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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iod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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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iod 18

“真沒想到會是由我來給你遞上這個呢,首領。”

我笑嘻嘻地說著,飛快地向他一眨眼。

菲諾梅諾家族十代一臉拿我沒辦法的表情,拿起我端著的戒指,然後自信且肅穆地回頭,向人們招手,立刻就被沖上前來的家夥們團團圍住。朗基休利和西曼安妮拿著笑著也擁過去敬酒。

我把托墊放在一邊,也隨大家一齊歡呼鼓掌起來。

從小叫慣了的首領,今後大概得要改叫原名克裏西斯Jr.了,我看向退在一邊的九代。

“今後多多指教了哦,克裏西斯。”靠近九代,我鼓著掌對他附耳。

“彼此彼此呀。”九代笑著,自豪地看向被一群人包圍住的長子。

“大哥他,以後會順利嗎?”剛及我肩高的羅密歐也加入了我們這一列,悄悄問我。

我用頭碰碰他頭頂:“那是當然。”

“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歡欣雀躍地用肩膀一推旁邊的裏昂。

“我不也是這樣說的嘛!”裏昂把手都拍紅了。

露西婭抱著酒瓶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裏擠過來,小臉紅撲撲的,撞開羅密歐蹭到我身邊哀求說:“就今天……就今天喝一點嘛!”

“不——行——”我假裝板起臉來,從她手裏抽走了酒瓶:“沒到年紀就是不行!沒收了沒收了。”

“那還有好多年呢……就今天這一次?求求你了?”她擺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一捏她被凍得涼涼的鼻尖:“你以後都會喝回來的啦!”

“哎呀——!”她扁起嘴。

我只好拿出撒手鐧:“我就不信昨天新年第一天你沒有以這個同樣的借口跟九代裝可憐要酒了,我會找他對證的哦。”

她終於悻悻地放棄了糾纏,嘟囔著靠在我身邊。

“安傑麗卡?”我看見她顯眼的紅發並沒有聚在其他人身邊,而是在穿外套:“你要出去?現在?”

她穿起剩下的一只袖子:“剛剛送酒的人送漏了兩箱,我想趁廣場那邊那家還沒關門先去買上。”

“一個人嗎?現在可不早了呢……”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四十多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我也要去!”聽見我們的談話露西婭眼睛都放光了,又蹦跶起來。

“我們也要去!”裏昂冷不防插進來一句:“去哪?”

真是服了這群熊孩子們。

“你就帶著小鬼們出去轉轉嘛。”九代在一邊說。

“我可是過了十二點就會消失的南瓜馬車哦,被他們礙手礙腳的十二點前趕不回來可怎麽辦啊。”每天十二點一到,我就會因為自動轉入前一天的半夜而從普通人的次日消失掉,簡單來說就是唰啦一下又唰啦一下,原來因為在酒吧喝過頭而嚇到的人可不少。

“不會有事的,”九代狡黠地朝我一眨眼:“畢竟那可不都是昨天的事了嗎?”

我只好趕著小鴨子們一起出了門,他們意料之中地一路上拖拖沓沓,各種磨蹭,就差賴在地上爬過去了,眼看快十二點我們才剛走到廣場。

至少總算總算看到店家的大門了!

剛準備一鼓作氣沖過去的我停突然住了,因為正前方人來人往的廣場的地上,有個醒目的大紅叉號。

“什麽鬼……?”我剛想回過頭去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就看見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可疑的眼色,然後一齊向我沖來,伴著十二點整的鐘聲把我推進了那個紅叉。

你們這群小王八蛋們!

一月一日零點人們的歡呼在我耳邊驟然響起,禮花炸裂的聲音伴著淡淡的硫磺味。

幾乎同時有一句“那個跳馬……”在我頭頂上方出現。

這還真是巧了,被我撞進的那個懷抱居然有著恭彌的聲音。

我立刻向後一個空翻,擦著他短拐的末端躍出幾米。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極限,那麽就如你們所願在這裏先宰掉一人好了。”

他說話間一絲停頓都沒有地打爛了被我立足過的一個垃圾桶,兩步又近身殺到我面前。我急忙向下閃身同時朝他撒開一把麻醉針,往人群裏躲去。

恭彌會在人這麽多的守歲廣場出現,多半是有人故意約架吧。而根據他那比平時還要狂暴幾倍的焦躁感來看,媽的迪諾又賣我。

他的增殖鎖鏈撞過我布下的雨陣之後減緩了速度,雖然還不足以讓它完全停下,但也勉強讓我逃脫了被他從人群裏拖出去的命運。

跑了兩步,出於直覺我猛然一停,恭彌果然從我正前方出現,一擊打碎我面前的地面,好在周圍嘈雜的環境掩蓋了這聲巨響,沒有多少人發現我們的這場惡鬥,我甩開三道雨壁又轉身竄開。

“無謂的掙紮。”

“誠如你所說。”我飛快地閃避著他的攻擊,“我大概總會被你逮到的吧,可是你我都清楚,你是不可能在短短十來分鐘內辦到這一點的。”我側身閃過一記,“我可以躲上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再放出一把針,“那麽小恭彌,你在人這麽多的地方打這麽久。不怕得蕁麻疹嗎?”

“聽上去你像是有什麽建議?”他狹目微蹙,完全沒有減慢攻擊速度。

“任何一個你想要對戰的人,我都可以告訴你他們在接下來三個月裏的行程,你隨時隨地愛跟誰打都行。”

“作為放過你的代價嗎?”他把我逼向了樓梯護欄,我抓住扶手翻身而下。

“不,是作為滿足我願望的代價。”我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攻擊帶起的風壓向我刮來,“三個月,任何人哦。”

短拐在我脖子上停住。

“你的願望是?”

我所深愛著的這個人,到底是有多麻煩呀。

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嘆出來。

我輕輕格開浮萍拐,走近一步撫上他臉頰,用拇指劃過他眼尾,那裏很早之前開始起就已經沒有了一絲皺紋,可我從他眼中看見我自己的影子,不用太真切也知道已經不是最美好的年華了。

然後我偏過頭看向一邊載歌載舞的人群。

“看上去很有趣的樣子不是嗎?”我笑著問他。

“成群結黨……”

“我又沒說要加入他們。”至少他的這條底線我還分得挺清,“只覺得這曲子好聽而已。”我退後一步,伸出右手懸在空中:“你不來邀請我嗎?”

他並沒有過來接我的手。

短短三秒我就明白了,於是擡手打了個響指沿著左側身體劃下,輕提裙角順勢兩個轉圈又回到他懷裏,雙手搭在他肩上,困他在我雙臂之間。

“還是,你比較想被我誘惑呢?”我的鼻尖快要碰到他鼻尖。

短短三秒我就明白了。

恭彌他,還不會跳舞。

沒關系的。我用無限溫和的眼神對他這樣說著。

不會的話我就教他好了,不過是跳舞而已,就像他過去教我的那樣。

他雙手扶上我後腰“辦得到你就試試看啊。”神色裏都是斂不起的戾氣。

我點著節奏向後退去,他踏著我退去的腳印追了上來。

煙火在他背後接連綻開,漫天的光華刺進我眼裏卻根本無法模糊他的身影,我看向他濃墨般的眼瞳,一生至此的戀慕像是都融在這一眼裏,一點別的都摻不進去。

我的眼角眉梢此時一定是堆滿了笑意,漸染得恭彌鐵殼銅壁的從容也松動了些許。

他明明是不會跳的,可能是戰鬥的本能讓他對動作的捕捉比常人更加精細,可能是他就真的這麽天賦異稟,總之他沒花多少力氣就跟上了我的步子。

我惡作劇般推開他,轉身跳上了長椅,待他也跟著站上來後,又踏上椅背向後仰去眼看就要摔到地面,他一伸手把我勾回手心踩著扶手把我轉下了椅子。

周圍發出陣陣不小的驚呼和掌聲。

三拍子的手風琴,一個輪舞接著一個輪舞,是我熟悉的圓舞曲。我稍一斜傾,恭彌便順勢帶著我向右轉去,正中我下懷,我勾起路燈燈柱,企圖借著旋轉繞他一個大圈。沒想到他突然向左轉身,貼著我的後背,截到了我面前。

然後飛起一腳踢彎了燈柱。

“我喪失耐心了。”他說。

雖然也在意料中但這也太快了這個戰鬥狂。

我離他遠遠的站起身來,收起繾綣之姿,偏頭換上一幅嗔怪的神情:“小恭彌你這樣兇狠,讓我還能愛你到何時啊。”

他突然楞了,低下頭,整個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直到每一個昨天與明日。”

我再精妙的演技也差一點掛不住,甚至以為等他擡頭會在此變成未來的那個恭彌。

可是並沒有。

他擡起頭,雙目被掩在陰影裏,殺氣一下子都恢覆:“前提是你得有明天。”

“那還真是可惜。”我聳了聳肩,在恭彌攻上來的一瞬間伸手抓住了鞭梢,被拉上了直升機。

“新年快樂!”迪諾嬉皮笑臉地說。

“新年快樂!”我擡腳把他踢下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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