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Section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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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那些年,無塵不太能適應冥府的生活,經常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不知所措,所幸白瞑什麽都沒說,只是讓她慢慢來,一步一步來將每一件事都做好。

慢慢地無塵也適應了這裏的生活,能把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有些白瞑手下一些瑣碎的事她都會負責處理。

只是也有些事是她處理不了的,比如說閔軻樊時不時就喜歡往白瞑的院子裏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院子太不舒適還是怎麽著,就不喜歡在自己那裏待著,這個人無塵攔不住。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就算了,偏偏他來這裏的時候還喜歡使喚無塵,指使她離開辦各種各樣奇怪的任務。

對此,無塵只想說她只是看起來年紀小,好歹也活了幾萬年了,不是什麽都不知道,鬼師大人那點事其實很容易就看出來了好吧。

心裏知道是一回事,她也不好忤逆這兩個人,所以閔軻樊讓她去辦事的時候她還是會去辦。

閔軻樊對無塵這明事理的性子非常滿意,白瞑懶得搭理他,對閔軻樊讓無塵去辦那些浪費時間的事,也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

某一天--

“給你帶了壺好酒。”閔軻樊揚了揚手裏的酒壺“這可是有錢的買不到的佳釀。”

白瞑坐在窗邊看書,聽到他說話,只是擡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酒壺,什麽都沒有說。

閔軻樊朝正在看符文的無塵招了招手:“小鬼,你去幫我看看閻君殿內所有賣酒的人家,有多少家裏的有秘方的,有的話問問能不能給我弄回來。”

無塵蹙眉:“全都要嗎?”

閔軻樊狀似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笑道:“其實也不用全部,你自己看著來就行。”

“好。”無塵應下,轉身離開。

白瞑看著她走出院子,然後轉頭看向閔軻樊:“你要釀酒的秘方做什麽?”

閔軻樊跳進屋內,輕車熟路地翻出了杯具:“看看哪家店的酒好喝,以後可以讓那些送酒的人照著那個秘方釀造。”

白瞑:“……”

閔軻樊給他倒了一杯酒:“嘗嘗,味道如何?”

白瞑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後道:“好酒。”

“我就說不錯吧。”閔軻樊眼睛彎了彎,給對方自己都倒了一杯“好好嘗嘗,我可只有這一壺而已。”

白瞑拿起杯子,盯著酒水看了一會兒:“哪來的?”

閔軻樊無所謂的開口:“一位魂官送過來的,好像他給審判官夫婦也送了,只是審判官大人沒收。”

白瞑微頓,將酒杯放下,問道:“你就這樣承了別人的情?”

閔軻樊眨了眨眼睛:“怎麽了嗎?”

“……”白瞑無語片刻“你就不怕對方會讓你幫忙辦一些不應該辦的事麽?”

閔軻樊勾起嘴角:“不過是一壺酒而已,他們有什麽資格要求我為這一壺酒去辦事?”

白瞑:“……”怎麽說呢!臉皮厚也是一種天生的能力。

閔軻樊朝他擺了擺手:“安啦,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不會有問題的,你別擔心。”

白瞑不滿:“……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擔心?”

閔軻樊聳了聳肩膀,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

白齊難得手上沒什麽公文要處理,便想到街上去巡一巡,陳晁自然也跟著一塊出來。

不巧的是他們才剛離開殿中沒半個時辰,就遇上了出來辦事的無塵。

雖說白齊原本對無塵就不算太滿意,但是幾萬年過去,無塵在閻君殿好好地活了下來,審判官那邊都換人了,無塵也還在,並且修為也越來越好了,白齊自然沒有理由再對她不滿。

無塵一個轉身,看見白齊就在不遠處盯著他看,趕緊朝他行禮:“君上。”

陳晁朝無塵作揖:“無塵大人。”

白齊朝她擺了擺手,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手裏的紙筆:“你在這裏做什麽?”

“在收集一些釀酒用的秘方。”無塵如實回答。

“釀酒的秘方?”白齊微微蹙眉,很是不解“收集這東西做什麽?”

“不知道。”無塵依舊實話實說。

白齊覺得疑惑,又問:“誰讓你出來辦事的?”

無塵道:“是黑無常大人。”

“怎麽是他?”白齊擰起雙眉,無塵明明是白瞑的麾下,什麽時候輪到閔軻樊來使喚了?

“我去找白瞑,你呢?還要繼續去找這……秘方嗎?還是跟我一塊回去?”

無塵:“……”

白齊也沒管她答不答應,等了三秒鐘之後轉身離開,無塵猶豫幾秒後趕緊跟上去。

陳晁稍後一點,看見無塵跑上來,朝無塵微微一笑,讓開了路,無塵朝他點點頭以示感謝。

“君上,稍等一下。”無塵追上來攔住他“君上,為何突然要找少主?”

白齊回頭瞧著她,有些疑惑:“什麽時候我找他需要有原因了?”

無塵:“……”

白齊:“還有事麽?既然已經跟上來了,那就一起走吧。”

無塵:“君上,我……”

白齊並不願意聽她說話,無塵越是想阻止,他就越覺得奇怪,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越來越接近鬼師的院子,無塵的心吊了起來,她幾次想跟白齊說話,可那人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松手。”

白瞑的聲音從院內傳過來,院墻邊的白齊和無塵聽得清楚,他們對視了一眼。

無塵默默偏開頭,早知道就不跟回來了,現在又不能原地消失,真是個麻煩。

白齊目光微黯,加快腳步踏入院子。

白瞑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院子,柳枝飄揚,閔軻樊一只手捏著白瞑的手腕,親吻他的脖子。

無塵在院門外探出雙眼看了一眼,然後又默默地縮回去,假裝自己沒出現過。

白瞑也就像征性地扯了一下自己的手,都已經這麽多年了,他早就習慣了這個人的動手動腳,並不是很在意。

白齊的氣場太過強烈,他在踏入院門的瞬間,兩人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存在,白瞑才剛有動作,閔軻樊便擡手用掌風將窗戶關上。

白齊:“……”

白瞑下意識地轉頭看出去,又回頭看向閔軻樊:“……你在做什麽?”

閔軻樊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怎麽也不可能放過你。”

白瞑被推倒在榻上,閔軻樊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怎麽?這麽怕讓他知道麽?我很好奇,他為什麽這麽在意你呢?”

白瞑沒搭理他,閉上了眼睛。

白齊站在院門口沒再踏進去一步,剛才的場景仿佛給了他當頭一棒,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看到自己兄長和別的男人親熱的場面。

無塵有些怯生生看了白齊一眼,轉過身準備悄咪咪地逃走。

白齊突然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你要去哪?”

無塵頓住,有些無助地回頭:“我想起自己要辦的事還沒辦完,可能需要先離開一陣。”

白齊並不打算就這樣放她走:“黑無常讓你辦的事不過是想把你支開而已,做不做都無所謂。”他已經看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無塵無奈:“……”所以呢?她現在能做什麽?走又不能走,她留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白齊:“他們這種情況多久了?”

無塵搖搖頭,她怎麽可能知道這事呢,從她第一天見到閔軻樊開始,他們那兩人就一直是這種情況,大概率在無塵還沒在這裏之前就已經有那層關系在了,可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她怎麽會知道!

大概是從無塵臉上的表情看出了什麽,白齊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沈。

無塵後退了幾步,有些畏懼地看著他--就算修煉了幾萬年,身為閻君的白齊依舊可以一只手就能讓她灰飛煙滅,所以她做不到冷靜以對。

幸好白齊沒有要拿她出氣的意思,好一會兒後將自己的心緒平覆了下來:“告訴鬼師,我在閻君殿等他。”

無塵點點頭:“好的。”

白齊甩了甩衣袖 ,看不出臉上的情緒,轉身離開。

無塵看著他越走越遠,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無塵才松了口氣。

白齊的出現給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而白瞑和閔軻樊又直接將這口鍋丟給了她,她怎麽可能扛得住閻君的威壓。

等身上那股恐懼感慢慢消散,無塵才轉過頭去瞟那邊窗戶。

那兩人似乎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無塵悄悄地縮回墻邊,攏著自己的袖子看向遠處發呆。

冥府常年被黑暗包圍,即便城墻上掛滿了燈,將整座閻君城都照亮,那種無處不在的灰暗還是一樣揮之不散。

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灰暗可以讓她心安。

還在神都那片森林裏的時候,無塵也無時無刻處於黑暗之中,那時候種黑暗感覺好像隨時都能將她吞沒,她好像隨時都會消失在天地之間一樣,閻君城的黑暗卻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大概是因為在這裏,有人能夠一直護著她,不讓她出事吧,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少主給的,她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

“在想什麽?”白瞑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那人擡手壓在她後腦勺上“剛才白齊嚇到你了吧!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無塵下意識地搖搖頭。

白瞑揉了揉她的頭發:“對不起,不應該讓你去面對他的。”

“閻君又不可能真的會傷她,不過是想嚇唬一下她,再警告一下我而已。”閔軻樊勾起嘴角,聲音裏帶著幾分混不吝的味道“我很好奇,閻君為什麽對你這麽關心?”

無塵擡頭,看見閔軻樊蹲在院墻上,手裏還提著一個酒壺,一身放蕩不羈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閔軻樊其實還不知道白瞑和白齊的關系,因為白齊和白瞑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閔軻樊還曾經郁悶過很久。

白瞑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回去休息吧,別在外面蹲著了。”

無塵點點頭,忽然又想起白齊交待的話,又說:“君上說他要見你們。”

“見我們?”閔軻樊喝了一口酒“好啊,見就見。”

白瞑朝她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少主。”

等無塵離開,閔軻樊從墻上跳下來,跟白瞑一塊往閻君殿的方向走。

……

白齊背對著他們站在殿中,兩人走進來朝他行禮:“君上。”

白齊回過身,盯著閔軻樊看:“什麽時候開始的?”

閔軻樊聳聳肩:“重要麽?我也不太記得了,大概他是從我那裏搬出去之後沒多久吧。”

那不就是白瞑醒過來沒多久麽?白齊感覺自己額頭青筋暴起:“你找死。”

閻君威壓驟然降下,白齊掐住了閔軻樊的脖子:“你怎麽敢對他做這樣的事,你怎麽敢?”

閔軻樊能夠感覺得到這人能輕而易舉地要自己的命,但是他也清楚白齊不可能真的要自己的命。

閔軻樊有些艱難地扯起自己的嘴角:“那又怎麽樣,你又不是他,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與你何幹?君上,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多了?”

白齊睜開眼睛,心裏的火更加濃郁了:“你想表達什麽?把話給我說清楚。”

“夠了。”白瞑抓住白齊的手腕,擰起雙眉“他要是死了,你去哪再找一個人頂上他的位置,打算把工作都丟給我嗎?”

白齊頓住,白瞑的話喚回他的神智,他終於還是松開了閔軻樊。

閔軻樊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平時在白齊面前,他雖然沒有多講君臣之禮,但也從來沒有這樣無禮過,這才是他真實的那一面麽?

白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心裏的火給壓下去,瞪著閔軻樊:“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閔軻樊冷笑著拱手:“屬下告退。”

等閔軻樊離開,白齊才把目光放到白瞑身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瞑:“就如你看到的那樣。”

白齊拉起他的衣袖,看到了他胳膊上滿是暧昧的紅痕,怒氣蹭蹭蹭地往上漲:“你為什麽?為什麽要……”

“怎麽了嗎?”白瞑歪了歪腦袋“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白齊氣結,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可以跟他廝混在一起。”

“那又如何?”

白齊:“你應該跟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在一起,以你的身份想要什麽人沒有?”

“溫柔賢淑的女子?”白瞑扯了扯嘴角“有什麽意義呢?傳宗接代?可是我早已經死了,這些事早已經跟沒有任何關系了,我甚至都不知道為活著是為了什麽,現在也只是跟是自己相處得舒服的人待在一塊而已。”他只是下意識依賴自己醒過來第一眼看見的人。

白齊看著他楞了許久:“你喜歡他?”

白瞑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想法。

白齊:“那你為什麽……”

白瞑呼了口氣:“大約是他能給我在這無邊的寂寞了唯一的陪伴吧。”

冥府太冷太孤單了,白齊是閻君,他們雖然是兄弟,但是他們之間隔著太多太多說不清的事,已經沒辦法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相處。

在這偌大的閻君殿裏,他甚至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白齊不知道該說什麽,後退幾步坐到椅子上,捏著自己的額頭朝他揮揮手,眉眼間透露著疲倦:“你走吧,我需要緩緩。”

“等一下。”白齊突然拉住他,沈聲道“你跟他斷了,以後我會分散你們的工作,別再跟他糾纏在一起。”

白瞑側了一下腦袋,疑惑道:“為什麽?”

為什麽?他該怎麽解釋?白齊沈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他是個男人。”

白瞑無所謂地攤攤手:“那又怎麽樣?說難聽點我們現在是孤魂野鬼,都不受人間條例的約束,不管是男是女,都不會有傳宗接代的可能性,所以他是男是女有什麽關系?”

“……”白齊只覺得自己腦殼一陣一陣地痛,簡直快要被這人氣死,為什麽就這麽不聽勸呢?

“難道你真的喜歡他?”

這一回輪到白瞑不說話了。

白齊明白了似地點點頭,繼而問道:“那他呢?他喜歡你嗎?”

白瞑還是沒有開口。

白齊頭更疼了:“所以你們就只是覺得地府太寂寞了,然後要抱團取暖嗎?”

白瞑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本來就是因為無塵的帶話他才過來的,現在看起來白齊也沒什麽正事要找他,正打算轉身離開。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亂聲,白齊聽到陳晁是聲音傳進來。

“大人,你不能進去……”

“大人、大人……”

轉眼間,黑無常已經閃進殿裏,看到站在高臺上的人眼神一黯,他朝白齊作了一揖,隨後閃身到兩人身邊,將白瞑拉回自己身邊,語調迅速:“君上,我和白無常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一下。”白齊攔住他,目光在閔軻樊捏著的白無常的手腕上停留,冷冷的看著閔軻樊“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閻君的存在?”

“自然是有的。”閔軻樊輕笑“但是這並不代表君上就什麽都管得了不是嗎?我們都有各自獨立的人格,我和阿瞑的事你也管不著?”

阿瞑?

這人就是來給他火上澆油的。

白瞑微微蹙眉,他沒想到這人離開後會再闖進閻君殿,也沒想過這兩人對峙的模樣。

真心有點兒煩了。

“他不是你可以招惹的。”白齊微微瞇上眼睛,朝黑無常施壓“識相就自己滾遠一點,離你不該靠近的人遠一些,明白麽?”

白齊不認為他們有多難拆散,況且這兩人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稍加阻難估計就不會再有牽扯。

然而事實卻是他想得太過輕易,閻君的威壓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黑無常也頂著巨額的壓力,臉色煞白。

“你不過是他上司而已,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多了呢?”

“最起碼我跟他認識得夠久,我管得太多?那你算什麽?”白齊冷哼了一聲“你卻什麽都不是。”

“鬧夠了沒有?”白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在鬧,有些不耐煩。

兩人都偏過頭看他。

白瞑看著白齊:“你很閑嗎?”

白齊:“……”不,他一點都不閑,每天都有那麽多文書要處理,怎麽可能會閑!

可是讓他放任這兩個亂來的不管,他也做不到,心裏莫名的有一種好不容易留在自己身邊的人要被搶走了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白瞑瞇眼:“把你魂力收回去。”

白齊額頭一抽,瞪著白瞑:“……你在命令我?”

“你是在給我增加工作難度。”白瞑微微偏開頭看著快要支撐不住卻不甘示弱的閔軻樊“要是他殘了廢了,你打算把兩人份的工作都丟給我?”

好吧。

白瞑說的話的確沒毛病,雖然很不爽,白齊還是收回了自己威壓。

白瞑轉身離開,也不管後面會發生什麽,這兩個人的面子他都不是很想給。

只不過還沒有走到住所,閔軻樊就將他堵到了墻邊。

“有事?”白瞑不甚認真地掙紮了一下,沒有動用自己地魂力,因為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白齊跟你到底什麽關系?”閔軻樊猛的逼近“他是不是有些太關心你了?”

他先前就有問過這個問題,但是白瞑卻避而不答,上一次讓白瞑混了過去,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非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我有什麽關系?”閔軻樊被氣笑了,拉起白瞑半邊面具,往那處柔軟吻了下去,他說“白無常?大概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敢這樣對你吧?嗯?”

反正也不是沒吻過,所以白瞑的反應並不是很激烈,只是他現在沒這個心情,說出來的話也非常尖銳:“你給我滾開,別碰我。”

閔軻樊輕笑,就當是沒有聽到他的話,還很惡劣地在他唇縫間舔了一下:“現在感覺怎麽樣?”

一向清冷的人現在正任由他為所欲為,閔軻樊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惡劣的滿足感。

白瞑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他,也壓制著自己身體的欲望:“沒感覺,放開我。”

“如果我非不放呢?”閔軻樊靠得更近了,在他的脖子間聞了聞,伸出舌頭細細舔過“你跟白齊到底什麽關系,啊?他這麽關心你做什麽?你們生前到底是彼此的什麽人?”

“……嘶~別咬,跟你有什麽關系?”白瞑手指拽緊後又松開“我跟你又是什麽關系?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多了?”

閔軻樊:“……”

這跟他剛才跟白齊說過的話幾乎是一樣的,這叫不叫另類的風水輪流轉?

“我管得太多?”閔軻樊輕輕笑了笑,伸手探進他的衣擺“我還覺得我管得太少了呢!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在意吧?你覺得我不在乎你跟其他人有什麽不該有的關系?”

“什麽叫做不該有的關系。”白瞑也怒了,推了他一把“我們才是真正不該有的關系,你以為……”

話音再一次被截斷含進喉嚨,在他還沒從這種狀態裏擺脫出來的時候,閔軻樊迅速拖著他進了院子壓在窗臺邊上,開始上手扒他的衣服。

“你瘋了?”

“嗯,我一直都是個瘋子。”閔軻樊手上動作不停,面具已經被拿下來放到一邊,看到他微怒的表情,由得嘆了口氣“別擔心,我設了結界,沒誰能靠近你的院子。”

“滾……”

“乖乖聽話才不會受苦,好麽。”

“給我滾……”

“我可不滾,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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