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無需閉門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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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忽而有些恍惚,阿蘅在時, 曾經與他說過她還有個大上十歲的胞姐嫁去了山西。當時他沒有細問, 現在想來應當是嫁到了這山西李園。

當真是巧合, 若是細究起來, 這當是他的外甥女。原說外甥肖舅, 這外甥女竟然比蓉兒長得更像阿蘅,當下他臉上的線條便又柔和了三分:“蓉兒她母家, 也姓馮, 你與蓉兒她娘長得很像。”

黃蓉一聽,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其實先開始見到姐姐, 她也覺得很像,但相處久了,容貌就淡了, 也再沒想起過這茬,這下聽爹爹這般說,差點尖叫起來:“爹爹,可是真的?”

黃藥師氣笑:“這你都不相信你爹爹!”

李樂歡……李樂歡覺得自己可能穿了假的穆念慈,身世這麽叼的穆念慈肯定是山寨貨啊, 而且……她就長了張與誰都像的臉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難得的有些郁卒:“我兩位哥哥說,我與我娘親年輕時也長得很像。”

這可真是……李卿歡好不容易安排妥當好弟弟的朋友,就聽到了這麽大一個消息, 當年娘親過世前,最憂心的就是妹妹和小女兒了。娘親曾說她有個小妹妹,家中甚是疼寵,自小早慧,那時候娘親已經大了,說是妹妹,確是當女兒在寵。

只不過當年朝廷內亂,馮家分崩離析,馮家小女兒嫁與了一個江湖人。除了先開始報平安的書信,再沒收到過。卻沒成想這江湖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東邪黃藥師,那位聰慧的姨母想來是怕李園與桃花島有牽扯,卷入江湖的是是非非之中。

東邪的名頭很響亮,仇敵卻也不少,那時候的李園也是風雨飄搖,也難怪後來姨母失了消息。只不過……他當下也是一嘆,道:“怪道我第一日見蓉兒有些面熟,卻原是表妹啊!”

可不是就是表妹嘛,這關系也是沒誰了。

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李卿歡也穿了身青衫,兩個男人都是一身青衫,一儒雅,一清俊,看著就像一幅畫似的。只可惜她畫工不好,不然就將之畫下來了。

“姐姐,你楞著在想什麽呢!原來你真是我姐姐,是我表姐呢!”黃蓉一臉的高興,又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有些苦惱:“那林詩音是你表姐,那豈不也是蓉兒的表姐?”

這個……還真是,關系太覆雜了,還是現代的獨生子女好區分,李樂歡捋了捋:“林姐姐母親是我娘親的族妹,並非同父同母的妹妹,兩人在家時關系甚好,且都嫁到了山西,婚後也一直維持著聯系,甚至我二哥和林姐姐的婚約,算得上指腹為婚,是地地道道的娃娃親。所以,恭喜你,又多了一個表姐!”

黃蓉聞言皺了皺鼻子,一想也覺得沒什麽,又笑開了:“嘿嘿,這下子我也有哥哥了!”雖然是表的,但有總比沒有好。這兩日總看到李家大哥照顧姐姐,她看著著實眼熱。

“是是是!”她連連點頭,只覺她這副女兒家情態,煞是好看。

雖是粗粗認了親,黃藥師卻並不喜歡與外人相處,晚間李園準備了盛宴延請來客,他就沒有出現。黃蓉早就了解自家爹爹的性子,只笑著打岔過去。

只龍嘯雲心中驚詫無比,他在江湖上飄了這麽多年,也算是小有名頭,但與李尋歡楚留香他們相比,卻是遠遠不能,至於東邪,那更是傳說中的人物!他甚至做夢都沒想到會在山西見到隱秘了十六年的東邪黃藥師,還見到了他的女兒。

黃蓉長相俏麗,眉眼間凈是純潔可愛,這樣的女子,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動心。更何況與她的外貌相比,她的家世更是……他心頭微跳,只覺得與之相比,這二位李園的小姐,都黯然失了色。

況這李園的表小姐已經許給了李尋歡,若他貿然舉動,怕是要得罪李家二公子。而這李三小姐又如此品性,倒不如……龍嘯雲的心思如何活泛,確是無人可知。但即便人知道,又如何呢!

前言就提到,李家人開心了,一般外在表現就是請自己喝酒,請朋友喝酒,請大家喝酒。今日格外開心,開了窖藏多年的桃花釀,春日喝這酒,最是應景。

黃蓉也難得開心,下廚房做了兩道名字很美味道更美的菜,引得龍嘯雲的眼睛頻頻看向她。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李樂歡看這神展開,差點拍桌笑了起來。

正是酒酣時,楚留香對著花滿樓開口:“今日有酒有朋友,唯獨無歌,若是陸兄在,就好了。”

……花滿樓今日也喝了兩杯,他並未借住在李園,是晚間李樂歡請他過來的:“楚兄,你聽過他唱歌?”

說句實話,別人唱歌要錢,陸小鳳唱歌有些要命。

楚留香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只聽宮九說過陸小鳳酒後必歌,隨即就轉頭向宮九。宮九這人蔫壞,壞水從來不往外倒,眼睛很自然地就轉向了李樂歡。李樂歡正和李莫愁黃蓉說酒令,說起陸小鳳,她不由地開口:“對了,陸大爺是哪裏有熱鬧往哪裏鉆,今日他怎麽沒過來啊!”

李尋歡聽了,不由地一笑,想起陸小鳳走前那神色:“你倒是了解他,可你記得不,再過半月不到,就到端午節了。”

咦?誒!李樂歡不由望向花滿樓,花滿樓感受到她的視線,不由地點了點頭:“他從未錯過臥雲樓的粽子和酒。”

好吧,這個吃貨。

“是極是極,我有一朋友,一聽有酒就與他湊了伴,丟下我就走了。”

……這話聽著,怎麽有股子怨氣。

一場宴,自是賓主盡歡。

第二日,李樂歡心急,由黃蓉帶著就去拜訪了東邪黃藥師。因為黃蓉的關系,黃藥師暫住在李園。李園裏有一個桃園,正是春日,落英繽紛,李樂歡便做主讓李伯安排人住了進去。

這桃園地處僻靜,又少有人打擾,正好合適。

其實就算李樂歡不說,黃藥師也要找她的。

黃蓉在信上說得到底是只言片語,關於曲靈風的事情也是一筆帶過,又是女兒失了神志又是慘死的,黃藥師心中也是有些揪心的。

當年,確實是盛怒之下,全無理智。只這些年過去,當年的痛苦依稀,只他也明白到底對這四個徒弟心狠了些。

心知東邪並非喜歡拖泥帶水之人,李樂歡也是快人快語,將事情娓娓道來,也言明了自將傻姑帶回後就給她用了藥,又從藥箱裏拿出了傻姑這些日子以來的脈案和方子。

這就是亮山門了,她自問醫術比不上浸淫多年的黃藥師,之所以能治療到如此地步,靠的不過是系統的超前醫術。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整整跨越了一個時代。即便她只是學完中級課程,很多新概念已經領先不少。

黃藥師倒也一楞,心道這小外甥女有些意思,心思也簡單,倒是好懂的緊。隨即,他就接過她手中的脈案,翻看起來,一看……還真驚住了。

“這都是你寫的?”

李樂歡點了點頭:“後面還有些蓉兒的功勞,我到底功底淺了些,也是有些急躁了。”確實是有些急躁了,若是再穩一些,傻姑這會兒應該不會範癔癥。

只黃藥師搖了搖頭:“不,你太穩了。若我是你,這劑量我會加大三倍。”

他確實沒想到還有這種藥方,但很多時候不破不立,循序漸進反而不如一蹴而就來得有效痛快。若是他,就不喜歡這種鈍刀子割肉。

李樂歡一楞,張了張口,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能說,真不愧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東邪大大,此等高度非常人所及。

未聽到回覆,黃藥師的視線才從脈案看向對方,剛要說話,黃蓉帶著傻姑就敲響了房門。

傻姑今早被李伯哄得開心,出去浪了會兒才回家。

漂亮姐姐說要帶她見個好人,進了門就忍不住打量,她瞪著圓鼓鼓的眼睛,除了莫名傻氣外,竟然也有些可愛。

黃藥師也在看她,卻發現這姑娘與他那徒弟並無相似,想起他那徒兒的遭遇,心下也免不了泛起陣陣漣漪,到底還是苦了他了。他難得憐愛地伸出手呼喚,卻沒成想這姑娘一下子縮到了女兒身後,引得女兒喊了聲爹爹。

他這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恢覆了雲淡風輕的模樣,只眼睛中還有些波瀾,深邃令人難懂。

這時,李樂歡也已經反應過來。,她剛才也與系統聊了一會兒,系統告訴她,高級課程之所以遲遲沒有被刷新出來,是因為系統內置並沒有所謂的高級課程。接下來的課程需要她自身去摸索,與醫學同道討論研發,以自身之道創造出屬於她自己的高級課程。

而從她將脈案給黃藥師的這一刻起,日常任務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她需要用一生時間去攻略的主線——“慈懷天下”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這家庭關系繞得差點連我自己都繞進去,簡直蠢哭!

今天出去踏春了,媽媽呀,真踏春啊,走了好遠,累得像鹹魚一樣,不過真的春光明媚→_→,天氣這麽好,出去走走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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