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以前的話，自然不懼。”小鹿柚奈在自己的領域有著絕對的自信，只是她現在的身體要修養一年起步，而以後能不能恢覆到以前的狀態還得看修養的狀態。

“不過……現在社團內，沒人能和她相提並論。”

小鹿柚奈對劍道社的情況自然是很了解的，畢竟以前她除了是王牌以外，更是被部長按照次期部長培養的，而他們這一屆和下一屆中驚才絕艷的劍道高手，幾近於無。

游山綺看著小鹿柚奈眼中的光芒，若有所思，“說起來，柚奈，你要不要重新學習一下劍道？”

“我現在的身體，撐不住長時間的訓練。”小鹿柚奈彎了彎嘴角，眉眼朝下，流露出一絲無奈。

游山綺明白了，要重新站起來，這個過程，對任何人都很艱難，尤其是，小鹿柚奈現在的狀態確實沒辦法。

“抱歉，”游山綺歪了歪頭，“不過，明年的話，柚奈你的身體也許會好上許多吧。”

小鹿柚奈一怔，眼中尚未熄滅的火星有了死灰覆燃的意味，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有些難過。

“試試左手吧，”游山綺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而小鹿柚奈的想法又過於明顯了，“雖然我不太明白體育上的東西，但是，如果是柚奈的話，感覺無論需要多久，都會重新爬起來吧。”

游山綺溫柔地笑了笑，握住了小鹿柚奈還不太習慣使用的左手，指尖傳來暖暖的溫度，就像是給予她勇氣一樣。

“如果只是自己學習劍道，而非是比賽的話，我能重新爬起來。”小鹿柚奈眼睛微微下垂，“絕對能做到。”

小鹿柚奈不否認自己有爭強好勝的心態，站在頂端、見過頂端的風景之後，她完全不想站在其他的位置，“但是，果然，我還是想站在山頂之上，俯視所有人。”

這是游山綺完全不能理解的部分，哪怕大部分少年人都是由熱血與理想組成的，但游山綺真的一點都不能理解小鹿柚奈，這是她這個既沒有參加競技社團，又沒有站在某一領域頂端的人完全無法共情的。

“好難的樣子，但是，加油吧，柚奈。”

“謝謝，綺醬。”小鹿柚奈還是很開心的，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果然還是不甘心的，而且她看到了一點點希望。

等她們回到教室時，入江奏多也回來了，入江剛準備打個招呼，然後就發現小鹿柚奈的心不在焉。

入江是很擅長情緒的感知，看著小鹿柚奈心緒不安，不由得溫和開口，“柚奈，是發生了什麽嗎？”

入江平時看起來就很靠譜，再加上小鹿柚奈受到過入江不少幫助，他問起來小鹿柚奈就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畢竟如果是入江，說不定能給她一個回答也不一定。

小鹿柚奈斟酌了一下，反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入江為什麽能坦然地接受網球部副部長呢？網球部的規則不是最強者成為部長，入江從來都沒想過挑戰修二的位置嗎？”

“部長之位啊，”入江奏多單手托著腮溫和一笑，“硬要說的話，我其實沒修二那麽喜歡網球吧。比起勝利，我更享受把球場變成舞臺、演戲騙過所有人的瞬間，所謂輸贏、勝負，於我而言，並不太重要。”

小鹿柚奈微微睜大眼睛，少年穿著立海大的校服外套，談起自己在球場的經歷時笑容摻雜了更多小鹿柚奈看不懂的東西，但她不得不承認，比起平時入江奏多乖巧得仿若一個三好學生那種樣子，這種談笑間就透露出自己想要惡劣玩弄對手的那個人，更符合她在球場上看到的入江奏多，也更加帥氣。

暖陽透過玻璃斜下一縷陽光，少年的指尖和卷曲短發沾染上金色光芒，然而臉龐卻隱藏在暗色之中，帶著意味不明地笑容。

小鹿柚奈直視入江奏多，就在入江奏多準備切換自己的表情之時，喊住了他，“如果是入江的話，在放棄網球之後發現自己要努力許久才可以重新打球的話，會怎麽選擇呢？”

入江奏多一怔，他明白小鹿柚奈的意思了，只是先開口詢問，“是在顧忌重新開始不能達到以前的高度嗎？”

小鹿柚奈沒開口，只是垂下了眼，入江明白了，只是嘆了口氣，“當柚奈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答案就很明了了。”

小鹿柚奈又何嘗不知自己的答案，但是她總是想問下別人的建議。因為失去過，才患得患失，才會意識到接下來的幾年，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後悔。

也許有人會說都還沒開始，誰會知道後面會怎樣，但其實這個問題一開始就暴露出來了，天賦會決定發展的上限。

小鹿柚奈、種島修二、入江奏多，他們三人都是在各自領域天賦的受益者，光看墜在他們後面的前輩和同伴就清楚，他們再怎麽努力，也只是在那基礎上追趕他們的步伐。

而小鹿柚奈雖然有天賦，但那是以前，以後重新開始，誰敢肯定，她重新開始能夠追趕傷現在的自己，先不提幾年後的身體近況，就是單純的等待，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說起來，柚奈是喜歡黑巧還是白巧？”入江奏多岔開了話題，今天收的義理巧克力，他們這些男生都是要在白色情人節回禮的。

小鹿柚奈楞了下，她的思緒還在剛才的話題上，猛然聽到入江的問題緩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白巧吧，我不太喜歡苦味。”

入江奏多笑了笑，又順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袋小熊餅幹放在桌子上，“對了，柚奈，我不太愛吃這份餅幹，能幫我解決一下嗎？”

“沒問題的。”小鹿柚奈眨眨眼，應承了下來，“不過最近入江學姐經常做餅幹呢？”

“嗯，”入江奏多表情都沒變化一瞬，毫不猶豫地把鍋扣在了自家姐姐身上，“姐姐最近喜歡給步田學長做餅幹，所以偶爾會在做的時候給我順帶一份。”

“入江學姐，真喜歡步田學長啊！”小鹿柚奈是真的一點都不能想象，特意為了某個人經常做甜食這種事的。

去年織了那條不太好看的圍巾，已經是小鹿柚奈的極限了。

入江奏多彎了彎眉眼，看著小鹿柚奈有點不舍地和另一邊的游山綺分吃餅幹，應和了兩聲，“確實很喜歡啊。”

這學期調座位的時候，游山綺直接和同學換號碼調了過來，然後天天就坐在旁邊看戲，然後看著入江奏多這個家夥每周總有一天會帶點小餅幹來。

游山綺一開始看著還挺替他們著急的，後來都淡定了，畢竟入江自己都不著急捅破那條線，那她著急什麽。

在他們這個大環境來看，帶點餅幹給朋友來看，是很平常的事，但在知道了入江的感情後，帶入來看這件事就很明朗了，游山綺也不心疼其他人，就心疼周周做餅幹的入江學姐。

一邊吃著小餅幹，游山綺還能美美地給小鹿柚奈分享，“學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小鹿柚奈看到從劍道部那邊回來的中村優子，還拿出來給中村優子分享，“優子要嘗嘗嗎？”

“味道如何？”入江奏多拿出一張紙，開始記筆記，“你們覺得有什麽要改進的。”

三人對視一眼，小鹿柚奈搖了搖頭，“我感覺已經很好吃了。”

中村優子咽下，只感覺入江學姐那是真的女子力點滿，“是的，感覺到學姐是真的很厲害。”

“入江你不嘗嘗看嗎？”游山綺總感覺這事哪裏不對，但她又說不上來，“這版餅幹是真的好吃。”

前段時間吃了太多小餅幹的入江奏多現在是一見到這東西就有點反胃，直接微笑著拒絕，“不用了。”

下午一放學，小鹿柚奈就和游山綺一起往回走，今天小鹿柚奈邀請了游山綺去她家玩。

游山綺特意去蛋糕店買了小蛋糕，畢竟空手上門並不太符合去別人家做客的禮儀。

小鹿柚奈想阻止游山綺的主要原因是家裏今天沒人，硬要說的話，家裏今天只會有她們兩個人。

游山綺還是堅定了要買吃的上門的決心，“說起來，柚奈你家和種島君隔得很近對吧？”

小鹿柚奈點了點頭，“是啊，修二家離我家很近，就在我家隔壁來著。”

“真好啊，青梅竹馬。”游山綺選好了蛋糕和小鹿柚奈一起走，“偶爾也會覺得好意外，畢竟柚奈和種島那麽熟悉，最後還是分手了呢！”

“還好吧，作為朋友的話，修二很好，不過成為男朋友後，反而會覺得有些在意過去的形象呢！”小鹿柚奈對於分手這件事接受得也很快，“畢竟我們兩個都知道彼此的黑歷史，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在他眼中形象大概是沒有的，還不如做普通朋友呢！”

“你接受得好快，”游山綺楞了一下，因為她的朋友，經常找她哭訴失戀又覆合的事情，反而沒遇到小鹿柚奈這種灑脫的，“種島君都沒找你覆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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