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Section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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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閉著眼睛打坐,要是他不開口說話,就這樣安靜的待著,也是個容易讓人傾慕的翩翩公子。

蘭情一步步走近,站在看不見的牢籠之外,一只手壓在嘴角微笑。

秦岳聲音有些寡淡:“你來做什麽?”

“做什麽?”蘭情似乎也有些糾結,半響才回過頭看向他“你說我應該過來做什麽?是找你興師問罪呢?還是只是單純過來找你敘舊呢?”

“……”他其實能夠明顯感覺到蘭情身上的變化,至少現在的她絕不可能是一無腦花瓶。

只是不管她過去如何,現在如何,秦岳對她的態度依舊不變,更何況他能有今天,離不開秦岳費勁心思將她的本體拿回來。

“真無情呢!”蘭情嘆了口氣,沒辦法,她也不能拿秦岳怎麽樣,那個看不見的牢籠除了將秦岳困住之外,也阻擋所有妖魔鬼怪的接近。

秦岳睜開眼睛:“你如果是過來算賬的,現在可以走了,我沒什麽好說,你也不能耐我何。”

他將蘭情的身份告訴了白瞑,蘭情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至於她是怎麽知道的,秦岳自然也非常清楚,畢竟他看著那只魅長大,看著他從默默隱藏身份到無所謂懼。

只是沒想到,那又是一位故人。

蘭情無語片刻,明明長得挺好看的一個人,這人卻永遠不能好好跟她說話:“我又沒說真要跟你計較,幹嘛給我甩臉色看,你這樣我會傷心的好嗎?”

就算鬼師知道她的身份又能怎麽樣?反正他們也找不到她在哪裏,只要再過一段時間,等她拿回自己的所有軀體,能力恢覆,還是誰能耐她何。

現在她的三魂七魄已經回來了六魂一魄,只差一魂二魄,這一切都得歸功於人間那個名叫毛擎天的人。

蘭情完全不費事就從他手裏拿回了自己的本體,只是還有最重要的三件本體沒拿到,那可是決定她力量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該怎麽辦呢,那棺被沈進了卿軍山冰川底下,那裏有閻君設下的護陣,就連雪山邊上那個迷霧障林都是閻君的作品,只不過那時魅也是跟著白瞑兩人,這才得以進入,先前根本無法接近,也幸好閔軻樊在白瞑身邊,他分了神才沒留意到魅的存在。

然而就算那時候把白瞑引過去,想接他們的手將沈棺挖出來也還是不行,他做的那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那一天魅不僅沒能把沈棺拿回來,還把自己暴露在閻君面前,現在也只能想別的法子,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不過當時閻君的註意力也全在白瞑身上,他似乎還沒有發現魅的身份。

還有一個銀鎖,她一直都清楚它就在白瞑手上,鬼師很隨意的把它掛在手腕上,根本沒有想要藏的意思,但是那又怎麽樣--他們還沒這個膽子在鬼師手上搶東西。

秦岳擡頭看著她:“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蘭情捧著自己的臉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我說我想你了,你信嗎?”

“……”用這張臉說這樣的話,他只覺得驚悚。

“怎麽?你不信?需要我把心刨出來給你看嗎?”蘭情非常無辜的睜大眼睛“話說……你有必要把自己困死這一顆樹嗎?我們合作了這麽久,就不考慮一下我?”

她朝秦岳拋了一個媚眼,只可惜後者沒給她任何反饋,全然視而不見。

秦岳眼睛抽了抽,如果可以他一定要跟這人打一架:“……別忘了你是在用誰的臉,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他做了這麽多,和他們合作……都只是想再見他一面,那人已經在他心裏生了根,永遠無法忘懷。

蘭情有點委屈:“好歹我也是個女孩,能不能對我溫柔些,用了這張臉又不是那個人,你怕什麽啊?”

秦岳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說:“原來刑具也有性別這一說嗎?可真是前所未聞。”

蘭情:“……”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秦岳收回目光:“你在我這裏不可能得到什麽好話,有事直說,沒事還是別來煩我。”

他再次下逐客令,蘭情也不可能真的死皮賴臉留在這裏,跺跺腳後跑開。

秦岳緩緩看向她消失的方向,又開始回憶起跟那人第一次見面時的事,他總得回想那麽一下,要不然在這慢長的歲月裏,那些過去的記憶很可能會慢慢消失,他可能會把所有的過去都給遺忘……

他不想這樣,他想記住曾經。

不要讓時間把記憶抹去棱角……

秦岳保持不變的動作低下頭:“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為什麽不來見我一眼,我真的……很想你啊。”

還是在恨我嗎?

可我能做的都做了,要怎麽樣你才能原諒我?

對不起,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

……

算出來?

袁澤這話怎麽聽都像一個神棍。

不過一邊聽著的閔軻樊什麽都沒說,吳慶也就沒再多說什麽,繼續分析毛擎天的情況。

毛擎天只是研究隊的負責人之一,他不可能有那個只手遮天的能力,要是沒有人幫他,他做不到將發掘出來的所有文物都倒賣,一個不留。

考古隊裏絕對有人在幫他,眾人也絕對相信羅事譽不會真的跟他說的那樣幹凈,他和毛擎天是整個考古隊最重要的負責人,說不定就是他在幫忙倒賣文物。

吳慶:“閔警官剛才說楊知曉的死跟後面的死者很不相同,主要是時間上的差距,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跟楊知曉有關的人在幫她報仇呢?”

袁澤點點頭表示他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可是考古隊裏並沒有跟楊知曉熟悉到那個地步的人,唯一一個葉笑也被害了,楊知曉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在這裏工作,給她報仇更不可能。

吳慶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人在暗戀她,然後發現她被害了,然後為愛報仇。”

閔軻樊點點頭:“有這個可能,只不過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我們沒辦法排查。”

楊知曉長得漂亮,成績也好,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她這樣的人身邊少不了追求者,會暗戀她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研究隊裏這幾百號人,說不定能抓出三分之一對她有好感的人,這種查法難度過大,還不一定能查出來。

白瞑提議:“或許可以問一下楊知曉在研究隊裏有沒有什麽情感糾紛?”

感覺查情感糾紛會比查什麽暗戀者要靠譜很多。

吳慶點點頭讓身邊的人去查。

“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閔軻樊單手支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分析陷入沈默。

吳慶嘆氣:“暫時只發現這麽多,我們抽絲剝繭弄出來其實也就那麽點關系,當然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線存在,可我們現在找不到什麽。”

白瞑看著黑板上的人物關系在發呆,莫名的,他總覺得這份信息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有一個問題。”白瞑開口,他把羅青衡的照片拿下來,放在黑板中間,然後拿過筆將他和其他三個女孩連起來“四個出事的人,三個是女生,羅青嵐和羅青衡是兄妹,葉笑跟羅青衡發生過關系,有沒有一種可能,羅青衡跟楊知曉之間其實也有些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

吳慶垂眸想了想:“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是畢竟羅青衡的身份擺在那裏,誰都不想得罪羅事譽,也沒誰敢說什麽太得罪他們的話,證詞線索很難拿到。”

閔軻樊:“讓他們跟警察說自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問他們八卦的話,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

閔軻樊伸手把白瞑拉到自己身邊,輕笑著說:“走,我們也去八卦一回。”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閔軻樊就這樣把白瞑給拖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是什麽反應。

無塵跳下來,追上自己的老板。

袁澤摸摸手裏的水晶球,看向吳慶,猶豫著問:“那……我們還繼續討論嗎?”

吳慶有些懷疑的看著袁澤,這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靠譜的樣子,這不是個神棍嗎?跟他真的能討論案情?

吳慶微微一笑:“我想起警隊裏還有些事,搜尋工作我還得盯著,不方便久留……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討論吧。”

說完,吳慶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沒辦法,袁澤實在是太像一個神棍了,有閔軻樊在的時候還好,現在閔軻樊走了,只剩下袁澤一個,著實不太能相信他的能耐。

袁澤:“……”

結果帳篷裏只剩下袁大師自己一個,委屈了半響後開始對著黑板上的資料和線索發呆。

另一邊,閔軻樊已經拉著白瞑後面跟著一個無塵鉆進了別人的帳篷裏。

現在大家聚在一起待在帳篷裏,至少都有三個人,沒辦法,發生這麽多事誰都會害怕,總會想向集體尋找安全感。

不過他們這樣集堆,正好方便了閔軻樊打探消息。

帳篷裏的眾人正在聊著什麽,見三人進來頓了一下,默契的閉上了嘴。

三人自己在帳篷內找位置坐下,閔軻樊好脾氣的看向帳篷裏的人:“有水嗎?渴死我了。”

有人給他找來的礦泉水,閔軻樊接過連聲道謝,他一邊喝水一邊跟身邊的白瞑說話:“你說警察為什麽三翻四次找羅教授談話,羅教授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不知道誒。”白瞑非常配合,適時露出一點學生的茫然“可是羅教教看起來很正直啊!”

閔軻樊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對啊,羅教授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會做違法事件的人……而且今天出事的人是他女兒吧,他再怎麽著也不能害自己女兒啊。”

他們說話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只是正好足夠讓帳篷裏的所有人都聽到。

終於,有人忍不住要開口:“那是因為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羅教授是什麽樣的人。”

閔軻樊朝白瞑眨了眨眼睛,回過頭眼睛裏帶上疑惑:“什麽意思?難道羅教授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一面?”

帳篷裏幾人相互看了看對方,然後把椅子拉到閔軻樊身邊,幾人圍成一個圈開始聊天。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說羅教授家裏本來就有些重男輕女,然後他的妻子在生下羅青嵐之後,終於受不了就跟他離婚了,孩子都留給了羅教授,羅教授本來就不喜歡女孩兒,這下更是把妻子的離開歸罪到女兒身上,從小到大,羅青嵐什麽都得讓給哥哥,在那個家活得老慘了。”

這些都還算是好的,聽說羅青嵐讀完初中之後,羅事譽甚至想讓她輟學去工作,然後供她哥哥上學,可是家裏明明很有錢,根本就不需要她工作,羅事譽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好過。

羅青嵐當然不肯啊,連著在家門口跪了很多天,後來經過警方的調解,再加上羅青嵐說願意自己承擔學費,她終於可以上高中,也如願考上了很好的學校。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一位考古隊員壓低聲音,神神秘密的說“等羅青嵐上了大學之後,羅事譽突然又給她生活費和學費了,說讓她在自己身邊好好待著,哪都別去,當時還有人說是羅教授醒悟了過來,覺得虧欠了羅青嵐,才那樣做。”

醒不醒悟的眾人不知道,就他們現在看到的信息來看,羅事譽對羅青嵐沒有任何的情感可言,本來還以為就算他不喜歡羅青嵐,至少也供她上了大學然後一塊來工作,看來還是他們想到太簡單了。

無塵垂下眼睛,她想起羅青嵐身上的傷痕,過去那一幕幕全在腦海裏掠過……

閔軻樊問:“那羅青衡呢?羅青嵐怎麽說也是他的妹妹,他都不管的嗎?”

“羅青衡不一起欺負她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護著她啊!”

羅青衡早就被羅事譽給寵壞了,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他早就習慣了父親對待羅青嵐的態度,自己也跟父親一起欺負和壓榨羅青嵐。

“羅青衡確實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他之前在考古隊裏就招惹了很多女隊員,長得也就一般吧,要不是因為他身份擺在那裏,誰會忍他啊,早把他揍進醫院了。”

閔軻樊好奇:“招惹女隊員?楊知曉也是其中一個嗎?”

說起這件事的人頓了一下,他們都知道楊知曉已經死了,背後討論去世的人的事總不太好。

閔軻樊繼續:“說來聽聽,我在這裏待這麽久,你們因為各種事沒辦法開展工作,我都快要無聊死了。”

說起這個,在場的研究人員想起閔軻樊監察員的身份,那可是級別比羅事譽還要高的存在啊,巴結一下總不會有壞處。

“怎麽說呢,楊知曉其實是一個性格很倔的女孩,人長得也漂亮,羅青衡剛開始找上她的時候,她直接就給人扇了一巴掌,研究隊裏她是唯一一個敢這樣做的人。”

平時的女隊員都是見到羅青衡就主動避開,不想跟他正面接觸,偏偏楊知曉根本就把他當做不存在,也不想著避開他,一次又一次落羅青衡的面子。

兒子被欺負了,羅事譽肯定不高興,於是他開始刁難楊知曉,給她各種奇葩而勞累的任務,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是為了鍛煉楊知曉。

“我猜楊知曉肯定恨死他們了。”

“可不是,後來楊知曉實在受不了,不是說要辭職離開了麽。”

“我當時以為她真的走了,誰能想到人已經沒了啊。”

“只能說紅顏薄命啊。”

閔軻樊跟白瞑對視了一眼,果然跟羅青衡有關系,就是該怎麽讓他開口,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帳篷裏的人聊完羅事譽的家事,又開始聊別人,已然把閔軻樊一行人當成了自己人。

只是閔軻樊三人並沒有聽那些八卦的喜好,問完自己想知道的之後,便拉著白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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