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五章 在路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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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訓練出來的人,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陳旭堯撇撇嘴,沒人理他,他也不能一直說話啊,那樣不得被人當做神經病抓起來,而且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危險等著他呢,還是保存體力吧!

他靠在座位上閉眼養神,恢覆安靜之後,本來是想閉眼睛不理會洪友明的,卻發現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且他身邊的人,又換了一個。

沒有錯,這回又換成了何達。

看到這位黑臉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比較沈重的,怎麽說呢,這種睡覺之前是一個人,睡覺之後又是另外一個人,這種變化他作為一個保守的人,是有點不能接受的。

感覺有點怪,不對,是很怪很怪。

而且,他的精神也不是很疲憊,閉眼睛的時候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根本就不是精神不好,想要休息。

而且,他現在睡醒了,覺得精神一點都不好,根本就沒有平常睡覺之後起來,精神飽滿的樣子,反而覺得頭很痛。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他有可能是被用藥了。為什麽要給他用藥呢?他不動聲色的沈思著。

他的身邊可以說一點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渾身上下只有衣服,還有就是錢包和手機了。難道是在手機上做了手腳?

這個手機是他在離開部隊之後買的,就是市面上普通的手機,自從進了會所,這個手機聯系都是裏面的人。

等聯系孟正他們的時候,都是用的會所裏面的電話,或者是公用電話,這樣明目張膽的樣子,也不容易讓人起疑罷了。

要知道,他這幾個月以來,也不過是傳遞了幾次消息而已,並且每次都是想了又想之後,根本就不會留下尾巴,他很確定。

“怎麽我一覺起來,身邊又換了一個人,要是我的身邊換的是一個女人,可能我的心情會更好,只是,睜眼一看身邊還是一個糙老爺們,這感覺真是有點微妙啊!”

他還在油嘴滑舌的,卻發現何達根本就沒有表情,他心中的小人靠在邊上,右邊的手肘彎起,拄在額頭上,無奈的嘆息一聲。

這樣的對手,還真的可以稱為是對手了。

沒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時,就會嘆息著英雄無用武之地。遇到了難對付的對手時,又會覺得太傷神了,真是怎麽做都有不對的地方啊。

不過陳旭堯還是喜歡這種對手,即便是在對決中,你吃虧了,你輸了,但是只要還有命在,就有戰勝對手的希望,並且你會在這次的失敗中,積累經驗,總結出規律之後,會更容易獲得成功吧!

“你們這三個人也真是絕了,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要不然怎麽會被老大派到這裏,雖然我們並不怎麽熟悉,也不知道彼此的能力,但是,簡單的交流應該還是可以的吧,怎麽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高冷?”

一段話,說明他們三個,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都是那麽的喜歡不搭理人,至少都沒有搭理他。無形中也告訴了何達,前面的兩個人都沒有和他有什麽交集。

沒有特別指定某個人,而是一句話將三個人全部囊括在其中了,這樣無疑是增加了他的話的可信度。

何達聽起來也比較順耳,覺得更加真實罷了。

“陳旭堯啊,你有這精神還是等著明天的交易吧。”

他這麽說的時候,陳旭堯才恍然發現,他們的車已經停下來了,甚至,現在車廂裏只有他和何達兩個人,剩下的三個人都在外面。

他擡起頭,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猜測,這裏應該是一個小村莊吧,現在正是晚飯時間,炊煙裊裊,一片祥和。

如果他們沒有朝著這邊過來的話,這個村莊還會是寧靜的,可是沒有如果,他們已經過來了。這是事實,是他不能更改的事實。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我們現在是在哪兒啊?”

陳旭堯問完,就看到了何達不快的臉色,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太具體啊。

可是,他們都是一路上的人,幹什麽還要瞞著他呢,這也就是他是臥底,即便是生氣,也不是真的生氣。但若是他不是臥底呢?

那這樣的猜疑,這樣的防備,豈不是會讓他的心越走越遠。即便是最開始還是一夥的,最後也還是會被逼走吧!

這應該和所謂的逼上梁山相差不多吧!

陳旭堯笑笑,轉移了話題。

“晚上我們吃什麽?要知道咱們中午都是在車上吃的幹糧,就算是有泡面,但是我覺得泡的還是沒有煮的好吃。”

越說越覺得委屈,走到這裏又不是他自己要來的,為什麽就要這麽對他啊!接下來還要為他們拼命呢,雖然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吧,但是就不能寬容點嗎?

“還有啊,不是我自己要出來走這趟貨的,而是老大派我過來的,你們就算是有什麽不滿也要給我憋著,至少別表現的這麽明顯,別讓我看出來。這樣我覺得接下來,對咱們都好。”

陳旭堯的疾言厲色,倒是把何達給唬住了,他總算是想起來了,這家夥也算是一個

知道真相的蘇羽冷眼看著陳旭堯,冷哼出聲:你自己什麽身份不知道啊?還指望著和他們友好相處,你的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啊,難不成是便便?

“我知道了,也會酌情考慮的。”何達回答。

陳旭堯本以為自己的一番話已經改變了他的想法,這從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一點啊,卻沒想到會得到一個這樣的回答。

他真的是想要一口老血噴出來啊,還是郁悶的。

“不跟你說了,發現跟你說什麽都說不通。”

他擺擺手,然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也算是完整,然後就開門下車了。

剩下何達看著陳旭堯的背影,腦子裏還在回憶著剛才陳旭堯下車前的眼神,這人還真是逗啊,難不成他一個大男人,還會對另一個男人有心思?

而且,還是一個長成這個樣子的人,即便是他喜歡男人,也還是會找一個長相不錯的吧,他是瞎了才會喜歡這樣的。

剛要下車,就被自己的另一發現給驚到了。呸呸呸,他怎麽會喜歡男人,剛才的那個假設就是不成立的,從根上就是不成立的。

他根本不會喜歡男人,無論長得好看還是不好看的。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被他給帶到溝裏了。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何達的臉色還是黑黑的,陳旭堯一看,就知道他是為剛才的事情覺得不舒服。

不過,他還是很有成就感的,要知道,相處小半天了,何達就是個面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能被他惹得換了表情,也是他的本事了。

即便是何達換了臉色,蘇羽和洪友明依舊是保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這不僅是他們訓練的習慣,也是他們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了。

看了看陳旭堯,再看看何達,本能的,他們倆都覺得老大的變臉,和陳旭堯脫不了幹系。

只是,看著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很明顯這事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或者說,這對老大來講,有可能是不願意提及的一件事,作為一個貼心的屬下,他們還是將不做聲貫徹到底。

相互對視一眼,確定了對方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樣之後,他們就不再擡頭,而是將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面前的飯菜上面,仿佛多長時間沒有吃飯了一樣。

何達看到屬下們的反常反應,卻又知道,自己的這點火氣是不能朝他們發的,人家也沒有惹到他,憑什麽要承擔他的怒火?

只是,他又不能和陳旭堯發,這樣的話不就是承認了,他的情緒就是受了他的影響嗎,這多丟面子。

最後,這點怒火還是被這家的大嫂子給收過去了。

“這都做的什麽啊,鹽放這麽多,是想讓我們多喝水,然後半路上急得找廁所嗎?”

蘇羽、洪友明、陳旭堯:大嫂子真的好冤枉啊。

尤其是蘇羽和洪友明,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這條線上他們以前是經常走的,也經常會在這裏歇腳,一般的時候,都會在這家裏吃上一頓飯,也都是這個大嫂子做的,當時怎麽沒見他說人家大嫂子做的飯菜鹹呢?

這都吃了能有四五年了,閉著眼睛都能吃出來是大嫂子做的了,這個時候反倒出來說菜鹹,這得是多欲蓋彌彰啊?

被點名的大嫂子也是個爽利的性格,打從何達一進門,她就看出來這人情緒不對。

現在河大壩情緒發到她的身上,她沒有生氣不算,反倒覺得放心了,相處這麽長時間,她早就把這幾個人當做弟弟了,弟弟朝著姐姐無理取鬧的發脾氣,他是不會生氣的。

反而高興,這股無名火總算是發出來了,要是憋在心裏,沒準會憋壞的。

只是被損了,也還是要給何達個臺階下的,盡管她看著,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不是因為菜鹹而發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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