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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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並沒有聽沈言錄得是什麽,他頭天晚上過去時,沈言正攤手攤腳的躺在床上,上衣翻卷了一半,露出帶著傷痕的肋骨和纖細的腰身來。

屋裏很熱,但沈言並沒有開空調,他好不容易熬到一年中終於不會手腳冰涼的日子,肯定不會再自討苦吃的吹冷氣,讓自己骨頭疼。

聽見門響和腳步聲卻沒人說話,他便知道是蕭放來了,便不出聲,自顧自的躺著開始脫衣服,蕭放進臥室時,見到的便是脫了一半衣服的沈言。

兩個人最近冷戰,一看沈言這個樣子,蕭放的火氣就更大了,他一步上前拽住沈言的胳膊,直接就把他從床上掄了起來,高聲罵道:“你特麽也不看看是誰就脫,缺心眼嗎?”

沈言手臂一疼,卻硬生生的把那疼憋回了心裏,臉上平靜的好像什麽事也沒一樣,他心說這房子除了我一個活人,還能有誰大晚上的來,也不知道誰缺心眼。

看他這樣蕭放氣壞了,原本打算軟著來的心思又歇了,反到比之前還強硬了許多,下手也重起來。

開始,沈言還死命的推拒他,可他這小身板怎麽抗得過蕭放,蕭放喘著粗氣一聲不吭,只管往死裏折騰,沈言疼到麻木,只好流著淚咬著牙挺著,自己都沒想到這次他楞是挺到最後都沒有暈過去。

完事後蕭放收拾完自己,擡腳就要走人,臨走之前,沈言開口叫住他,從床頭櫃裏拿出那個U盤給了他,這也是這一晚上沈言和他說的第一句話,“把這個幫我帶給方哥和欣姐,算是我的心意。”

蕭放原本打算刺沈言幾句,可看到他有氣無力躺在那兒,終於有些不落忍,擡手把東西收下了。

等蕭放走了,沈言在被窩裏稀裏嘩啦的哭了一場,這才慢慢蹭下床去把自己清理幹凈,邊洗還邊罵:讓你作,從前被侍候的待遇沒了吧。

……

小豆包滿月酒過後,天氣漸漸涼快了起來,蕭媽媽依然沒有離開的打算,所以蕭放還是保持兩到三天一趟的頻率來沈言這裏,他看到飄窗上多出來的英語書,並沒有在意,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沈言十分淡定的說自己想要學點東西,要不整日在家會溲掉的,蕭放也就不再追問,不管學什麽,沈言只要能乖乖的呆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好,他就不信自己耗不過他,總有一天,得讓沈言服個軟。

不過蕭放沒想到的是,他的計劃還沒實現,蕭媽媽卻又一次找到了沈言。

蕭放生日那天,沈言不確定人會不會到這裏來,但還是提前買了禮物,訂了蛋糕,畢竟這是他陪蕭放過的第一個生日,也可能是最後一個。

他從中午一直等到傍晚,要等的人沒來,卻等來了蕭媽媽,顯然他們都低估了蕭媽媽的“偵察”能力。

沈言不知道蕭媽媽是怎樣搞到家門鑰匙的,又是怎樣覺察到他與蕭放之間關系的,反正她一進來就掀了桌子,緊接著用長著長指甲的手,狠狠的扇了沈言兩記耳光,把他推倒在滿是菜和奶油的地上,打破的盤子把沈言的手紮出了血,她卻在一旁惡狠狠的罵道: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小小年紀不學好,學著勾引男人,怪不得老天讓你瞎了眼。”

她這一通打罵直接就讓沈言慒掉了,他摸摸索索的半天才從地上坐了起來,疼得嘴唇顫抖的問道:“阿姨,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會弄錯,我都盯了老二好久了,怪不得他讓你白住這個房子,你要是出來賣的,找別人去,別禍害我家兒子。”

屋門沒關,蕭媽媽的聲音又很大,招來樓裏看熱鬧的人,她指著沈言對那些人說:“啊,看看這個小瞎子,表面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實際上卻是個賤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花著我家的錢,還勾引我家兒子,把他好好的女朋友給攪黃了,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蕭媽媽把自己曾在農村打架耍潑20年的功夫都拿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罵,還不忘抽空踢沈言幾腳。

可憐沈言哪見過這種場面,他本來就看不見,聽見四周有人議論紛紛,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也不會還嘴,只是緊緊的抱住雙膝蜷縮在地上,任由蕭媽媽打罵。

如此折騰了半天,到是一旁有看熱鬧的人看不過眼,“哎呀,這位大姐,差不多得了,都出血了,別打出好歹來,再說這小孩看著很可憐,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不像你說的那種人啊,是不是搞錯了?”

有人搭話,蕭媽媽就更來勁了,“我才不會搞錯,你們可不要被他騙了,他就是理虧才不敢還嘴的。”

正說著,突然聽見人群後傳來蕭放的聲音:“你們是誰,都圍在我家門口幹什麽?”

正看熱鬧的人一聽,這是正主來了,眼睛都亮了:這種狗血劇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可是一看蕭放那大塊頭,覺得招惹不起,又都不由自主的退了退。

這一退,蕭放直接就看到自家大開的屋門和屋內的一片狼籍,自然也看到了氣勢洶洶的老娘和縮在地上流著血的沈言。

“都特麽滾開,看什麽看。”他急吼一聲,快步上前,然後直接把門“咣當”一聲摔上了。

門外的人看不到熱鬧,聲音也聽不清,漸漸的就散了,而屋內,蕭放一臉心疼的摟著渾身哆嗦的沈言,低聲對著蕭媽媽喊道:“誰讓你上這來的,你想幹什麽?”

蕭媽媽其實有點怕這個二兒子,但到了此時,也不得不裝得強硬些,“我想幹什麽,你說我想幹什麽?怪不得小玲那麽好的女孩你不要,你竟然被一個男人勾搭的昏了頭。”

邊說她心裏邊還納悶著,不是說今天老二和幾個朋友有飯局嗎,怎麽還是跑到這兒來了?

蕭放聽了這話,轉身把沈言放在沙發上,先是把醫藥箱拿出來,把他手上的碎瓷挑了出去,又細心的包了起來,這才站起身來眼睛直逼著蕭媽媽,“我說過什麽來著,我的事你別管,你怎麽就是不聽呢?本來這幾天我還考慮蕭軍那邊結婚我要不要多支援一些,看來您是不需要了。”

蕭媽媽一聽這話急了,“需要,怎麽不需要。”

“晚了,我一分錢也不會出了。”蕭放說完這話,也不理他媽,轉身把沙發上的沈言抱進了浴室。

“你出去吧。”此時沈言突然開口。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幫你洗洗,傷口別沾水感染了。”蕭放用手摸了摸沈言蒼白的臉,臉上並沒有淚。

沈言推開他,接著搖了搖頭,“出去,我不想見你。”

認識這一年來,沈言從沒用這種冷漠的語氣對蕭放說過話,哪怕是剛認識的時候也沒有,這讓蕭放有些擔心也有些害怕,猶豫著沒有放手。

沈言瞬間讀懂了他的猶豫,咧了咧嘴自嘲的笑道:“我不會尋死的,放心。”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到底是蕭放先撒了手,“那你洗的時候小心些,我去給你拿身換洗的衣服,然後在外面等你。”

趁著沈言清洗的時候,蕭放開始收拾客廳的一片狼藉,看到摔得稀碎的蛋糕,他的心忽然有些酸疼。

蕭媽媽並沒有打探錯,蕭放今天本來沒打算過來,還是方偉勸他,小豆包的滿月酒沈言沒喝上,正好趁著這次把沈言接上一起吃個飯。

蕭放不好駁方偉的面子,也想趁此機會和沈言緩和,所以才來了,沒想道正好碰上這事兒,此時他也有些後怕,如果他今晚沒來,沈言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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