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恨有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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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王艾瀟他們來了。

看著哭的淚流滿面的傅欣婷,王艾瀟安慰了她兩句。

魏銘讓其他人送傅欣婷先回去了,畢竟這是案發現場,讓她呆在這也不合適。

趙芬芳拿起丁沐雪的手機,擺弄了一陣,說:“魏隊,她這手機有點意思。”

魏銘問:“怎麽了?”

趙芬芳:“我現在還不確定,等我回去仔細檢查一下,再告訴你。”

魏銘:“你要是再犯像侯小軍一案裏那麽低級的錯誤,我一定會扣你工資。”

趙芬芳先是點了點頭,又使勁搖了搖頭說:“魏隊放心,再也不敢了。”

“哥,我想到了!”

王艾瀟突然從衣帽間沖出來喊了一嗓子。

她這一驚一乍的樣,都談戀愛怎麽還是改不了?

魏銘頭也不擡的,一邊翻著鞋櫃,一邊問了一句:“你知道什麽了?知道兇手是誰了?”

王艾瀟搖搖頭說:“我知道我看到你手機裏那條信息,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魏銘拿起一雙男士拖鞋,裝進了證物袋裏,問:“什麽信息?”

王艾瀟說:“就是你和冷煜走之前,你手機裏婷婷姐發給你的那條信息。”

魏銘放下手裏的東西,急忙掏出手機,遞給了王艾瀟問:“是這個?”

王艾瀟點點頭,看了看酒櫃旁邊拿著一瓶酒仔細研究的人,說:“馬楠,你過來。”

馬楠這個人別看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卻也是個有脾氣的人,在他專心工作的時候,他最討厭有人打擾他。

馬楠站在原地一動沒動,不耐煩地說:“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

王艾瀟是個急性子,馬楠這樣,差點給她氣個半死。

“馬楠,過來一下,有正事問你。”

魏銘喊了一嗓子。

馬楠極不情願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什麽事?”馬楠問

王艾瀟把手機遞給馬楠說:“你看看這條信息,你覺得熟悉嗎?我記性不好,怕記錯了。”

馬楠在心裏反覆的默念著那幾個字:生而未活,不若解脫!生而未活,不若解脫…………

“我想起來了,吳英曾經說過這句話。”

王艾瀟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 “對,我就是不敢確定,所以讓你看看。”

魏銘急忙問:“她什麽時候說過?”

王艾瀟說:“那天我們倆已經審訊完以後,她自言自語的說了這句話。”

王艾瀟看了馬楠一眼,馬楠點點頭表示肯定。

魏銘有些生氣的說:“那怎麽沒記錄呢?”

王艾瀟說:“當時她已經交代完所有問題了,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麽一句,誰會在意。魏銘,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一句話我想了多長時間?”

魏銘說:“活該!你要是當時記錄下來,就不用想半天了,怪你自己。”

王艾瀟:“你……”

魏銘說:“你去鄰居家了解了解情況,趙芬芳你和王艾瀟一起去,順便……”

趙芬芳迫不及待的說:“順便調取一下小區門口的監控,我知道!”

兩個人剛走,曾宇從衛生間出來了。

魏銘問:“宇姐,怎麽樣?”

曾宇打量了魏銘一下,說:“魏隊,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隊長的樣子了,本事也長了不少。”

要說曾宇,其實比魏銘大不了幾歲,卻總是把魏銘還當成那個剛到分局的小夥子。

曾宇的父親是位很有名的法醫,他十分熱愛這份工作,所以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成為一名法醫。

可惜,在曾宇出生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見識了太多的被害人,在刑事案件中死狀不慘的太少了。他最開始的時候都會害怕,更何況一個女孩了。

大概是,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原因,她也喜歡上了這行。

魏銘剛到分局參與的第一個案子,就是一個分屍案,魏銘當時吐的不行。

後來,這件事被曾宇當成了典型,用來安慰實習法醫。

因此,魏銘對曾宇是十分尊敬的,希望她能嘴下留情。

魏銘笑笑說:“快別取笑我了,我哪有什麽本事,都是大家配合的好。”

曾宇微笑著說:“你呀,就是謙虛。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從死者屍體上發現問題的?”

魏銘說:“沒有啊。”

曾宇說:“現場這麽幹凈,你是怎麽看出來這是他殺不是自殺的?”

魏銘說:“我就是看她右手拿刀的姿勢有點奇怪,所以問了傅欣婷,知道被害人是左撇子。對了,其實第一個發現有問題,不是我,是冷煜。”

曾宇看了冷煜一眼,說:“他看出什麽了?”

魏銘說:“他看了看被害人的傷口,就說她不是自殺。”

曾宇問冷煜:“你怎麽通過傷口看出死者不是自殺的?”

冷煜說:“自殺的人由於情緒激動,或者各種原因,在割腕時不會下手那麽準,所以都會留下試切傷。而死者的手腕上只有一道傷口,不符合自殺的特征。”

曾宇說:“小夥子,不錯啊!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那?”

看著冷煜一臉為難的樣子,曾宇笑笑說:

“不難為你了。魏隊,我先回去了,屍檢報告盡快給你。”

魏銘:“謝謝宇姐。”

魏銘走到冷煜身邊,問:“你聽見了吧?”

冷煜說:“嗯!”

“你怎麽想的?”魏銘問

冷煜擡頭看了看有些刺眼的水晶燈,說:“吳英和丁沐雪,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裏的人,她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可是,在這兩起案件裏都出現了那句話,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魏銘說:“哪有那麽多巧合,大多數的巧合都是人為的。你記得嗎?在侯小軍一案裏,給吳英打電話的人,我們一直沒查到。所以說,是不是有可能有一個隱藏的兇手,在推波助瀾。”

冷煜說:“很有可能。那這個案子裏,會不會也有一個神秘人?”

魏銘沈思了一下,說:“我不知道。”

冷煜說:“前幾天,我和趙芬芳有查了那個手機號碼。雖說是不記名的,但是趙芬芳發現,這種卡一般都是通過寄快遞的方式進行交易,所以,查起來會很費時。”

魏銘心想:原來中秋節那天,兩個人是在查這個。

他問: “所以,你就和趙芬芳學了怎麽查這個,是嗎?”

冷煜點點頭說:“我想快點找到這個人,他一個人查工作量太大。”

魏銘說:“對,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幕後真兇,我們都必須找到他。”

喬西貝走過來說:“魏隊,瀟瀟給我打電話,說他們那邊差不多了,問我們進展如何,要不要一起回去?”

聽到‘瀟瀟’兩個字,魏銘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實在不知道喬西貝是怎麽想的,就王艾瀟那時不時對人揮拳的樣,哪稱的上這麽可愛的昵稱。再回想兩個人經常鬥嘴的樣子,還真是應了那句“打是親,罵是愛”。

魏銘下意識的偷偷瞄了冷煜一眼。

見魏銘不回答,喬西貝說:“魏隊,走不走?您倒是說句話啊?”

“我愛你……”

幾個人尋著聲音望去,喬西貝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以前喬西貝的來電鈴聲,都是一些特別炸的英文歌,聽了就讓人不自覺想跟著扭動。

像魏銘這種手機常年調成震動的人,被嚇到過好幾次。每次他都讓喬西貝換一個鈴聲,喬西貝每次都以“這和工作無關”為理由拒絕了他。

現在終於換了一個,這一次,魏銘在心裏感激王艾瀟。

魏銘以為是王艾瀟打來的電話,他說:“喬西貝,你告訴小艾,咱們一起回去”

喬西貝撇撇嘴說: “不是她,是我姐。”

魏銘說:“你姐又不經常給你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事?”

喬西貝念叨著: “老爺子身體康健,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又出國旅游去了,公司裏的事我也不懂,她找我能有什麽事?八成是又要給我介紹哪家的千金。”

魏銘問: “你和小艾的事,你沒和家裏說?”

喬西貝無奈的搖搖頭,說:“不是我不想說,是她不讓我說。她說想等我們倆關系穩定一些了,再和家裏說。”

魏銘想了想說:“她的擔心也有道理,畢竟她們家和你們家的情況不一樣。萬一,你哪天不要我們家小艾了,也不至於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的。長這麽大,她難得聰明一回。”

喬西貝從第一眼見到王艾瀟就喜歡她了,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女孩,吃兩個牛肉包子就能心滿意足成她那個樣子的。

之前是因為他不確定王艾瀟的心意,所以經常以開玩笑的方式借機表白,觀察王艾瀟的反應。但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魏銘雖然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剛才的話,但喬西貝還是有些生氣。

他推了魏銘一下,說:“魏銘,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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