什麽。

他看著她,似乎是在專註的聽著。

兩個人走過她身邊的時候,都是那麽風淡雲清,不帶一絲波瀾。

他不認識他嗎?

怎麽可以不認識她呢?

“易逝……”

她的聲線,是那麽的軟,那麽的低。

卻讓走過的易逝,全身一震,側頭。

“小姐,請問,我認識你嗎?”

一模一樣的音調呵。

怎麽,如此的薄涼?

韶華抱著孩子,慢慢的轉身,對準了易逝的眼睛。

一旁的雅梓,卻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帶著幾分慌張的拉了易逝,匆匆忙忙的說了一句:“逝,快點吧,念這幾天要過來了,我們準備一下。”

易逝依舊回著頭,看著她。

然而,身子,卻被雅梓拉著,越走越遠。

她呆呆的站在那裏,手腳冰涼。

耳畔傳來嬰兒的啼哭,她卻是茫然未知。

“你怎麽了?哭了?”

一個雪白的手帕,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擡起頭,驀然的怔住,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去而覆返的人。

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易逝微笑的看著她,然後親自的拿起了手帕,擦了擦她的面頰,暖如春風一樣的笑容,徐徐的向著韶華的心底吹去。

“我幫你擦吧,你抱著孩子不方便。”

“小姐,我好像認識你,請問,你叫什麽?哦,對了,我叫易逝。”

周圍的人聲如同『潮』水,向著她的耳畔洶湧而來。

她覺得腦袋疼得可怕。

右耳一直打鳴。

她的易逝,仿佛要崩潰了一下。

她看著他,他的黑眸裏,帶著幾分安靜。

韶華。

她張了張口,卻發布出來任何的聲音。

他怎麽了?

不認得她了嗎?

淚滑下,轉身就跑。

易逝,易逝,是誰說過的,如果有來生,忘記了怎麽辦?

易逝,易逝,是誰說過的,就算是忘記了,那也還是會遇見的,愛上的。

易逝,易逝,是誰說過的,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易逝站在那裏,看著女子跑走的身影,全身僵硬。

他,為什麽覺得,那個女人,對他的感覺,是那般的熟悉?

“逝,你怎麽了?今天回來怎麽這麽悶悶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留下來了什麽後遺癥?”

雅梓一臉擔憂的看著坐在陽臺上的易逝,他的眼睛,一直望著在漆黑夜空下,安靜的流淌著的泰晤士河。

仿佛,蘇格蘭的風聲,傳了過來。

層層不跌。

在訴說著,他心底,遺忘了的過去。

“逝,你到底怎麽了?晚飯吃得也很少?”

雅梓輕輕的站在了男子的身後,伸出手,替男子輕輕的『揉』著肩膀,聲音,也柔的不像話。

“沒有。”易逝回頭,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麽的僵硬。

他只是,覺得他像是沒有心。

說不上來的憋燥。

想要出去走走。

站起身,對著雅梓說了一句:“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必。”易逝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絲沈思:“我只是失憶,不是失去了生存能力。”

男子開門,走了出去。

按著遙控,打開了車,上去之後,踩動了引擎。

向著泰晤士河,開去。

河邊的風,徐徐的吹著,腦袋一陣清醒。

他看著遠處的一片翠綠。

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好熟悉的綠草坪,像是前世來過一樣。

兩個白『色』衣服的人,並肩的躺在那裏,他們交握的手腕上,紅紅的絲線,翩躚的飛舞著。

那是誰?

他怎麽會有那樣的畫面?

搖了搖頭,開車繼續漂移著。

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一個樓下。

一,二,三,四,五.……第十一層……

很熟悉的樓層,他好像之前來過這裏。

昂著頭,看去,那裏果然住著人。

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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