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民國風聚會(八)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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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些尷尬,也有些窘迫,沒有回頭用刻意平覆的聲音回道:“嗯,回來了。翔哥還沒有睡嗎?”

“再看一會,你可以先去用洗手間。”

沒有擡頭,但似乎也能想象到門邊背對自己站著的人的表情,衛鐘翔無聲地笑了笑,握著手機的大拇指劃了屏幕一下。

而仍舊面對門板站著的徐知逸,心跳得飛快。

一邊給自己打氣增加信心緩解緊張,有膽量選人就得有擔當進行解釋;一邊轉身脫下外套,留下一件在室內穿的薄款白色長袖。借著低頭整理外套的掩飾,徐知逸偷偷看了坐在床上的人一眼,依舊安靜地劃拉著屏幕,不知是在看新聞還是玩游戲。

不自覺松了口氣,還以為回來得面對生氣冷淡的情緒,現在看來似乎不那麽壞?

將折疊好的深藍色外套放到床對面唯一的桌子上,拿起屬於自己這一側的杯子喝口冷水平靜一下心跳,腦子裏就待會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的應答做了簡單的設想。

經過短暫但充分的心理建設後,徐知逸輕輕坐到屬於自己的床邊,兩手恭順地交握放在大腿上,用平生最冷靜公事公辦的聲音說道:“翔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一下。”

看到聞聲擡頭,帶著不解的疑惑眼神望向自己的人,徐知逸像受到鼓勵般把臨時準備的理由一溜煙倒了出來:“就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信翔哥平時參加的聚會也會非常多,遇到一些不踩底線的游戲請求應該都不會特別介意的吧……當然介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剛剛我也是迫不得已,其他人不合適,所以非常不好意思,希望翔哥不要往心上去。”

挑了挑眉,衛鐘翔迅速擺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疑問表情,悠悠開口道:“什麽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想著互相給個臺階下,我一句都是小事不太記得了,你一句那就好改天請吃飯,這件事情就算這麽揭過去,皆大歡喜。

然而衛鐘翔忽略了徐知逸的社會生活經驗不多。

更何況還存了點這樣那樣的小心思。

為了避免有感覺的人對自己產生誤會,徐知逸緊張地嗓子發緊,緩了幾秒急忙說道:“就剛剛玩游戲大冒險的時候,要選一個人印唇印,真的很抱歉!翔哥要是沒有清潔的話,我現在去借卸妝水,你稍等一下。”說完,不敢看對床人的臉色,唰地起身準備轉身出門。

“哎,等等。”衛鐘翔無奈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洗掉了,你又沒怎麽用力。”

望著對方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和微紅了的側臉,補充了一句:“不是什麽大事,我沒關系的。你先去洗漱吧。”

“好的。”有些楞楞地拉了拉衣服下擺,徐知逸往回兩步,來到了對面的床邊,曲起一條腿緊緊挨著坐著的衛鐘翔,薄上衣由於身體的側轉有了明顯的褶皺變得貼身,胸前薄薄一層肌肉在光影的映照下朦朧可見。

雙眼透漏著誠摯說道:“不介意的話,真的萬分感謝。我以後不會借這些……會用正當的方式的。”

語畢,用比離開女生宿舍的速度更快地逃離房間,進入洗漱的衛生間。

“嘭——”

背靠墻邊,徐知逸喘著氣緩緩坐到地板上,有些懊惱自己的魯莽。心裏的小人卻像不了解主人的想法般,不斷揮舞小旗歡呼雀躍,旋轉跳動地撒花慶祝著。

原本打算等回去學校後再整理心裏想法的,現在似乎必須提前了。

徐知逸將頭埋進膝蓋,梳理著現在的形勢關系。

自己一個大二單身汪,對有著一門之隔的人有些好感和小心思。如果可以,希望能有不止於戶外活動互助小組組長組員,而是更進一步或暧昧、或明朗、甚至美好的一段感情發展。

已知對方情況——單身,不在意性別。更大的可能是和自己一樣,對男孩子感興趣。以前似乎有過一段感情但不明朗,性格溫和,戴眼鏡禁欲幹練,摘眼鏡眸若晨光。

稍微努力一把,也許還是有希望的。

再次給自己打氣,邊刷牙,邊設想稍後出去會面對的情況。

如果明確表示還想享受一個人的自由時光,就強烈說明自己不黏人,不會過多打擾除了戶外活動的時間。借著每次出戶外,徐徐圖之;

如果發怒冷語相向,就趕緊道歉,將小心思埋回心裏面,從好朋友、弟弟、普通夥伴裏迅速找到屬於自己的定位。雖然可惜,但沒有正式追人經驗,只知道不能強人所難;

如果和藹溫柔,言語帶笑,就說明會有可能?自己必須多找幾個哥們學習經驗技巧。

理清思路,懷著緊張的心情打開了門。

看到低頭按著手機的衛鐘翔點點頭,就將手機放到一旁,拿起一條睡覺用短褲擦肩而過。

徐知逸臉上的微笑像定格了一樣,直到聽到衛生間水龍頭發出的水聲隔著玻璃門,鈍鈍地傳了出來,方才回神躺到自己的床上。

沒有任何反應?脫綱的應對方式沒有設想過,失策了。避免尷尬,徐知逸調好鬧鐘,就著水聲回想著溫熱柔軟的觸感沈沈睡去。

另一頭,進行睡前洗漱的衛鐘翔,心裏卻是滿滿的輕松。

略微有些小腹黑小記仇,果然在拋出單身接受男性戀人的雙重屬性點後,門外的年輕人輕易上鉤了。

好笑地搖搖頭,很是感慨了一番年輕人對愛情總是容易奮不顧身付出所有。也不知是有感而發,還是想到了十年前剛成年時為了一個承諾,輕易向家裏宣布出櫃的自己。也有五年沒有回過家了,希望門外的人能避免與家人的間隙吧。

感嘆一聲,洗把臉回到房間。

以為還要多解釋幾句的,結果出乎意料般看到把自己包進薄被、露著肩膀和脆弱脖頸,鎖骨在室內燈的光下模糊若現的徐知逸,衛鐘翔低聲笑著關了燈。

翌日清晨,鬧鈴聲準時叫醒了雲山小隊參與少數派聚會的八位成員。

掙紮著與枕頭鬥爭了十分鐘,徐知逸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眼睛半睜,迷迷糊糊間反應過來這不是宿舍。

對了!昨晚是和衛鐘翔睡的一個房間!

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到空空的床總算舒了口氣,還好沒有因為自己有些懶床吵到他人的睡眠。隨即醒悟過來,比自己晚睡的人都醒了得趕緊起床。

掀開揉成一團的被子,準備起身洗漱——然而感覺到腿間有些濕黏……

噫,都快二十的人了怎麽這麽把持不住呢。

聯想到昨夜夢境裏的內容,心裏邊嫌棄,邊感嘆這就是正常生理現象,準備換條褲子的瞬間,房間內屬於磨砂玻璃門的聲音響了。徐知逸趕忙跳回床上,胡亂拉過皺巴的被子蓋在身上。望著早起洗完頭的衛鐘翔,揚起一個有些許尷尬的笑容:“早啊,翔哥。”

點頭示意已經處理好了,對方可以去了之後,衛鐘翔就看到徐知逸有些別扭地起身,側著身子躲著自己飛快閃進衛生間的情形。皺皺眉頭沒有多想,擦幹沒有酒氣、只遺留洗發露清香的頭發,滿意地笑了。

二人結伴前往飯廳吃早餐,徐知逸一改以往並肩前行的狀態,始終落後半個身位。下樓梯遇到一呼百應和大副時,更是直接越過大副,走到最邊上。

沒有多想也沒有心眼的大副,哥倆好般拍拍徐知逸的肩頭,聊著只墊了薄床墊的硬木板床有些不舒服。

四人正吃著體驗莊園提供的免費早餐:小米粥、包子和薄餅時,稍晚起床的雪糕與以陶姐為首的三位女將,也拿了早餐一起吃著。

邊吃,一呼百應邊詢問大家對下次常規活動的意見。

備選方案有自行車環游、坐船加燒烤以及較為刺激的鬼屋冒險。

“鬼屋冒險是一個朋友推薦的,改天了解了詳細情況之後,再決定是拿來做常規活動還是我們幾個人去。剩下兩個你們幫忙出些主意,挑一挑吧?”

“我、我不會騎自行車,應哥照顧一下唄。”佳佳弱弱地舉了舉小手。

“沒事,到時候借個雙人單車,我搭你就好了。不過比較期待坐船,長這麽大還沒有坐過船呢。”雪糕大度地說著。

“鬼屋不著急,下次坐船吧。”衛鐘翔道。

其他人也積極給出自己的意見,在一呼百應將眼神望向自己時,徐知逸隨大流說著:“我建議坐船,可以是那種漂流加劃船的,S城即使十一月天氣也非常好,大部分時間穿個薄薄兩件就可以了。”

……

一呼百應將眾人的意見記下,表示回去再想想。

吃過早餐,收拾好行李,按照來時的坐車安排,八人準備結束這次活動各自回家休息。

臨別前,徐知逸鬥膽地問道:“翔哥,方便給個臨別擁抱嗎?畢竟,也有‘睡過一間房’的交情了。”語氣透漏著一絲唯恐被拒絕的小心翼翼。

輕輕抱了抱,徐知逸心滿意足地將之轉化為勇氣,活力滿滿地坐著一呼百應的順風車回到學校。

不料,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衛鐘翔:聽說第一次共處一室的時候,某人……

徐知逸:求別說!

衛鐘翔:畢竟年輕,可以理解嘛~

徐知逸:給親、給抱(づ′▽`)づ 你看成嗎?

衛鐘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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