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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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首都還沒有被拉斷整個城市的供電設備, 四處燈火通明的國際都市, 晚間新聞直播開始的同時, 二十分鐘內,一篇長達上萬字的科普爆料貼, 出現在各大社交網絡, 門戶網站, 並且迅速登上熱搜。眾人都懷疑自己上的是一個假網,看到了什麽玄幻都市電視劇,帖子光是標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祭祀血親, 就可升官發財的國家——大韓民國》

開篇是一張偷拍照片和一段長達5分鐘的偷拍視頻, 視頻一開始就是重點,三更半夜,一群人裹的嚴嚴實實,臉上帶著面具, 開始不到30秒,一個女人就被殺死,接著是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中間的祭臺,地上詭異的六芒星,唯一沒帶面具的那個老人, 臉上塗的奇奇怪怪的符號, 一切的一切都很簡單的在告訴大家, 這是在進行某種宗教活動,詭異的,超出想象的, 以活人為祭品的宗教活動。

一開始沒有看完的人,還在想這是什麽電影的宣傳片,鏡頭一轉,帶著面具的人群露出真容,為了防止有人不認識,每個人的臉旁邊開始出現大寫的滾動字幕。每多一排字幕,砸鼠標的人就多一個,這些人裏最微不足道的一個職稱,春川地檢檢察廳廳長,當地行政部門最高負責人。

這還只是個開始,只占了視頻的一分三十七秒的時間,一張張證件照出現在畫面裏,每個證件照下面,顯示他們的職稱,從國會議員開始,是家族成員失蹤,失蹤之後職位大幅度的調動。接著是檢察長、檢察官、警察廳長、部長、每年固定的財務支出,大片大片的飄紅數字後面,有多少個零,數都數不過來。

四分零九秒,前面鋪墊的一切,讓整個視頻進入真正的高|潮階段,目前被各大媒體宣揚,明年五月參選總統的候選人們,出現在畫面裏。這次沒有祭祀,沒有收入清算,幹幹凈凈只有一張照片,同視頻最初的那張偷拍照片裏的老人,親親熱熱的站在一起,在韓國的國徽下,拍的一張照片。那位老人的照片和祭祀老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身份不言自明。

騖衣這個名字,出現在最後三十秒的畫面裏,字幕閃的人都看不清,必須一幀一幀的截圖,才能看到快速上滑的字幕。其中最聳人聽聞的是第一條,第三代總統的座上賓,包括一系列現在上網的青年們,早就已經不熟悉的年代歷。

1960年3月,兩人相識,成為通家之好。

1961年5月,還未成為總統的‘當代韓國最偉大的政治家’發動政變。

1961年7月,偉大的政治家成為國會議長,同時進行政治大清洗。

1962年2月,代理總統職位出爐,任職當晚,騖衣進入青瓦臺參加慶功宴。

1962年、1963年、196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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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其女兒即將成為韓國唯一父女總統,整個東亞民選第一位,韓國首位女總統。同時也將是韓國歷史上首位以國民過半支持率,登位當選的總統。

國民的選擇!

視頻的最後一秒,這五個字像是浸滿血液的恐怖片開頭,字體不斷往下滲血,從頭到尾的無聲視頻,卻能讓觀看的人,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電腦上的時間顯示為,2013年1月17日。不要說大選公布成果,連大選投票都才剛剛開始,不過是在造勢而已!可是只要稍微對政治有點關註的都知道,視頻上幾乎被預言一定會登頂的那位女士,支持率已經一騎絕塵,跑在了最前面。

古時聖賢把君王稱之為牧羊人,而百姓則是羊群。那時的人民被稱之為愚民。自小受到各種覺醒自我意識長大的人,未必會比過去好到哪裏去,但是他們的羊群理論不再是被驅趕放牧的存在,而是聚集成群時,就默認自己占據了完美的道德制高點。容易被煽動的青年們,連組織都沒有,在首爾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自發的沖上街道,行駛他們作為公民的權利。

而在kbs國家電視臺前,包圍著整棟大廈的人民公仆們,不知道他們身後的車內,兩位掌握著這個國家的人,正在激烈的爭吵。他們在乎的只是被交代下來的任務。

“用你那顆還能動的腦子想清楚,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你知道她還有沒有後手,你現在把這裏圍了打算幹什麽!害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害怕國民不認識你?打算對全世界公布你的教派?”李志江多少年都沒有這麽暴躁過。

是,他參與了金積玉的計劃。

是,他還給這個計劃添磚加瓦。

是,他幫助了金積玉順利的走到這一步。

是,他非常想要這兩個人能拼的你死我活,最好雙雙都實力大減。

但是!但是!但是這不包括,金積玉把這一切的遮羞布撕開,把上層人的默認的一切放在那些愚昧的家夥面前,把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的臉面往地上踩!那女人現在做的這一切不止是針對騖衣,是在針對這個國家所有頂尖的存在!她想毀了這個國家!

政治從來都不是黑白兩面的存在,妥協從某個方面來說,幾乎是全世界所有政客的基本修養。就是因為以萬人,十萬人,百萬人,千萬人為單位的集體,是沒辦法做到完美的,連雙贏都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是盡量不踩對方底線的情況下,做出某種讓利的妥協,達到雙方都能接受程度的變革,這個才叫政治。

把一個國家所有的黑暗都揭露,下一步是洗清黑暗還百姓一個真像?別天真了,人民之所以被暪在鼓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當做決定的人變多,反而無法讓一件事真的能有效的完成。因為所有人都有私心,所有人都想要為自己想要的,所謂的理想也好,利益也罷,去爭取符合自己想法的東西。

政客代表的是身後的黨派,不是黨派下的人民,因為人民是承受規則的人,他們永遠不會是規則的制定者。一個十萬人的國家機關,現在有十分之三的人被暴露,這會讓整個國家機器垮掉。零件即使生銹,解決方法也是上油,而不是把整個機器拆開,因為換一個零件可以,但是整個機器大修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準備的。

人民一旦失去對當權政府的信任,帶來的就必然是整個社會的動亂。碰到意外報警的人越少,燒殺搶掠的壞人就會越多,因為這種模糊不清的時期,對一些大膽的犯罪者,是最完美的機會,是送到他們嘴邊的美味甜點。

反對政府的活動變多,渾水摸魚的人當然也不會少,而一旦政府開始動用武力,沖突只要開始,想要平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李志江不知道金積玉到底要幹什麽,可是他現在清楚那女人想要這個國家混亂,她絕對不是向當初說的,只是報仇那麽簡單。

她說不定是想要用此機會掌控整個國家!一群人被拉下馬,自然有另外的一群人頂上。騖衣最不該做的,就是動用國家機器,哪怕是事情鬧的再大也不該。因為這相當於把一切暴露在陽光下,這相當於默認現在播放的那些東西是真實的。

一個是國際武器巨鱷,一個是掌控國家機器的神棍,李志江一輩子都在塑造這個國家,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他的地盤上胡作非為。哪怕是在必要的時候他為騖衣掃清障礙,乃至後退一步,讓騖衣暫時成為領導者,都不允許兩人在這個國家,在首爾進行大規模的武力暴|動,這裏是首爾,是他的地方!

可惜,他的退讓騖衣絲毫不放在眼裏,應該說快要氣瘋了的騖衣,現在誰都不放在眼裏。國家、人民那些是什麽,那些不過是天生就應該跪在他面前,祈禱神明垂青的羔羊!飼養羔羊本身,就是為了屠宰!

他要是在乎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麽樣子,騖衣就不是騖衣了,他不會變成神的代言人。他要是對政治有興趣,對國家有興趣,以他的資金當初回國的時候,他就不會選一個政客資助,大可直接親身上位。

“她既然敢挑釁我的權威,就應該付出代價。這是神明的怒火,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騖衣定定的看著李志江“如果你想要讓一切如你所願,大可帶著你的報社,出你所有想要說的一切,而不是在我這裏,和我說廢話。”所謂的輿論戰,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屁都不是。言論是勝利者手上的筆桿,想怎麽書寫對錯,是贏了之後的事情。

李志江的臉色漲紅,騖衣則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打開車門,車門外的一切卻讓他勃然大怒“怎麽會有光!”

漆黑如墨的城市,現在重新恢覆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頭頂KBS的標示閃亮無比,好像剛才的黑暗只是一個笑話。大廈上平常用來播放廣告的大屏幕,現在卻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說著讓整個城市都恐怖不已的話。

“釜山離首爾398公裏,核爆可以讓這個距離化為烏有。韓半島可以在30秒之內統一,古裏有這個國家最有意思的玩具。”

念出這段莫名其妙言論的女人,臉色慘白的看著屏幕“從現在開始,半個小時後,每隔五分鐘,會放出一張證件照,他們的屍體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畫面瞬間切換,打著擺子的女人不見了,而是切換到讓全國都要顫抖的地方,韓國古裏核電站。

李志江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金積玉不是想要這個國家,也不是打算攪亂這個國家,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他綁架了整個國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寫的細一點,又不能寫的太細,不然影視同人這個借口就不管用了。可是寫的粗略又害怕表達的不夠清楚,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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