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這輩子的銀子都賺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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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句話，程海棠緊接著又開口道，“當然，無論皇上您如何行事，民女都無權過問。只是齊景所做的事，事關民女，民女想知道，民女以後還能不能好好的做生意了？如果不能，也請三王爺給句痛快話，民女放棄，行嗎？”
接著，程海棠就像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反正我清涼州的生意已經賣掉了，再把化妝品鋪子、方子、客棧全都賣掉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嘛，就是一介小小商女，無權無勢，跟誰鬥到最後還不得是我死？就算我不跟任何人鬥，人家還想踩死我呢！
倒不如趁著我手上還有些產業，變賣了至少能保得全家老幼一生衣食無憂。銀子，誰愛賺誰賺去，反正我程海棠這輩了的銀子也賺夠了！”
淩月皇帝眼睛盯在自己手裏的奏折上，耳朵其實一直在聽著程海棠的“自言自語”。
程海棠說著說著，淩月皇帝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海棠擰了眉頭，瞇眼看著淩月皇帝，那眼神分明是在質問：有什麽好笑的！
“去把景兒叫過來。”淩月皇帝說。
吳公公趕緊應聲，“是，老奴這就去。”
吳公公一溜小跑離開養心殿，程海棠站在殿中央，一直低垂著眉眼，嘴巴嘟嘟、臉頰鼓鼓，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說著她不滿意，很不滿意！
淩月皇帝一邊看著自己手裏的奏折，一邊時不時的擡眼往程海棠這邊看一眼。
不知為何，程海棠這種委屈的模樣，讓淩月皇帝特別想笑。
他想笑，也就沒憋著，偶爾還能笑出聲來。
程海棠眉頭擰得緊緊的，也不時擡眼，瞪淩月皇帝一眼。
大殿裏一時安靜下來，除了淩月皇帝偶爾發出的笑聲，就是程海棠生氣時用力出氣的聲音。
沒多時，吳公公又小跑回來，“皇上，三王爺到了。”
淩月皇帝正了臉色，輕咳一聲，“宣。”
“宣三王爺晉見！”吳公公拖長了嗓音，揚聲唱道。
齊景緊步走進養心殿，他來時臉上還帶著點得意之色，卻又在見到程海棠時拉了下去。
齊景擰起眉，瞇眼盯了程海棠一眼，小聲不滿道，“你怎麽在這裏！”
程海棠直接甩了個白眼，看都不看齊景一眼。
“你！”齊景恨聲。
“景兒。”淩月皇帝開了口。
齊景趕忙收回目光，朝淩月皇帝行禮，喊了聲“父皇”。
“程海棠工廠失火的損失，你回頭找她商談一下具體多少，把銀子給人家賠了。”淩月皇帝說。
齊景眼睛猛的瞪大，“不……不是，父皇，她工廠失火，你讓兒臣賠什麽銀子，兒臣又沒有……”
淩月皇帝突然擡眼看過來，齊景頓時失聲。
淩月皇帝手裏的奏折也撂到一邊，才又沈聲道，“你記得答應過父皇什麽。”
齊景放火燒了程海棠的工廠，這事兒淩月皇帝其實早就查出來了。
只不過看在齊景是他兒子的份兒上，淩月皇帝只是敲打了齊景幾句，讓他保證再也不去找程海棠的麻煩。
這件事他們父子兩個心裏都清楚，現在淩月皇帝這麽說，齊景也不敢再反駁了。
淩月皇帝頓了一下，又說，“或者，你想讓父皇派人出去，把那個卷了銀子逃跑的帳房找出來？還是你想讓父皇把昨天去程海棠那裏鬧事的那些人找出來？”
淩月皇帝這不是赤果果的威脅，就是告訴齊景，他在給淩月皇帝保證過後，又做了什麽事，淩月皇帝心裏都一清二楚。
齊景跟淩月皇帝保證過，卻在過後又去找程海棠的麻煩，他說出這話，直接就把齊景嚇跪了。
“父皇，父皇那都是兒臣一時糊塗，求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保證，之前答應父皇的事兒臣一定謹記在心，以後絕不會再犯，還求父皇這一次能夠寬宥兒臣。”齊景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淩月皇帝哼了一聲，“但願你這次能長點記性！”
說這話，就是饒了齊景這一次的意思。
齊景聽出來了，又忙嗑了幾個頭，謝淩月皇帝饒過他這一次。
淩月皇帝這才又看向程海棠，“可滿意了？”
程海棠嘟起嘴巴，“不滿意！那些受傷的村民還好說，吃幾副藥，養幾天也就沒什麽大礙了。可是那三個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村民，誰來還他們性命！”
“那你就要讓朕的兒子去給他們抵命嗎！”淩月皇帝怒聲問。
程海棠小聲，“您的兒子是命，老百姓家的兒子也是命，一樣的珍貴。”
淩月皇帝被程海棠糾纏得有些頭疼，他一手撫額，哼了聲，“你真是胡攪蠻纏！”
這件事，程海棠才不認為她是胡攪蠻纏，她是在為那些死去的村民討回公道，也是在為自己討回公道。
淩月皇帝嘆了一聲，“就算要了景兒的命，那些村民也活不過來了。程海棠，活著，就要看活路，不能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朕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都會兌現，朕不會耍賴。
今天景兒的保證你也聽到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去你鋪子裏找麻煩。別再說什麽不做生意的事，你跟朕說好的事情，都必須去做。”
淩月皇帝都這樣說了，程海棠已經沒了再找齊景麻煩的借口。
可是她心裏記恨著呢。
而且，淩月皇帝不肯懲治齊景是吧？
那就讓她程海棠來懲治！
就連淩月皇帝，也要為自己護兒子短這件事付出代價，為那些死傷的村民們付出代價！
但是這個時候，程海棠也只能給自己找一個臺階。
她言道，“民女昨天下午挨了打！”
淩月皇帝擰眉，“方才朕不是說了，這件事你跟景兒算，你那邊所有的損失，都由景兒負責！”
說到這裏，淩月皇帝也是有些生氣了。
程海棠知道自己已經要求了很多了，雖然她要求懲治齊景並沒有錯，但人家畢竟是皇家、畢竟是父子。
淩月皇帝給程海棠的，真心不少。
程海棠點了頭，她看向齊景，挑眉到，“聽到了嗎？皇上說讓我單獨跟你算。該賠償的，你若是敢耍賴，咱們就再到皇上面前來分辨！”
說罷，也不等齊景反應，程海棠便拱手道，“多謝皇上替民女做主，民女告退。”
淩月皇帝點了頭，程海棠才退後三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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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程海棠就像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反正我清涼州的生意已經賣掉了，再把化妝品鋪子、方子、客棧全都賣掉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嘛，就是一介小小商女，無權無勢，跟誰鬥到最後還不得是我死？就算我不跟任何人鬥，人家還想踩死我呢！
倒不如趁著我手上還有些產業，變賣了至少能保得全家老幼一生衣食無憂。銀子，誰愛賺誰賺去，反正我程海棠這輩了的銀子也賺夠了！”
淩月皇帝眼睛盯在自己手裏的奏折上，耳朵其實一直在聽著程海棠的“自言自語”。
程海棠說著說著，淩月皇帝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海棠擰了眉頭，瞇眼看著淩月皇帝，那眼神分明是在質問：有什麽好笑的！
“去把景兒叫過來。”淩月皇帝說。
吳公公趕緊應聲，“是，老奴這就去。”
吳公公一溜小跑離開養心殿，程海棠站在殿中央，一直低垂著眉眼，嘴巴嘟嘟、臉頰鼓鼓，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說著她不滿意，很不滿意！
淩月皇帝一邊看著自己手裏的奏折，一邊時不時的擡眼往程海棠這邊看一眼。
不知為何，程海棠這種委屈的模樣，讓淩月皇帝特別想笑。
他想笑，也就沒憋著，偶爾還能笑出聲來。
程海棠眉頭擰得緊緊的，也不時擡眼，瞪淩月皇帝一眼。
大殿裏一時安靜下來，除了淩月皇帝偶爾發出的笑聲，就是程海棠生氣時用力出氣的聲音。
沒多時，吳公公又小跑回來，“皇上，三王爺到了。”
淩月皇帝正了臉色，輕咳一聲，“宣。”
“宣三王爺晉見！”吳公公拖長了嗓音，揚聲唱道。
齊景緊步走進養心殿，他來時臉上還帶著點得意之色，卻又在見到程海棠時拉了下去。
齊景擰起眉，瞇眼盯了程海棠一眼，小聲不滿道，“你怎麽在這裏！”
程海棠直接甩了個白眼，看都不看齊景一眼。
“你！”齊景恨聲。
“景兒。”淩月皇帝開了口。
齊景趕忙收回目光，朝淩月皇帝行禮，喊了聲“父皇”。
“程海棠工廠失火的損失，你回頭找她商談一下具體多少，把銀子給人家賠了。”淩月皇帝說。
齊景眼睛猛的瞪大，“不……不是，父皇，她工廠失火，你讓兒臣賠什麽銀子，兒臣又沒有……”
淩月皇帝突然擡眼看過來，齊景頓時失聲。
淩月皇帝手裏的奏折也撂到一邊，才又沈聲道，“你記得答應過父皇什麽。”
齊景放火燒了程海棠的工廠，這事兒淩月皇帝其實早就查出來了。
只不過看在齊景是他兒子的份兒上，淩月皇帝只是敲打了齊景幾句，讓他保證再也不去找程海棠的麻煩。
這件事他們父子兩個心裏都清楚，現在淩月皇帝這麽說，齊景也不敢再反駁了。
淩月皇帝頓了一下，又說，“或者，你想讓父皇派人出去，把那個卷了銀子逃跑的帳房找出來？還是你想讓父皇把昨天去程海棠那裏鬧事的那些人找出來？”
淩月皇帝這不是赤果果的威脅，就是告訴齊景，他在給淩月皇帝保證過後，又做了什麽事，淩月皇帝心裏都一清二楚。
齊景跟淩月皇帝保證過，卻在過後又去找程海棠的麻煩，他說出這話，直接就把齊景嚇跪了。
“父皇，父皇那都是兒臣一時糊塗，求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保證，之前答應父皇的事兒臣一定謹記在心，以後絕不會再犯，還求父皇這一次能夠寬宥兒臣。”齊景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淩月皇帝哼了一聲，“但願你這次能長點記性！”
說這話，就是饒了齊景這一次的意思。
齊景聽出來了，又忙嗑了幾個頭，謝淩月皇帝饒過他這一次。
淩月皇帝這才又看向程海棠，“可滿意了？”
程海棠嘟起嘴巴，“不滿意！那些受傷的村民還好說，吃幾副藥，養幾天也就沒什麽大礙了。可是那三個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村民，誰來還他們性命！”
“那你就要讓朕的兒子去給他們抵命嗎！”淩月皇帝怒聲問。
程海棠小聲，“您的兒子是命，老百姓家的兒子也是命，一樣的珍貴。”
淩月皇帝被程海棠糾纏得有些頭疼，他一手撫額，哼了聲，“你真是胡攪蠻纏！”
這件事，程海棠才不認為她是胡攪蠻纏，她是在為那些死去的村民討回公道，也是在為自己討回公道。
淩月皇帝嘆了一聲，“就算要了景兒的命，那些村民也活不過來了。程海棠，活著，就要看活路，不能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朕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都會兌現，朕不會耍賴。
今天景兒的保證你也聽到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去你鋪子裏找麻煩。別再說什麽不做生意的事，你跟朕說好的事情，都必須去做。”
淩月皇帝都這樣說了，程海棠已經沒了再找齊景麻煩的借口。
可是她心裏記恨著呢。
而且，淩月皇帝不肯懲治齊景是吧？
那就讓她程海棠來懲治！
就連淩月皇帝，也要為自己護兒子短這件事付出代價，為那些死傷的村民們付出代價！
但是這個時候，程海棠也只能給自己找一個臺階。
她言道，“民女昨天下午挨了打！”
淩月皇帝擰眉，“方才朕不是說了，這件事你跟景兒算，你那邊所有的損失，都由景兒負責！”
說到這裏，淩月皇帝也是有些生氣了。
程海棠知道自己已經要求了很多了，雖然她要求懲治齊景並沒有錯，但人家畢竟是皇家、畢竟是父子。
淩月皇帝給程海棠的，真心不少。
程海棠點了頭，她看向齊景，挑眉到，“聽到了嗎？皇上說讓我單獨跟你算。該賠償的，你若是敢耍賴，咱們就再到皇上面前來分辨！”
說罷，也不等齊景反應，程海棠便拱手道，“多謝皇上替民女做主，民女告退。”
淩月皇帝點了頭，程海棠才退後三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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