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線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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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處機轉頭,就看到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穿著一身月白細紗的衣服, 一點兒都不像江湖豪客, 但他卻又在江湖上有著極好的名聲, 這一年間更是破了幾樁命案, 聲名鵲起。

他也知道,此人是李燕北的好友, 所以他拱手道:“陸大俠, 不知叫住貧道有何要事?”

“哦,是這樣的, 陸某確實有要事相商, 不知丘道長可否……”

陸小鳳指了指旁邊的客棧,丘處機一看,點了點頭, 兩人雙雙進入。

“什麽?你讓貧道……不行!妖言霍亂之事本就難以說清,若是此番以毒攻毒,怕是此後積威過重啊!”本身嘛,全真教搞的就是道教信仰文化,辟辟謠什麽的也是本職工作, 況且本朝對道教也算扶持,但……貓妖和人命之事事關重大,貿然用全真的名頭……

陸小鳳當然明白,全真教的名聲重要嘛,若是以後出了翻轉, 全真教在臨安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但事急從權,況且也沒讓人全程宣布,不是嗎?他笑了笑,繼續加火說服丘處機。

最後,丘處機也答應了,答應陸小鳳配合他演一出戲。

不過不是現在,所以他就回李燕北哪兒了。

孤陽斜暉,伴著晚霞,丘處機一路思索,等到走到門口,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他習慣了在楊康面前扮演一個嚴厲的師者,他本不想收這樣一個徒弟,金國小王爺的名頭看著好聽,但他卻不喜歡,所以他向來對他不夠親近,此刻看到,也只不過一句話:“楊康,你怎在此處?”

丘處機的行蹤,是李樂歡告訴楊康的,李燕北的家並不難找,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就等到了人。說起來,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到他這位師父了,記憶裏也沒多少相處的時光,最多的就是此人嚴厲地囑咐自己切勿學壞,只若他學壞,便廢他武功、逐出師門。

這師,不是他上趕著去拜的,若非娘親哭求,他怎麽會去拜一個道士為師,這師父還如此懶散,一年都不來指導他一次,往日裏都是他熱臉貼他冷屁股,如今……

“我來找您。”

丘處機回到全真教的時候已經聽說這孩子認祖歸宗,楊賢弟也未出事,如今也算是棄暗投明,態度也不由地軟了一層:“走吧,進去再說。”

楊康就跟著進去了。

李燕北正好不在家,他在家被第十三房小妾煩得腦仁疼,這會兒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仆人聽說是丘道長的徒弟,便也悉心安排了客房。

丘處機像是往常一般,問候了楊康最近的情況。楊康本就不打算做這些面子請,自逐師門說起來名聲不好聽,但他從不在乎這點兒名聲,所以和盤托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知道包惜弱又回到了完顏洪烈身邊,丘處機的臉色可謂是十分好看,特別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若說與他有些緣法,那……還真是有些緣法的。不過修道之人想的來,凡事有因必有果,冥冥之中自有定論,他也並不過多追溯。

“那你父親呢?”

楊康搖了搖頭,他如今比不得從前金尊玉貴,身上只有一身粗布的勁裝,往日裏的活潑全無,看的丘處機不由地有些唏噓,語氣也難得有些軟和:“他到底是你父親,即便趕你出去,也不過是氣話罷了,只你母親那兒……你便當沒有這個母親好了。”

這話說得,簡直讓人一言難盡,楊康從前也不把女人當回事,只覺得以他的身份,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後來去了大漠……不提也罷,怎麽慈懷天下的全真教真人也如此……當真是好笑啊,但他並沒有笑出來,甚至他一撩下巴,直直地跪了下去:“師父,求您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丘處機本來還有些老懷安慰,覺得這收的徒弟終於懂事了,要是看著是個好的,就轉為關門弟子也是可以的,反正楊賢弟還在,他教導的孩子,他自然是信任的。卻沒想到,楊康給他來了這麽一出:“你說什麽?”

楊康就又說了一遍。

“我不同意!”

楊康心中冷笑,你自然不會同意,再過幾天就要比武了,不是嗎?可是怎麽辦呢,他不想比了怎麽辦,誰想知道江南七怪和全真教丘處機誰更會教徒弟啊,他沒這個興趣。

“師父,徒兒懇求您。”楊康又拜了一拜,他是個傲氣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認學了全真的功夫,他若要全身而去,還不能硬碰硬:“徒兒如今的身份,當不得全真教掌教真人的首徒,從離開趙王府,徒兒就已經決心了,求師父成全。”

說著,就又拜了一拜,禮儀全無錯處。

丘處機當下就明白楊康的顧慮了,若楊康還是完顏康,那麽他可以憑借自己的身份橫行,但此刻他已經是楊康,他恢覆了宋人的身份,卻作為金人被教養,就是他隨他回到了教中,也會被孤立,也會……甚至他的名聲都會受損。

這是一件損人不利已的事情,這些年他有意疏遠楊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他若是為了這點就將徒弟逐出師門,未免也太過……,丘處機還在震驚,只得開口:“你先起來,你是我徒弟,無須在意旁人的眼光,你難道忘記為師對你的教導了嗎?”

記得啊,可是他一天都不想當你的徒弟了,楊康眼中沒有一絲的溫度,擡起頭,竟然眼中有了淚光,他只道心意已決,此後也絕不會再自居全真弟子,至於江南七怪那邊,他去賠禮,絕對無礙師父名聲。

賠禮道歉?丘處機就明白楊康的心意有多決絕了,他這個徒弟活了這麽多年,從不知道道歉怎麽寫,也從未有過這種心情。也是因為這種跋扈的性子,他才不喜他。

“師父若不允,徒兒長跪不起。”

說著,又拜了下去。

**

貓妖的事情,弄得臨安城人心惶惶,甚至很多客棧為了躲禍事紛紛歇業,楊鐵心一行人進了臨安城,竟然都沒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

沒辦法,幾人只能去找了個破廟蹲著,又給楊鐵心換了藥紮了針,楊鐵心才幽幽地醒了過來。

醒來後神情也十分激動,他忘不了剛才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那麽……但他為人要強,絕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脆弱。

郭靖心思粗,只覺得楊伯父與往日有些不同,卻並沒有在意,幾人咬著幹糧,江南七怪囑咐郭靖最近要勤學苦練,好準備八月十五的比鬥。郭靖只能木訥地點頭,心裏卻有些愧疚,他學了那個老頭的功夫,老頭還不許他說出去。

對著師父們撒謊,他心裏愈發地內疚。

幸好,他這種內疚也沒過多久,因為外面傳來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幾人都站了起來,就見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撞門進來,嘴裏喃喃自語,似乎還在喊著“給我,給我……藥……”這樣的語調,見到他們,他一邊不停地俗稱自己的皮膚,一邊張著手向他們祈求。

朱聰是個聰明人,他的消息也十分靈通,一聽這話就聯想到了臨安城最近籠罩著的貓妖案,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可能是重要的人證,便想出手控制他。

只還沒等他出手,這人就直接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倒地,等他走過去,已經呼吸都停止了。

陸小鳳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他這些天在臨安上上下下跑了一圈,今日也是運氣,正好碰到了受害人,他一路追人,途中遭人攔阻,等他追到,果然已經來不及了。

人死了。

又是死無對證,他的心情並不明朗,特別是在荒郊野外遇上了這群人。

很顯然,這群人也認出了他:“是你。”

他點了點頭:“是我,陸小鳳。”

“他是你什麽人?”

“他什麽人都不是,只是最新貓妖案的受害人。”他點了點地上蓬頭垢面的人,繼續開口:“如果允許,請你們讓我帶走他。”

不帶走又要被燒了,這也是他匆忙趕來的原因,上次李燕北那小妾的大哥就是這樣,他就是遲了一會兒,人就被圍觀群眾燒了,關鍵是家屬也認為燒得好。

簡直一言難盡。

“不行。”

陸小鳳頭疼,他想將人帶去給阿樂看看,或者西門吹雪也行,這臨安城中,他能夠信任的朋友,也就那麽幾個。這個時候,他倒有些後悔自己不會醫術了,若他會醫,也不會這般麻煩了。

“好吧,那你們讓這傻小子跟著我好了,我陸小鳳在江湖上的名聲,還不屑於做些蠅營狗茍的事情。”

江南七怪沒聽過陸小鳳的名聲,不代表楊鐵心沒有,最後也算是勉強達成了協議,由郭靖跟著一路扛著個屍體進了李府的後院。

李樂歡那是剛從藥房出來,轉頭看這個屍體從天兒降,好險沒賜陸小鳳一包毒·藥。

“陸小鳳,我們友盡吧。”

作者有話要說: 唔,猜猜貓妖到底是什麽→_→?這個和宮九有點關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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