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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醫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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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啟明一臉嚴肅地說道“一個好的醫者,不但要又過人的醫術,更要有自信,能在第一時間做出準確地判斷,時間對於病人來說就是救命的藥,多猶豫一會兒,病人就多一份危險。”鄭啟明彈了一下初爻的額頭“你要學的東西太多了,開門吧,都到家了。”

沒過幾日,清歌身體見好就帶著綠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糕點登門致謝。

“啟明,今日可忙?”清歌關心道。

“還好,清歌姑娘身體可好些了?”鄭啟明不冷不淡禮貌地問道。

“嗯,好多了呀,所以今天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呀。”清歌坐在鄭啟明的白玉無骨的十指拖著巴掌大的小臉,亮晶晶的大眼睛毫不掩飾地看著鄭啟明。

鄭啟明被看得竟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輕咳,“清歌姑娘客氣了,救人治病是身為醫者的本分。”

“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飯好不好?”清歌不再糾結於上一個話題。

“初爻已經準備了晚飯,改天吧。”鄭啟明委婉拒絕。

這邊初爻聽到自己的名字,就立即豎起了耳朵,這段日子以來,清歌三天兩頭的忘醫館跑,總是啟明長、啟明短的,看鄭啟明的小眼神就跟當年初爻看蔣鏡堂的時候一摸一樣,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清歌的小心思,聽到清歌邀請鄭啟明吃飯,當即想撮合二人,初爻繞道桌子前,在紙上寫到“今日累了,不想做飯。’拿給鄭啟明看。

鄭啟明見了初爻的字條,苦笑不得,憋著嘴角,一臉無奈地看著初爻“真的假的?“

“她寫的什麽呀?“清歌見鄭啟明的表情無奈,問話也沒頭沒尾,不由得好奇,於是將字條一把搶過來,見了上面得字,不由露出兩顆梨渦”啟明,既然初爻累了,就別讓她做飯了,我請你出去吃吧?你想吃什麽?“

“勞清歌姑娘破費了,我們吃什麽都可以的。“

清歌本想只請鄭啟明一人的,卻聽見鄭啟明以“我們“相稱,面色略僵,擡眼瞄了一眼初爻,這姑娘清歌雖不喜歡,可也並不討厭,隨即說道”好啊,初爻想吃什麽呢?“

初爻連擺雙手,示意自己並不像一同去。

“她不挑食。“鄭啟明回道。

初爻見鄭啟明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立即牽起鄭啟明的手,在手心裏寫到“我不去,我想在家裏。“

清歌立即皺起了眉頭,初爻總是在鄭啟明的手上寫字,每次碰見清歌的心裏還是不舒服的,清歌是紅塵女子,不在於禮教,但那個女子也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總同別家姑娘舉止親近,又礙於初爻是個啞巴,這樣也只是為了交流,清歌也不好發作。

“難不成你今日是氣我多說了你兩句,不想給我做飯,只是想將我遣出去?“鄭啟明打趣道。

初爻的小腦袋跟撥浪鼓一樣,表示自己不是這樣的想的,從來沒有生氣。

“那就好,既然是清歌姑娘盛情難卻,我們也不要不識擡舉不是,“鄭啟明轉過頭對清歌說”帶我們收拾一樣就走吧。“

清歌立馬換上笑顏,點點頭。

清歌也是闊綽,清歌帶著三人來到了關雎閣,據說這裏一餐之金不下十兩,遠不是平常百姓家能消費得起得。初爻已經好些年沒見過這麽豪華得場面了,上次去了終翠樓是為了救治清歌,根本無暇欣賞終翠樓的奢靡之采,今日來了這關雎閣也是傻了眼,見這裏雖是紙醉金迷之地,卻全然不見金銀等俗物,屋內裝飾皆以梅蘭竹菊為擺設,閣內無絲竹管弦之音,皆以流水擊石,風吹枝葉為樂。

四人隨便找了一張空桌便坐了下來“這裏不設雅間偏廳,說是為了來這裏的客人方便,不要介意。“清歌對著鄭啟明溫柔地說道。

“不敢,拖清歌姑娘地福,我跟初爻才有機會來這裏看上一看,不然我們哪有機會能來到這麽貴重的地方。“鄭啟明客氣道。

四人本來吃飯吃得好好的,有說有笑,可誰能想到半路來了個程咬金。

“呦,這不是啟明兄嗎?“老遠聽見一人在喊鄭啟明的名字,初爻尋聲望去,就見一身著藏藍色錦緞的男子朝這邊走來”啟明兄,好久不見啊,老遠我就看一人想你,沒想到真是你呀。“

鄭啟明也不看他,放下碗筷“巧。“

那人也不在意鄭啟明態度冷淡,打量了初爻三人一番,最後目光緊緊地落在清歌的身上,似不經意走至清歌旁邊坐了下來“可不是巧嗎?咱麽上回見面還是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候吧,那可是七年前的事兒了吧?瞧我還記得清楚。”

鄭啟明也不搭話,一時間氣氛尷尬,初爻就覺得脖子嗖嗖的冒涼風。

“想不到,今日啟明兄如此快活,吃飯竟然都是三位美女作陪啊,不知在下可有幸一起吃飯呢?”說話間,眼神總是瞟向旁邊的清歌。

“你說話尊重點兒,她們是我的朋友。”鄭啟明明顯語氣不悅。

“對不起,瞧我這張嘴,就是不會說話。”轉頭問清歌,“失禮了,敢問姑娘芳名?”

清歌微微點頭以示禮數“清歌。”

“清歌,好名字,姑娘氣質恬靜,很適合這個名字啊,”那人恭維道“在下沈清,也巧碰姑娘一字。”

清歌微笑不語。

那人又問“姑娘是怎麽同啟明兄認識的?”

“我身子虛,啟明醫術高超,總是麻煩啟明,一來二去也便熟識了。”

“啟明兄,你做了郎中?”沈清故作吃驚“沒想到啊,當年被趕出考場,竟也激發了你學醫的潛質啊。”

初爻、清歌一起皺起了眉頭,表示疑惑,從未聽鄭啟明提起過,清歌更是說出了聲“被趕出考場?”

“清歌姑娘居然不知道?”沈清似乎抓住了同清歌的話題“啟明兄當年考試作弊被考官發現,責令趕出考場並十年內不得再次參加科考,”沈清講到激動處還挽起了袖子“這件事兒當年也算得上是鎮上的大事件兒,街傳巷聞。”

鄭啟明突然站起來轉身就走,初爻立即跟了上去,清歌也想跟上去,卻被沈清攔了下來“清歌姑娘家住何處,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可好?”

清歌福了□□“不勞沈公子,我同綠鶯回去便可。”說完結了賬目再出門尋找鄭啟明已經不見了蹤影,再擡眼一看,天色屬實不早了,晚上還有表演,耽擱不得,便帶著綠鶯回了終翠樓。

這邊鄭啟明完全不理會身後的初爻,低著頭怒氣沖沖地快步直走,後邊地初爻哪裏跟得上鄭啟明的大長腿,兩條小短腿不停地倒騰著,一路小跑才勉強跟得上鄭啟明。

回到家中初爻已經是氣喘籲籲,本想等鄭啟明坐下來自己也緩上一緩再詢問究竟,可鄭啟明徑直就回了房間,初爻一個人傻站在著大廳裏,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去關心一下還是讓鄭啟明自己靜一靜,琢磨了半天也就回了房,心裏想著任誰碰見這種事兒心裏都是不舒服的,面子上也是掛不住的,就當作沒聽過這件事兒。

初爻以為鄭啟明會因為這事兒而郁悶個三五天,可沒曾想第二天鄭啟明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照常起來開門看病,同初爻依舊有說有笑。初爻本不想再詢問此事,可見鄭啟明這樣的態度,初爻倒是越發的好奇起來。

晚飯,初爻是不是就瞄上鄭啟明幾眼,起初鄭啟明就當作沒看見,可是架不住初爻一直看,鄭啟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你是不是想問我昨天沈清說我被趕出考場的事是不是真的?”

初爻瘋狂的點著頭,可又覺得不對,又搖起頭來。

“你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你到底是想不想知道呢?”鄭啟明故意問道。

初爻最後還是尊重自己的內心,誠實地點著頭。

“他說的是真的,我確是被趕出了考場,並被禁考十年。“

初爻見今日鄭啟明如此平靜,想著或許鄭啟明已經看開了,便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到“能說說為什麽嗎?我不信你是作弊。“

鄭啟明讀了初爻的字,深吸一口氣,微微扯起嘴角,一邊吃飯一邊對初爻講起當年的事。

當年鄭啟明意氣風發,學識也是數一數二之輩,老師曾說鄭啟明是他教過的少有的天資聰穎之人,他日定是棟梁之采,鄭啟明也是同窗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每次科考,賭坊都會籌辦賭局,壓中榜首可是賭徒們最值得炫耀的一場賭博了,當年科舉考試,鄭啟明也是中第呼聲最高之一,不少人都壓了鄭啟明高中。

科考前夕,同窗沈清突然來找自己,對於這個平時並沒有什麽交集的同窗的突然造訪,鄭啟明卻從未多想,可就至這一時的大意,鄭啟明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日,鄭啟明正在家中看書,就聽門外有人敲門“啟明兄,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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