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商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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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商君豪,和他媽一起將他扶到了沙發上。

“怎麽了?君豪?”商夫人擔憂的問著。

我爸撿起他掉落在一邊的手機,眉頭微皺。他伸手輕輕在上面滑動了一下,頓時,那手機裏就傳來了慘烈的慘叫聲。

商夫人一楞,將手機搶過去看了眼,瞬間尖叫著將手機丟開了。

那手機正好落入了我的懷中,我看了眼,也是心神一顫。

手機上面,有一個人被定在了墻壁上,不斷的流著血。商家潔白的墻壁已經全部被染紅了,而掛在墻上的那個人我認識,就是商君豪的父親。

“我要去回去救我爸!”商君豪緩過來了就要起身,不顧我爸的阻攔就沖出去了。

我爸嘆了口氣,掙紮了一把,還是背上了他的包:“笙笙,爸跟過去看看。你乖乖呆在這裏!”

“你小心些!”

“你放心,爸這回是去救人的。把人救下來就走,絕不多糾纏,不會有事的!”我爸說著便快步跑出去了。

商家的事比我想象的要覆雜,如果商君豪叔叔一家的死於商君豪一家沒有關系,那麽他們就不應該償命。

商夫人一時沒了主張,手指顫抖著報了警。

報警不一定有用,但多增加些人氣總是能讓活人這邊的優勢大一些。

我也忙給藍哲飛的打了電話。讓他過來了。

商君豪的手機還落在了我這裏,藍哲飛瞧著上面的視頻,嘟囔道:“這死了十年的鬼還會用智能手機呢……”

這小子的重點在什麽上!

不對!

這的確是重點!

潛伏在商家的那三只鬼我見過了,都是被怨氣和執念所支配的厲鬼。這樣的厲鬼,會用法力,但卻不一定能學會手機的用法。

而且,就算是生前會用手機。十年過去了,如今的手機與當時的手機完全是兩個概念了,他們也不該會用。更何況還是發視頻這種手段。

他們身後一定有一個現代人,或者有一只精通現代知識的鬼。

商夫人終究還是不放心,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我跟藍哲飛說了一遍商君豪說過的話後,這小子決定背著他們家觀主跟過去看看。

屋裏頓時空蕩蕩的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無聊的閑晃著兩條腿,希望秦夜宸早些回來。

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我的腳也就可以裝回來了。

忽然,那視頻裏飄過來了一道奇怪的身影。我這才發現,原來這不是錄好的視頻。而是兩個人直接用手機攝像頭在視頻聊天那般!

對方用的還是商先生的手機!

這樣也好,我也可以時刻知道我爸他們的情況。

很快,其餘兩只鬼也飄過來了。他們挨個站在商先生面前,忽然手舞足蹈了起來。

因為馬上就能殺掉商先生了,所以他們一家都高興的手舞足蹈了嗎?

我心中疑惑著,又怕自己暴露,想要關掉我這一頭的攝像頭和麥克風,卻發現這兩樣東西是默認關閉的。

也是說,那邊的三只鬼還不知道我爸他們已經去了。

不知道正好!殺他個出其不意!

我繼續看著,卻發現他們不是單純因為高興而在跳舞,反而更像是一種儀式。

商先生的手腕與腳腕都被割破了,那模樣與三只鬼的死狀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血順著墻壁在地上留了一大灘。鬼是沒有重量的,他們就踩在這裏血上跳舞,卻沒有留下半點腳印。

詭異的事就在我註意到這些血液之後發生了。

隨著那儀式的不斷深入,那些原本松散的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居然紛紛動了起來。

不多時,一道陌生的陣法就那麽顯現出來了。

我震驚的瞧著這一幕,驀然聽見手機裏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輕笑聲。

不是那三只鬼的聲音!在場還有第四個人!

我在屏幕裏努力尋找著,終於在屏幕最下方看到了半雙鞋子的模樣,那人應該是站在了攝像頭的後方。

這是一雙男人的皮鞋,上面有著一個兔子頭像,是花花公子家出的新款。

我原本想給秦夜宸買這麽一雙鞋的,他嫌棄這個品牌意頭不好,堅持自己專一不花心,不肯買。

這麽說的話,那家夥很可能是人不是鬼了嘍。

商家的事,這麽還能跟活人扯上關系?我愈發的迷茫起來了。

三只鬼的舞蹈漸漸停了下來。他們原本是背對著攝像頭的,此刻卻不約而同的都轉過身來了。

他們正對著我,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仿佛能看到攝像頭後的我一般。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看見他們三只鬼齊齊伸出了右手,在朝著我慢慢的招手。

心上一瞬間恍惚,我意識到不妙,立刻將手機丟在了茶幾上。

然而,他們三只鬼還是在繼續招魂似的朝我招手。

忽然,手機上傳來一道陰氣。不等我將黃符貼上去,周圍的道法精華便已經與那道陰氣激撞在一起,立刻消滅了那道陰氣。

手機屏幕發出碎裂聲來,那三只鬼仿佛受到了重創一般朝後摔去,狠狠撞在了墻上。

我聽到攝像頭身後的那男人發出了一個詫異的聲音。

隨即,警笛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畫面猛然就消失了。

我這才放下去的心,因為沒有了一手消息而再次提了起來。

半小時後,接到了我爸的電話。他說他們趕到的時候,只剩下商先生一個人被釘在墻上,其餘什麽都沒有發現。

如今,商先生已經被送去了醫院,商君豪母子也跟著一起去了。

藍哲飛告訴我。不僅是商君豪收到了那直播的視頻,商夫人也收到了。只是她一直擔心著商先生,沒有註意到手機而已。

我瞧著商君豪落下的那只手機,心中慢慢有了一個猜想。今晚他們母子兩個人要不是來了清虛觀,恐怕就和商先生一樣被釘在墻上了。

剛剛視頻中的三個小鬼,他們用商先生的血畫出來的陣法,不是用來對付商先生的,而是用來給視頻外的人招魂的。

只要有人盯著那視頻在看。看視頻的人就會被招魂招過去。那人想用這種方法把商家一網打盡。

只不過對方沒想到一次性去了那麽多的警察,有著天地正氣鎮場,那三只鬼也不敢出來了。

我幸虧是留在清虛觀,這裏的道家精華保護了我。不然,就也要一起被釘墻上去了。

商先生失血過多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我爸和藍哲飛在那裏布下了一些防護陣法後,兩個人回來了。

我說了自己的猜想,藍哲飛拍腦袋道:“一樣的死法!那三只鬼該不會是在找替死鬼吧!”

“又不是水鬼。找什麽替死鬼。”我不解道。

“笙笙,不僅僅是水鬼,所有自殺的鬼都是沒有資格投胎的。他們必須找到一個替死鬼,才可以占了那人的名額去投胎。”我爸解釋著。

“那他們一家人那個死法,總不會是自殺吧?要替死鬼幹什麽?”我又問。

那變色龍估計原來是在黃巖山的,後來不知道怎麽了,自己就跑到了澤雲城附近來。

“爸……你不覺得變色龍的事才是最詭異的嗎?它體積那麽大,黃巖山到這裏的路程也不遠,它是怎麽一路過來還沒被人發現的?”

我爸思索了好一番,道:“也許……它的主人還活著……”

“什麽意思?”

“它原本只有壁虎大小,但經過了特殊養殖後,可以變成跟座小山一樣大。為了方便攜帶,一般飼養這東西的人,都會縮放口訣,能將那東西變大變小。最小的話,不過條鱷魚大小。”

雖然體積仍舊是不小。但的確不引人註意多了。

“能查到它的主人是誰嗎?”藍哲飛忙問。

我爸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女婿下手太快了,燒的連灰都不剩,找不到了。”

“我還有那變色龍的內丹,那個能用嗎?”我忙道。

“能!”我爸一喜,隨即又搖搖頭:“不過現在還不行,得等女婿回來。那家夥能飼養這麽大的吃人變色龍,你爸我一個人恐怕收拾不來。”

“叔叔,我幫你呀!”哲飛忙道。

“你們觀主幫我才有用!”

可惜齊天是個懶貨。

商家的事越來越覆雜,藍哲飛第二天去找了一趟齊天,將商君豪說過的話都告訴了齊天。

齊天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還有點良心。”

藍哲飛忙道:“所以觀主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們吧!”

齊天一邊給花澆水,一邊又問:“你知道為何當年他們兩家去旅游的方向完全相反嗎?”

“為什麽?”

“因為那口井是在北院。”齊天笑的神秘莫測的。

“這和他們的死有什麽關系?”

“原本商君豪一家也是要去黃巖山的,野營就是要人多才有趣。但因著那口井的緣故,他們臨時改變了行程。”齊天道。

這件事商君豪怎麽沒說……

像是看出來了我的心思,齊天又道:“這件事商君豪不知道是正常的。你要知道更多的,該問問他爹。有些事,並非是表面上鎖聽到看到的那般。”

商先生?

不過現在他還昏迷著,去了也沒用。我還是安心在這裏等秦夜宸回來吧。

天慢慢黑了下去,我爸陪我說了會兒話,便去隔壁房間睡了。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思索著秦夜宸今晚會不會再找一個小廝來給我托夢。

腦袋沈沈的就要睡過去,身旁忽然一涼,將我一下子驚醒:“秦夜宸!”

秦夜宸正維持著他那想要抱我姿勢,臉上掛著幾分尷尬:“吵醒你了?”

“我沒睡呢!”我趕緊抱住了他,真切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秦夜宸也抱住了我,順勢將我壓在了床上:“這兩天我不在,沒出什麽事吧?”

“我沒事!特別乖的呆在清虛觀裏,誰也傷不到我。倒是商君豪他們,又出事了……”我一件件的跟他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發現這貨埋頭吻著我的脖頸,一點都不關心。

“秦夜宸!”

“那些明天再說。”他啄了我一口,“我們先辦正經事。笙笙,這兩天,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壓著聲音,著重強調著,我的臉唰唰唰的紅著。

“我爸聽力很好的……你記得設個隔音結界……”

“早就設好了。”

這色鬼原來早有預謀!

折騰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他神清氣爽的。我頂著兩個拳頭大的黑眼圈,哈欠連天。

藍哲飛去大殿將我的腳拿了過來,鞋盒裏原本詭異的氣息已經全部消失了,雙腳也變成了正常的膚色。

秦夜宸蹲在我身前將我小腿上的綁帶一層層的解開,因為他當時用藥及時,那裏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你下手悠著點,左右腳別裝反了!”我想起藍哲飛和連翹上次魂魄互換,由不得多囑咐了秦夜宸一句。

“嗯。”他應了一聲,從鞋盒中取出了左腳,舉給所有人看了一遍:“這是左腳吧?”

得到一致肯定後,他才將腳放回到了我的腿邊。

秦夜宸取出斷續膏,塗在兩端的傷口上,又下了一個我看不懂的陣法。

兩端傷口驀然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之時,我的左腳便已經恢覆了。兩處銜接的部分,一點痕跡也沒有。仿佛從來沒有斷掉過一般。

我試著動了下腳趾,跟沒斷時一樣!不由得興奮的就要站起來,被秦夜宸給按住了:“還有一只腳呢。”

差點忘了!

我乖乖坐下,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看著秦夜宸用同樣的手法幫我將右腳也裝好了。

“起來走走。”秦夜宸扶住了我的手。

我在屋子裏走了兩圈,一點異樣都沒有,跟原來一樣!不由得興奮的抱緊了秦夜宸:“我恢覆了!又能跑能跳了!”

秦夜宸微微頷首,我爸和藍哲飛也笑了。

腳好了,自然是要去處理商家的事了。

商先生還病著。商君豪和商夫人關於那小三落井而亡的事一無所知。

既然齊天提了那口井,這件事肯定是和那井有關的。思來想去之下,我們決定讓商君豪帶我們去那女人落井的地方看看。

那是在商家的老宅,是一個很大的宅邸,裝修古色古香的。

據商君豪介紹,商家祖上原本是澤雲城的一個地主,後來革命就從商了。這宅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

這樣時間久遠的宅子。長期有人住著還好。若是荒廢了,一旦風水差點,再出點什麽事,就很可能成為鬼宅。

我一進門,就感覺渾身陰嗖嗖的。天井四周的院墻都很高大,上面種滿了爬山虎和我不認識的植物。

陽光被這些藤蔓植物擋掉了大半,即使落在身上,也感覺不到溫暖。

藍哲飛連打了三個噴嚏,一邊拿了張紙巾擦鼻子一邊低聲嘟囔了一句:“陰氣真重。”

“這宅子我爸是打算推掉重建的,我爺爺奶奶不同意,才一直拖到了現在。你們想要去哪裏都行,不過北院有幾間屋子是危房,房梁都出現裂痕了,你們去的話,要小心些。”商君豪一一囑咐著我們。

“這裏的房子不是同時建的嗎?”我好奇的問,“怎麽就北院有危房了?”

“聽說是包工頭建房的時候貪汙了工程款,用了劣質房梁。那裏有一處角落在我小時候就坍塌了,之後北院就荒廢了。”

十年前的話,商君豪應該就比如今的哲飛小個一兩歲。這個年齡段,他是不會稱作自己小時候的。

秦夜宸也想到了一樣的問題,又問商君豪:“這件事距今多久了?”

商君豪想了想,不是很確定:“我也記不清,那個時候我還在讀小學吧,一二年級的樣子吧。”

那就是快二十年了!

那小三氣勢洶洶的上門來。怎麽會去早就荒廢了的北院?

“那女人具體是怎麽死的,你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從她進這屋子開始的一切事,你都還記得嗎?”我忐忑的問商君豪。

他皺起了眉:“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就在那女人進來的時候見過她一面。之後她怎麽落井的,也是我爸跟我媽說的時候,我恰好聽到的。”

這麽說的話,知情的除了商先生,就只有那只女鬼了?

“商高逸在哪裏?”秦夜宸忽然問。

商君豪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從來只有他聯系我們,我們要找他是找不到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商家老太太和老爺子人倒是挺和藹的。兩位老人家住在陰氣這麽重的宅子裏身體還算健朗,倒是難得。

客房都在西院,我們四個人要了三個房間。吃完飯的時候,裏屋繞出來了另一個人。

“哥。”他沖商君豪喊了一聲,“有客人?”

商君豪有些詫異的點了一下頭:“他們是我的朋友。”又介紹了那人,“我弟弟,商高逸。”

他的年紀看起來並不比商君豪小多少,也不像我印象中那些混日子裏的,身上沒有那種痞裏痞氣。兄弟兩人的輪廓還有幾分相似。

我們幾個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老太太歡喜的給商高逸夾著菜:“你總算是睡醒肯起來吃飯了!”

商高逸忽然擡頭望了我們一眼,我正好要夾他面前的一塊雞排,撞上他這個眼神,一窒。

那眼神有些可怕。

秦夜宸的手在我背後輕拍了兩下,給我將那塊雞排夾了過來:“夾不到別勉強。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幫你夾。”

“好。”我沖他一笑,兩個人秀了一把恩愛,成功把剛剛註意到商高逸異樣的事糊弄了過去。

秦夜宸肯定是註意到了,但他沒有點明,大概是怕打草驚蛇。

桌上的氣氛並不僵,藍哲飛是個話嘮,他跟誰都跟扯起來。

大概是抱著打聽消息的心思,他一個勁的跟商高逸說話,但也由於不能表露的太明顯,倒是什麽都沒打探到。

吃過了晚飯,我們接著散步的由頭,讓商君豪帶我們參觀了這宅子。

走了好一會兒,確定周圍只有我們了後,秦夜宸問商君豪:“擺風水盤的地方,除了我們,還有別人知道嗎?”

商君豪搖搖頭:“沒有,我連我爸媽都沒告訴。你囑咐過。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夜宸的腳步微微一頓,停在了一個月洞門前。

“怎麽了?”我見他一眼不眨的盯著那月洞門,有些好奇。

“上次我來的時候,裏面沒有那些水缸。”秦夜宸道。

商君豪也瞥了眼,疑惑道:“哪來的這麽多水缸?”

我探出頭去看了眼,那些水缸有大半個人那麽高,底端還有著青苔與淤泥,一看就是擺了許多年的樣子。

秦夜宸和商君豪居然說上次來的時候沒有!

“去看看。”我爸第一個謹慎的走了進去。

我們緊跟其後,這些水缸都被木板蓋子蓋著,木板是灰黃色的,看樣子也是飽經風霜的模樣。

藍哲飛敲了敲那水缸,眨著眼問:“裏頭是什麽呀?我把蓋子打開來看看?”

他說著便動手,才擡起那蓋子,還沒來得及看清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我們的周圍就出現了一道道深綠色的線。

“這是什麽?”商君豪詫異的問。

“是陣法。”秦夜宸冷著臉,將一道即將揮向我臉的綠線揮袖砍斷了。

“上面有毒。別被碰到!”他囑咐了一句,在我們周圍支撐出一道結界。

忽然,我感覺眼前的世界變了。

我坐在妝臺前,一幫上了年紀的女人在給我擦脂抹粉。等到做完這一切,我的雙手雙腳被人綁了起來,最後給我蓋上了繡著鴛鴦的紅蓋頭,將我丟進了一頂大紅色的花轎裏面。

這是什麽情況?

我想要離開轎子,可是那轎子門前居然不是布簾,而是木板!

“吧嗒”一聲,我聽見了上鎖的聲音,頓時絕望了起來。

我想要喊,可是喉嚨裏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腦袋裏有一點點的線索,只要就著那線索,我就能找到答案了。可是,卻總是想不起來了。

轎子被人擡起,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去。耳邊傳來了汩汩水聲,一道亮光在我的腦海中閃過,我想起來這些人要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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