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歸來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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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模式被打斷,李三小姐立刻惱羞成怒:“陸大俠何時聽過我說假話!”

那真是一籮筐呢, 但深谙男女之道的陸大俠何等人也啊, 立刻將自己的良心捂嚴實, 眼神真誠而明亮:“從未聽過, 阿樂說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口釘……”

“……合著我的唾沫還含有內力不成!”

……比喻!比喻不懂嗎!

眼見陸小鳳吃癟, 李三小姐終於心情舒暢,甚至也沒計較他魯莽進來打斷兩人的談話, 雖然……她不知道七童介不介意。不過某人剛才還給她臉色看, 她才不在乎他的感受呢,哼!

小氣巴拉拉的李三小姐傲嬌地想。

花七公子就很想當著好友的面使勁揉一揉心愛女子的頭, 但他到底是個擁有“大毅力”的人, 這種時候也頑強地守住了分寸,反而問起了他的眼睛問題。

“不是說只有兩種法子?”

這兩種法子,陸小鳳和花滿樓自然都是聽李樂歡提氣過的, 不過他們也明白如果沒有第三種法子,李樂歡絕不會這般自信。

“嗯,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這次不是研究解藥嘛,陰差陽錯就用一種珍貴藥材煉制出了一副可以替代人眼膜的東西。”這理由她早就已經想好了:“雖然比不上人的眼睛, 但植物萃取的,七童你總該沒有心理負擔了吧?”

陸小鳳聽罷也立刻朝著好友看去,兩雙圓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即便他看不見也絕對感受到了,花滿樓就仍不住擺手:“自然不會。”

“阿樂, 我的眼睛就拜托你了。”

看著一對好友,陸小鳳突然有那麽一剎那想要飆淚,真好!太特麽好了!他好像喝酒啊!要最烈的那種燒刀子,喝進去從喉嚨口燒到心窩子的那種!

晚間,陸大俠如願以償地喝到了好酒,幾人對月飲酒,半點不怕凜冽的寒風,唯有李樂歡一個人苦逼逼被禁足房中捧著小米窩窩粥,委屈得差點哇地一聲哭粗來。

不過到底,花滿樓不舍得。只喝了一杯,就帶著些糕點來看她了。

襄陽城入冬勝似煥春,草原上卻是暗流湧動。自從大敗花拉子模後,蒙古軍民士氣高漲,特別是在知道鄰近兩大國都飽受瘟疫肆虐後,更是蠢蠢欲動。若非是冬日苦寒加上糧草不足,此時的襄陽城恐是已經兵臨城下。

但即便沒有如此,開春一戰已成為許多蒙古高層的共識。

諸如郭靖兩母子的恩人大汗,也諸如郭靖的安答拖雷,也諸如郭靖的射箭師父哲別,他們心中都清楚,卻從未想過要將這個消息告訴郭靖。

有時候,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概念還未被人察覺,就已經深深貫徹在生活之中了。恐怕草原上對郭家母子當真一片赤誠的,只有華箏一人了。

郭靖早在幾日前就回到了草原上,萬幸的是他娘親並沒有染病,甚至身體康健正在幫隔壁的阿默娘擠羊奶。

兩母子隔著大半年沒見著,即便嚴厲如郭母也是忍不住噓寒問暖。郭靖向來對郭母有問必答,甚至他此次回來也抱著要跪拜先父牌位的心思。

“娘,孩兒已經手刃仇人,父親在九泉底下定可以安懷了。”

郭母一聽,自然眼淚唰地下來,口中一直喊著好,仿若心中大石一瞬落地,多少年夢魘終於撥開雲霧,這種輕松感,十八年來第一次。

等到郭靖拜祭完郭嘯天,郭母也終於收住了情緒,郭靖為了哄母親開心,一邊吃飯一邊將自己這大半年來的所見所聞都說與她聽。

正說著與楊康比武的事情,華箏就來了。

草原酷熱與酷寒相接,天氣自然不比江南的煙雨柔和動人,養出來的女子自然也大不相同。少女在十六七歲的年華本就長得快,猛地一見華箏,郭靖竟然有幾分怔楞。她長大了許多,不再是幼年時的那個追著他跑的小丫頭了,甚至也戴起了好看的頭飾,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一看就是草原上的好女郎。

等到他反應過來,少女已經被他看得羞怯轉頭了。

不知為何,他竟然想起了那位李三姑娘。隨即他又趕緊搖了搖頭,只覺自己魔怔了,幹巴巴地開口:“華箏,你來啦!”

這話說得在旁邊的郭母又想打自己兒子了,這榆木腦袋,人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就這點兒表示,人華箏看上你當真是……郭母找不到形容詞了,索性轉頭將空間交給年輕人。靖兒來得匆忙,這床鋪還沒收拾呢!

郭母就拎著兒子的行李進了旁邊的小帳篷。

如今正是晚霞當道,郭靖雖然不會說話但面對兒時一起的夥伴,還是十分開朗的:“華箏,拖雷安答他們還好嗎?”

華箏:……就不會問問她好不好嗎?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郭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說是收拾,床鋪她每天都有在打理,兒行千裏母擔憂,自當如此,甚至此次大仇已報,郭母有那麽一剎那動了回鄉的心思。

她本就是江南煙雨裏養出來的女子,當年也是被父親丈夫護著的,如今四顧除了兒子別無所依,她做夢都想江南的燕子。可是當年靖兒還未長大,他們孤兒寡母又能如何?

而如今靖兒武藝大成,又有一番奇遇,她看著面前丈夫的牌位,心想他也很想回鄉的吧?

收了收情緒,郭母將蒼青色的包裹打開,將衣物一件件地收攏歸置,疊到一半忽而掉落出來一封信,本來兒子的信件她本不該打開,但這次她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將信件拆開,借著微弱的燃油燈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等到郭靖看完朋友兄弟們踏月而歸,一進帳篷就看到娘親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即便是昏暗也遮掩不住。

他心裏一跳,試探著開口:“娘?”莫不是他又惹娘生氣了?

郭母的表現卻並不似生氣,反而是示意兒子將帳子門關起來,又警惕地拉著兒子進了小帳篷才開口:“靖兒你老實告訴娘,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郭靖腦子本就轉的慢,被這麽一問,立刻就招了:“娘,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實在是……實在是如今大宋北邊疫病四起,我擔心您才趕回來的。說實話,我能夠如此快地回來,還是托了一位大俠的幫忙。”

郭母立刻福至心靈,從懷中掏出那封信:“就是給你這封信的人?”

郭靖一看信封已經被拆開,立刻道:“娘,這信不能拆,陸大哥說這信只能……只能……”他說不出來了。他一腔赤誠,雖然答應下來,卻不相信陸小鳳所言是真的。自然也覺得這封信永遠都沒有必要打開,故而在將這信和尋常衣物放在一起。

“只能等蒙古下令攻打大宋時才能打開,是也不是?”郭母壓低自己的聲音開口,她這兒子她明白,重情義心性好,她也不擔心他學壞。只是……太過好人性,被人算計的時候才會愈發地痛徹心扉。

她兒子還年輕,作為母親她並不希望他在這個年紀去面對這樣的事情。

“娘!這沒有的事,陸大哥只是萬全之策而已。”

郭母也無奈了,她畢竟長居草原,草原有什麽風吹草動肯定會有所察覺,若是在此之前她只是有朦朦朧朧的感覺,那麽在看完這封信後,她就已經有個七八成的相信。

只是她這個傻兒子啊,情誼雖然重要,但在掌權者心中這些小情小愛是比不上權勢疆域的。她也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兒子,畢竟她見識有限,僅憑直覺也無法說服犟脾氣的兒子,故而開口:“那你且將這封信收好,記住,貼身藏好,不要給任何人看,即便是華箏也不行。”

郭靖吶吶,只得依言藏好。

郭母這才說下去:“還有一事,你父親大仇已報,我想扶你父親的英靈回故裏。”

這事兒郭靖也想過,但如今……他摸了摸頭:“好,不過現在不行,不說草原的冬日不好出門,就是如今大宋在鬧疫病,我也絕不會讓娘親你回去的。”

……看來這實心眼的孩子果真沒看那封信。郭母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你那位陸大哥怕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俠吧?”

郭靖眼睛一亮,道:“您怎麽知道?”

“他在信中寫了,瘟疫乃是有人投毒所致,並非是傳染所得的疾病。”

郭靖的三觀都要炸裂了,好半晌才回過頭看:“那那那娘我要不要去幫幫陸大哥啊?”

傻孩子!氣氛卻郭靖的話沖散,郭母也明白如今冬日即便她有心離開,也是插翅難飛。更何況大汗肯定派人盯著他倆,恐怕他們一動,就會被人攔下來的。

她心中愁緒飛漲,又是過了幾日,郭靖殺掉大金趙王爺完顏鴻烈的消息被大汗知道,大汗大喜,擺下全羊宴慶祝。

而正是這晚,郭靖又收到了一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 那位看到完結背影的讀者老爺→_→,視力絕對2.0以上!

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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