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好日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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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老人家們很和藹的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岳敏和博文的關系不尷不尬的就那樣淡著,幾乎沒有了聯系,只是公開場合難免會有打照面的時候,岳敏甚至有懷疑,博文是否是沖著她才會有那些他往常並不註重的交集。可也只是猜度而已,她不可能去問,他即便是給三言兩語,又有何意義?是真是假,還是兩說著。更何況如今的她,已經不再信任他分毫,她的心思既然淡了下來,便沒有再行措奪的必要。有些事如同這樣的天氣一樣,順其自然或者是最能順應本心的。

人生有退有進,總是在舍棄中迎接新的事物,在迎接新事物中又不免惆悵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就像她手裏握著的天倫,在別人眼裏是多麽奪目的光華,可別人哪裏會清楚,這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並非她所喜,這是成功男人的標志,而非她所求。男人與女人的向往從來都不是一樣。

又是應酬的晚宴,到處都是人,面善的、陌生的,點頭之交的,各色人物齊登場,好似都把自己當作了宴會的主角兒,任他是誰都是一樣的紅光滿面,滿口仁義,這些司空見慣的假象早已使得岳敏厭倦,可又能如何?天倫的發揚光大離不開這些假象的支撐,她是天倫的形象,不能顧忌她的一己之宜。

她遇見了徐俊,與其說是遇見,不如說是徐俊刻意來找她的。那時的她隱在陽臺的暗處,獨自領略夜風的淒冷,恰似她彼時的落落心情,兩者相融的感受是多麽的愜意啊,那才是她靈魂的歸屬。

徐俊在她回頭的那一剎那,明顯有怔楞,他大約也是驚詫於她的極快轉變,岳敏自嘲的一笑,“想不到吧?徐總,只是間隔幾日的不見,便是另一種面目。”

“人生由不得己心,所有的蛻變都是被迫的接受,放手的人事,自有他的歸處,該來的,它卻也是早已醞釀了時機,只是不被我們所覺察而已,從側面說,是我們在下意識的拒絕。”

“我們能做得了什麽?”岳敏苦笑的無奈。

“你做的很好。收放自如,游刃有餘。”

“可這些,不適合我,我壓根就沒想過這番游走在人群的景象,我在這兒只有孤獨。”岳敏說著就不禁心生委屈,不經意的就有落淚的沖動。

“會過去的,等哪一日你有了可以依靠的臂膀,那個人不會忍心讓你獨自面對。”徐俊慢慢開解,他突然發現這個女孩與他有幾分相像,都是受不可推卸之托付,心思細膩中又是隱藏著不認輸的倔強,而那倔強卻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外衣罷了,他們在人群中尋覓的是那一方尋之不易的歸宿,“這些經歷著的都是不可或缺的宿命,我們想要的不想要的已經孕育在其中,就像春天的花兒,它的美麗不也是自泥中來,自冬天裏來。都是過程。”

岳敏蒼白的一笑,徐俊看在眼裏,心頭莫名的一顫,他不由得替博文惋惜,於是,他開了口,“敏敏,你應該給博文一個機會,給你們兩個人一個機會。博文他在這裏面或是有錯,可他隱瞞不說,只是因為他不敢,他怕失去你。他的近鄉情怯,使得他十分困苦,而且,我看得出,你同樣不快樂。你們該在一起的。”

岳敏似乎有些驚訝徐俊會提起博文,她的眼神抖了抖,她垂首望著地上那一方方地毯的花樣,說,“那些事雖然不關博文的事,可那些曾經滯留在心頭的懷疑,那些猶豫,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表示這份感情本來就不牢靠,如果是真摯的,怎麽會有那麽多誤會?卻任由它繁衍?博文沒有來找過我,他應該也有這樣的意識。”

“不是那樣的,敏敏。博文這幾天病了,他憂思成疾,導致當時車禍時的後遺癥覆發,每日裏頭痛欲裂,他楞是不吃藥不就醫,他寧願用病痛來折磨自己,也不願孤苦伶仃面對白墻,他想你,只是他性格裏的敏感,讓他不能邁出那一步。他在你面前的怯懦的。”

“他病了?”岳敏吶吶著翻來覆去只這一句,他到底是怎樣想的,何以要自虐到這種地步?他是要她去求他嗎?岳敏心裏一陣恨意一陣憐憫又是間或著悲哀,她一時間慌了心神,以至於徐俊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恍惚著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一個紅燈,兩個紅燈,三個紅燈——一路紅燈,岳敏在第六個紅燈的時候,方向盤一打,往左拐去,前面的街道就是博文的公寓。她顧不得那些自尊了,他病著呢,她怎麽能忍心、任性與一個病人計較,她不能那麽殘忍,她切身體會著的是撕心裂肺的思念之苦,他也是。

博文沒想到是岳敏,他摸著後腦勺,攥著眉頭低聲喃喃道,“我以為是大哥叫來的醫生。”只這一語之後便是悶了聲,一雙眼睛別扭的東也放不下,西也盛不下,沒著沒落的讓常玟看了好不心疼,她嘆息道,“是醫生就更要開門了,難不成你想讓孩子沒爹嗎?”

這話說的博文一個勁的犯傻,孩子的爹?

岳敏見他果真是病糊塗了,這麽直截了當的說辭,他都不能曉得通透,半晌的僵持之後,岳敏出言嗔怪,“還不放我進去?我這可是兩個人的身子。”

☆、107章大局

老爺子不加避諱的問徐俊,“林珺的離開是你安排的?”

徐俊滿面肅謹,他說,“讓她走吧,她浮飄半生,也無所得,時至今日,她能感受到人間的一點真情,也算是她不枉此生。”

“你不介意?”老爺子探究的目光不善,徐俊對視著老爺子,說,“有什麽可介意的?有些事,我們自己明白就好,何必多尋了煩惱?何況,林珺也說過,她不屬於這裏的人,她不會回來了。”

“你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阻止我下手吧。”老爺子不置可否道,他素來對他這個叛逆的兒子無話可說。別人父子之間他曾經有想過,會不會是無話不說的親昵,可思來想去終究是一場空,空的叫他愈發黯然,愈發不敢再有勇氣去思索這個問題,這是他心底的痛,不能言說的痛,沒有人明白。他們看到的只是他的冷酷他的無情,他的寡意,卻沒有人想過他為何會這樣做。誰也不是天性涼薄。

“你既然找我過來,就不會下手。我來的時候就知道。”徐俊坦誠相待。

老爺子深深的哦了一聲,一副了然的模樣,他說,“那你還知道我要問你什麽?”

“知道,甄東、徐凱、博文,還有我們的媽媽。”徐俊說的時候,冷靜的奇怪,他甚至都不曾過腦,這些話就是脫口而出。後來在出門之後,徐俊坐在車裏,認真的回憶這一幕時,他才略有清晰,這些話是他問過他自己無數遍的問題,他給不了答案,老爺子卻能,他問的自己,不正是把那一個虛構的自己當作了老爺子的化身嗎?這些問題在心裏埋伏了半生,老爺子即便是要帶了入土安息,總歸是要透露一二的,他是那樣好面子的一個人,有必要給他自身的臉面加以粉飾,這也是他暗裏偷偷臆想過的。

老爺子沒有負了他,斷斷續續的一生,盡說與他聽,爺兒倆一個說的口幹舌燥,一個默然不語。在微顯暗淡的廳裏就那樣坐了一下午,老爺子說,“人的著一生,品嘗了什麽?其實都是一樣的,生來的哭,幼年的鬧,成年的孬,老年的悲,離世的放。都是沒有辦法的接受而已。”

“那是你要的太多,一生當中,若是沒有奢求,我想會是平靜無波。”

“那是因為你一直有我這座靠山,要是論只身闖天下,你小子不到半路就打道回府了。”老爺子嗤之以鼻道。

“我念書一樣供得起自己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

“那會是你嗎?那不是你的命運。徐俊,你給我記住,徐氏就是壓在你頭上的山,除非你是固執不知妥協的愚公,除非有天公幫你,不然,你就要生生世世給我托下去。”

“甄東呢?他可是你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愛屋及烏著,他在你心目中也是不同與眾的分量。”

“你小子裝糊塗。”

“那我幹脆把徐氏這座山駝到他頭上吧,肥水不流外人田,留我手上,說不得哪一天我會突然的厭世,萬一作出募捐的決定,豈不是氣得你陰曹地府之下都不得安生。”

“你會嗎?”老爺子幹笑的陰險,他目光精利乍現,說,“我已經擬好遺囑,一切都可以照你的意願辦,前提是常玟再給我添三個孫子,不然的話,這所有的財產,外人一點不外流,包括甄東。”

“我就說吧,你做事不會不留後手。”徐俊唇角偏了偏,一臉鄙夷。

“知子莫若父,有些事不能不防。徐氏是我拼命拼回來的,哪兒能容你胡來?”老爺子得意道,“五個孫子即便是出倆精英,也足以撐起徐氏。”

“你這是撒網捕魚呢。”

“未雨綢繆是我的長項,你看我做這麽多謀略,有哪一個不是放的長線?”老爺子臉色微不可察的暗了暗,有些戚戚然,“就是博文、徐凱,在我明知不是徐氏血脈時,我一樣能容忍到現在,你想想,就是你被人說是老成持重的人,卻也不是能做到這般隱忍的。”

“你成就了自己,卻是害了他們一生。我不會這樣無視他人的。”

“罔顧別人的是他們的命運,誰讓他們的母親那樣百般貪婪,我不是沒有給過她們機會,她們可以走,可以悔過,但是她們選擇的依然是欺騙。若是我真正心狠到不管不顧的地步,他們娘兒幾個哪裏還能茍活到今天?”

徐俊沒有搭腔,這樣的話題無論怎樣與否,其實到底無非就是一鐘表圓,如同兩個聾耳朵老太太,坐在一起各說各話,誰也不能真正理解了誰,也就是哪兒說哪兒撩吧。何況,如老爺子所言,他已經是盡了本分,不恪守的是她們那一眾淺薄、狠毒的女人。

“我媽沒有錯。”徐俊的話低不可聞,老爺子端茶的手依舊是顫了顫。他終於說出來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也是他沒有放下過,他始終是記恨著的,怎麽能放下?怎麽能讓他放下?那是他的母親,老爺子擱下茶盞,說,“不要恨我,不要恨任何人。你媽媽她患有抑郁癥,雖然有我的過錯在裏面,但是這些年來我一直飽受悔恨之苦,你不知道的是,甄東的生母並非是我最愛,她只是我對你媽媽的掩護。”

老爺子說的吞吐艱難,徐俊有理由相信他說的是真心話,可是,一個女人的掩護是怎樣的意味?他不懂不明白。

老爺子繼續說,他本來不想說這些已經沒有多大意義的陳年舊事,可父子間這麽些愁苦,今日若不說的清晰,明日不知道又是如何的情景,索性透了底吧,不枉他們父子一場,“林如玉當時有陳其賓撐腰,我又是東奔西跑的不太平。林如玉明裏暗裏找你媽媽的茬子,我做不了太明顯,不然,只能使得她變本加厲待你媽媽。我便出於下策納了甄東媽媽和徐凱媽媽。”

“可最後的結果好似更糟糕。”徐俊不置可否的一笑,那笑意籠在傍晚的夕陽裏愈顯薄涼,只讓人不忍直視,“林如玉她有陳其賓的撐腰,就敢胡作非為?您可是宅院的男主人呢。”

徐俊的嘲弄在老爺子耳朵裏似錐子般紮著,他說的無奈,“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艱難,用寸步難行來比喻一點不為過。林如玉本來就是陳其賓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沒有陳其賓的鼎力支持,沒有現在的徐氏。在艱難的歲月裏,只有趨附,所謂大局,不過如是。”

☆、108章風頭

任澤宇來了,他說,徐凱已經把所有的罪責承擔了下來,是指博文車禍那一樁。

徐俊心裏明白,甄東同樣參透一些,他在任澤宇走後,說,“是老爺子慣用的花招,徐凱是迫於林珺才應責的。”

“他承擔下來,對他沒有損失,他何樂不為?只是多擔了一項死罪而已。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早已受夠了。他此刻的活著只是為了給林珺在贖罪。”

“林珺說起來是可憐的,別人眼裏的光華實際上是束縛她的本質,她的迷失使得她無法回頭。”甄東惋惜道。

徐俊難得看見他有正形的時候,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他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會改變她的人生觀,若有緣再見,你看到的絕對是截然相反的林珺。”

“希望吧。”許是經歷的緣故,甄東多數是有憐憫心的,對林珺亦然如此,按照徐俊對他的評價,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熱,屬於悶|騷型。

徐俊突然一臉的興致,一反常態的逼問甄東,“聽說樓下快餐店生意火爆,那一天差點打起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甄東心虛的摸摸後腦勺,慢吞吞的道,“也沒打起來,只是虛張聲勢吧。這年頭,誰敢真打呀。是要吃班房的。”

“是嗎?我聽說的可不是這個版本,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兒,說是爭風吃醋,說是為了一蓋澆面,說是——”不及徐俊撒完泡泡,甄東已經受不住那一番撲頭蓋臉的“說”,他交代的有聲有色,“沒有爭風吃醋,也不是蓋澆面,而是,那一天有小痞子難為人家姑娘,我不是仗義嗎,就出頭兒教訓了那不知死活的不良青年一頓。”

“出手重嗎?”徐俊將煙頭掐滅在煙缸裏,目脧過那個多少有點兒惴惴的人,“不是虛張聲勢嗎?”

“沒怎麽出手?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看了吹鼻子瞪眼的,就成軟包子了。”

“是吹胡子好不好?”

“沒有胡子只有吹鼻子了。”甄東振振有詞。

“我聽說江湖出動不少兄弟,要卸你的胳膊卸你的腿兒。”徐俊不動聲色,看他繼續編。果然,甄東的瞎話又開始了另一篇章,華麗麗的讓他都不能自信那是他的原版,“他們虛張聲勢而已,我是徐俊徐總裁的跟班,誰不賣徐總裁十分面子?”

“我是做正經營生的。不要往我身上扯。”徐俊嚴詞警告,他早已防備他這一手。

額,親兄弟都樂意看笑話。甄東心裏難免有腹誹,他沈思了一會兒,說,“沒有那麽嚴重,沒有那麽嚴重,一場兩個人的決鬥無論如何都沒有可能演變成江湖的紛爭。”

“你有把握?”

“不然呢?徐總以為一碗蓋澆面果真能引起江湖的波瀾嗎?”

“那要看什麽時候。有些事只是一個引子一個借口,他們需要一個推波助瀾的由頭。”

“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的?”這個說辭讓甄東意外,他是當事人,居然沒曉得透裏面的玄機,看來果真是他道行太淺,不能由外及裏的推理,這樣很容易著了別人的鬼道兒。他要學習的還有很多,他的路還很長,他需要徐俊時不時挖苦揶揄的扶持,雖然他很討厭徐俊的笑裏藏刀,可是欠在他技不如人。用徐俊的話說,就是這乃他必經的路程,好像窩身少林寺掃地僧的歷經一樣,只有有了充實的過程,才能一鳴驚人。所以,那個身懷絕技的掃地僧才能隱忍不發多年,直到他該出場露面的時候,才一顯身手,自然是驚人。這是心經,是甄東後來許多年後才悟出的至簡大道,又在後來的日子裏,是他拿來跟他親生自養的孩子們交流的法寶,以至於那些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忘了吃飯就寢。

那個時候的甄東,最多的感嘆就是,當年多虧有徐俊的諄諄教導,才造就了他日後像模像樣的安身立命於孩子跟前。他甚至有覺悟以身作則,教育孩子們堅從苦中礪的模範。由而他時常想入非非,孩子們在他募捐了所有產業之後,各奔東西的自主創業,然後他們各自打下一片屬於他們自己的江山,直接將自己的人生升華到了不同凡響的境界。當然,這只是他的自我感覺良好罷了,目前為止,他沒有實現,日後的滄海桑田,誰又能知道那麽多呢,不然,豈不成了無所不知的先知?

人終歸是人,都不能免俗,徐俊是,他也是。人心都是肉長的,胳膊肘都是往裏拐的,沒有例外。

後來的事實證明,徐俊的預料是準確無誤的,他總是能夠從星星之火預見燎原之勢,這是別人不能及的,所以他的成功,並非是覆制別人的老路,是得益於他自身的素養。

既然有預見,徐俊自然有對策,而且是讓別人啞口無言的對策。總之,他是個有辦法的人,有主見的人,讓人萬分信賴依靠的人,甄東時有艷羨常玟的眼光,明言道,“你怎麽就那麽好的眼光?曉得找了這麽個人,一輩子無憂無愁。”

“額,這個嘛,大約是他上輩子欠了我的,這輩子來補償吧。”常玟自打跟了徐俊過日子以後,經常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徐俊說她是得意忘形,博文說她是蹬鼻子上臉,岳敏說她是有福之人不用忙,老爺子說她是命好,只有甄東懷疑這是徐俊不可告人的陰謀。

一個弱小的女人能存了什麽陰謀,是甄東將美好的一切陰謀化了呢。說句題外話,他這是嫉妒,嫉妒人家有的他沒有的,純粹缺失心裏作祟。

徐俊對甄東刻意的歪曲從來不置一詞,他認同的是別人對他的認同。常玟對於他的舉動,批評是大男子主義,還是日趨嚴重的大男子主義,不值得推崇。故而,她時常有意無意在甄東、博文跟前說道徐俊的種種不是,當然,是背著徐俊所為的,而基礎是甄東和博文已然被她洗腦成功,他們不會在徐俊面前透露一二的風聲,常玟拿捏人的本事日益見長,徐俊縱使有察覺二三,奈何人家都是異口同聲的支持常玟,他也是無可奈何的落寞。

其實,他能落一落寞,是眾心所向,誰讓他總是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之勢呢,有一個小女人能治一治他,也是他們間接煞他威風的陰招兒,雖然是上不得臺面的陰損招數,但終究是叫他們出氣的招兒。明爭不得,暗鬥亦可,關鍵在於出奇制勝。勝字當頭,哪一個也是躍躍欲試。

徐俊此次是敗在風頭過盛。

N年後,常玟五個孩子茁壯成長,博文家倆,甄東家仨,徐俊背後跟常玟戲虐說,看到了嗎?女人的肚子就是一口大鍋,男人們都要從鍋裏要飯吃。可話說回來,女人以一己之力是煮不熟飯團子的,必須要拿男人的一把火種才能功成名就。

“哦,只要不是功成身退就好。”常玟不以為然道。

“卸磨殺驢的不是人,我不會做那些禽獸不如的事的,你放心。”徐俊振振有詞,他對常玟愈演愈烈的抗爭愈發不滿,經常是口不擇言。

“哦,男人通常瀉火的地兒是驢子?”常玟不惱不怒,笑瞇瞇的反譏。

徐俊難有的啞口無言,本來擠兌人的話反是向了自己,他不由感慨,女子多是難養,尤其是表面柔弱的更甚,他甚至有思討過如何在公司或者其他場合公開上適當的發揚一下男女之間平衡的問題。男女之間的和諧是個大問題,不容小覷。你想啊,夫妻間不能和諧,晚間生活必然不愉悅,直接導致翌日的精神不振,長此以往,會提前了更年期,加速衰老。身體上容易出現脾胃不和以及小便赤短,大便失調的癥狀,身體不諧和,怎樣保持精力體制的旺盛?好比你有蘋果8在手,沒有網,也是白搭。這關乎到各種匹配的事項,關乎大局。

☆、109章情

徐俊:我自幼缺少來自家庭的關懷,本以為這一生會是孤苦伶仃的無依無靠,沒想到上天給我送來了最大的恩賜,這份恩賜就是我的愛人常玟。常玟是我生命中的奇跡,是她教會了我什麽是善良,什麽是寬容。我愛她,勝過我自己。當然,我不會讓她知道的這麽清晰,女人嘛,該寵的時候寵,該護的時候護,可不能對她百依百順遷就的過分,那個小女人在懵懂曉得幾分我對她的依戀之後,居然經常耍小性子給我。無法無天的她時而胡作非為惹人恨,可她知道我對她是無可奈何的,只因她看透了我的愛意有如和路雪一般濃,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

常玟:原以為他是我的債主,債主多可怕呀,兇惡的灰太狼。可他不止一次醉酒後吐真言,他總是摩挲著我的臉頰,一口一個呢喃,他叫我紅太陽。他說,他從小獨獨喜歡艷陽天。額,親愛的,你們知道嗎?那個時刻裏,我的心奔波的像是草原上的白兔,開心的整片天空都是廖亮無比的。他是我的債主,不過,不是可怕的債主,而是可伶可俐的親密債主,他說他要一輩子照顧我,他又怕我聽不懂,換了一句話說,同樣的一個意思,真的很讓我感動。他說,他要照顧我一輩子。我哽咽著問他,不是一個意思嗎?他說,差不多吧,不過還是有那麽一丁點區別的。我體會不出。他又憐憐的喊了我一聲紅太陽,說,他一輩子照顧我,有可能是他走在我前頭,他不放心將我這樣一個笨的找不到家門的人孤零零扔在這個世界。而他照顧我一輩子,則是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理解到中心思想,就是他後走一步,把我照顧離開之後,他才會跟了我後頭去。

沒想到,他是這麽狠心,我給他生娃養娃,給他洗衣做飯,給他鋪床暖被窩,像這等瑣碎又磨人的活兒,我天天做,跟牛馬有什麽區別。他看我老了不中用了竟然要我先走?留他繼續茍活於世?我咬牙切齒,火不打一處來,說,你是存心再禍害一個良家婦女的吧?居心不良的資本家。他對我的責難,只是嘿嘿笑的傻氣而不語。我其實是明白的,他是真不放心我,他照顧我他覺得天經地義,好似時光與風雲日月一樣不朽共存。我是他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雖然他不曾說出口,但是,我是聰明的,從他待我的一點一滴中我都能感受得到。我是一個幸福的女人,感謝上天給我這麽厚重的恩賜。說真的,你們誰也沒看見過他孩子一樣的清澈眼神。這一個獨特的景象是我的專利,誰也甭想分享到一分一毫。我在他睡了的時候,管他叫大總裁小寶貝。他自然不知道的,那樣獨裁專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接受這麽幼稚的稱號?

他的生活從無休止的工作漸漸轉移到了家庭中來,他顧家的程度遠在我想象之外,當然,這並非是我個人的魅力,多虧了有那五寶,才讓他懂得了過日子的真諦。他在白發鬢鬢時跟我說了一句掏心窩子話,他說,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博文:當我知道自己一直秘而不說的身世之後,我的世界瞬間坍塌。一場人為的車禍來自與曾經朝夕相處的親人一手炮制,而這裏面的細節猶如蟻蟲一樣啃噬著我的心。我的媽媽,她不知廉恥又是陰狠毒辣,我不知道最後的結局算不算是對她的報應。可我知道我的心在我將死之際都不能真正寬恕那些骯臟的過去。塵埃能得以拭去,心靈的蒙羞可是有誰可解?我想,一個有靈魂的人,他時時刻刻都在洗滌自己。老爺子看著愈發蒼老,身板刻意的去挺拔,奈何他終歸是老態龍鐘的顯現老相。都是要老的,這是他從前的從前跟我說過的,具體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我是真真記不清了,那麽多人那麽多事,不過如院子裏洋梧桐枝葉間灑下的日頭一樣斑駁疏離,有誰會記得分外清楚?可那個時候他的神態,我卻是記得切實,至今在想起時,依然禁不住的懷念,懷念的是他待我的溫和。此一時彼一時,既往不咎不是老爺子的性情,他慣常的趕盡殺絕,雖然,背叛的事的確令人不能忍受,何況是他那樣的一個人。我沒有理由恨他。

我喜歡岳敏,初始的起端,只是源於我知道她是天倫潛在的繼承人,我與她的結識,有助於我未來的發展,而且,在我看她第一眼時,我就明白她對我一見鐘情,傻傻的一見鐘情,女孩子都是愛做夢的,可巧的是,她癡癡的把我編織進了她的美夢,正中我下懷,我有必要利用她的感情,我承認我的卑鄙無恥下三濫,可我為了生存,為了避開老爺子無所不在的威脅,我只能這樣違心。我不是特別的壞,即使在惡劣的環境裏,我也時常審視我的靈魂,雖然,到最後,都是屈從於現實的殘酷,沒有辦法,誰都是這樣被迫的接受,只因現實不是一觸即碎的夢。

後來,在日子不算長的相處中,我是真的愛上了她,愛的忘乎所以,愛的無知無覺,愛情就在不經意間悄悄來臨,而精於謀算的我並無察覺,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我不敢面對一分真摯的不容忽視的感情。我是懦弱的,對於一個女孩子的托付不敢付以全部。我有的其實並不多,甚至是可憐巴巴的少之又少,這大約是我懦弱的根本,我怕岳敏看不起我。但是,她沒有看不起我,她始終陪在我身邊,始終都是她主動,她是勇敢的女人,我愛她,需要她,不能沒有她。她都知道,我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向她坦誠布公了我心裏存的家當,她當寶貝般,說要生生世世帶著走,我笑說,孟婆給她一碗湯喝,她什麽都記不得了。她說,我刻進骨血裏,誰也不能奪走,我要憑記憶在下一世找到你。我很感動她的執著,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我在她面前太渺小了,為什麽她總是把我想的都給說了出來,一字不差。我們心有靈犀。

徐凱:我沒想過我這麽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也會被情所困,而那個被我愛上的林珺跟我一樣的自私,我們沒有彼此相愛時,看到的只有自己。感情是微妙的,不能否定的,它是怎樣來的,我沒有具體概念,林珺說,她總是害怕有一天會失去我。那個時候的我,有多麽的沾沾自喜,只有我知道。愛情的滋味如酸爽的糖,叫人情不自禁、迫不及待的想去擁抱。生活總是風波疊起,有一些是咎由自取,可對於未知的未來,有誰能夠通透?如果我當初知道林珺會懷了我的孩子,那麽我肯定是刻意去避免去化解的,只怪我沒有作到逆取順守,辜負了林珺這樣唯一一個待我真心的女人。我欠了她,遺憾的是我再也沒有機會去償還,這就是我的不成樣的人生,我能怪誰?我怪的還不夠多嗎?是心裏的怨念毀了我,大哥說的沒有錯,開始我就清晰,可我的性子太偏執。我只想再看一看林珺,我又憂心她的到來,這樣矛盾的心情終日纏繞著我,讓我覺得我原來還是有血有肉的豐滿。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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