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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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套不規則的上衣和窄腳西褲的搭配, 上衣設計奇特, 左右兩邊不對稱,右邊下擺是裙子, 向外飄出去, 走起路來有種衣袂蹁躚的仙風。有裙擺的設計就註定與中性風相契合,然而下身的窄腳西褲, 卻顯然不合適塞倫斯肌肉線條緊繃的腿型, 更想適合餘信這種修長型的。

是的, 當餘信穿著這套服裝走出試衣間時, 所有人都發出了滿意的讚嘆。毋庸置疑,餘信是這套時裝的最佳人選。

塞倫斯臉裂了,剛才餘信還說不穿這套,現在卻搶過來穿了,這是想幹什麽?

“你剛才說不穿!”塞倫斯朝餘信大吼。

“啊?”餘信扯扯衣角,一臉無辜,“我沒說不穿啊, 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歡, 我才讓給你穿的。”

這麽一說, 倒從餘信出爾反爾變成了禮讓了。

塞倫斯憋著一口氣無處可發, 剛才那一吼讓他吸引了不少目光,實在不好發作, 憤恨地瞪了餘信一眼, 惡聲惡氣地威脅:“別以為你能拿到開場, 這裏是法國, 沒有你們中華婊子的容身之地。”

“你這樣說話羞不羞哦,”餘信刮刮臉蛋,“當著這麽多人面,侮辱我們中華人,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法國人都像你這樣沒素質。好啦,”不等塞倫斯被其他法國人瞪眼,餘信揮揮手,繼續換衣服去了,“我不跟你計較,你也管一下嘴巴吧,只有沒世界的人才會用語言攻擊他人,侮辱本國語言。”

這話說得漂亮!

餘信試裝結束後,就離開了,塞倫斯沒敢再找餘信的麻煩。

開場模特的人選幾天後揭曉了。那時餘信正掛在裴於身上看電視,懶懶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為自己無聊的日子發表感言。

“最近沒新鮮的通告接了,好無聊啊。”餘信蹭蹭裴於保養得非常好的臉蛋,特別舒服,“hf大牌都接過了,現在都是炒舊飯了。”

裴於親昵地啄了餘信臉蛋一下:“習慣了,來來去去就那樣。”

餘信是被裴於的資源捧到今天的位置,但說實話,走到今天,歸根究底還是餘信的努力,裴於只是提供給餘信一個平臺而已,因此餘信能抱怨沒新鮮的資源,不是他故意耍大牌,明明走後臺還嫌棄,而是他確實有實力挑剔。

“巴黎時裝周的開場模特定了沒有啊,”餘信苦惱地道,“好想快點知道結果啊。”

“知道個頭,要是塞倫斯怎麽辦?”

“那完了,品牌商眼睛要瞎了,”餘信笑瞇瞇地道,“我看了塞倫斯最後敲定的服裝,不怎麽樣,他的風格走向本身就是錯的,高定還有可能找到合適他的,但時裝周有高定也有高級成衣,一不小心挑中高級成衣,他就吃虧了。”確實,高級成衣的面向群體是廣大消費者,不會為了一個中性強健風的模特開特例,因而很大程度上不適合塞倫斯。

“所以結論是……”裴於話沒說完,餘信電話響了,接聽後,餘信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結論是,開場模特最終敲定為餘信。

這是創歷史的大事件,巴黎時裝周自創辦以來,首次開閉場使用東方面孔的模特,而且還同是中華人!這在歐美模特稱霸全球時尚圈的時代裏,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no1的裴於拿閉場毋庸置疑,那麽餘信拿開場呢,那絕對是值得中華人驕傲的大事,這充分說明,餘信是靠實力與才能奪下的開場位。

在開秀前,媒體不知道開閉場模特是誰,走秀後,餘信這團火,就燒遍了全球。

巴黎時裝周,如期舉辦,共有百多個品牌參秀,盛況空前,餘信早就到秀場準備,素霓根據他的服裝,為他上了相對濃烈的妝容,唇紅齒白,要不是胸前沒溝壑,別人一定以為他是女人。素霓跟餘信久了,對餘信的臉型妝容研究了個透,妝上得很快。

餘信問了素霓時間,確定時間還早,就拐到洗手間去。

這時候很多模特還在試裝間準備,洗手間空無一人。就在餘信踏進洗手間的一刻,忽然一個黑罩子從頭頂籠罩下來。

餘信眼前一黑,敏銳的運動神經令他快速作出反應,抓住握住黑罩的手,一個過肩摔,把人摔了出去,由於臉上還帶著黑罩,方向感缺失,他就聽到“咚”地一聲響,也不知襲擊他的人撞到了哪。餘信扯開黑罩,看也不看襲擊他的人跑出了洗手間。

這時候留在現場,要麽會被人看到兩人爭鬥,要麽被襲擊者賊喊捉賊,離開現場毀滅證據才是第一要務,不然在國外這種沒有後臺的地方,是是非非都說不清。

他在路上撞到了裴於,問別人借來打火機把黑罩燒了,裴於緊張地抱住餘信,問他情況。餘信把剛才驚險一刻說了,裴於拳頭一緊,臉色難看得可以稱之為“猙獰”了。

“看來上次方進臣給他的教訓還不夠。”裴於牙關緊咬,將手指骨頭捏得嘎啦嘎啦響,“看來我得多給他吃教訓。”

“不要急啊,我沒看清襲擊我的人是誰,說不定不是他呢。”餘信安撫要發火的裴於,“我跑走時匆匆看了一眼,他的臉好像撞到了瓷磚角,捂著臉痛呼呢。”

“該!”裴於道,“最好撞得頭破血流,毀容。”

“哇,你好殘忍哦,”餘信笑著抱住他家大於先生,“不過我好喜歡啊。”

襲擊餘信的是不是塞倫斯,很快就有了答案。

餘信跟裴於卿卿我我後,慢悠悠地回試裝間時,聽到主辦方的幾位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塞倫斯在秀前弄傷臉了,不知道還能不能上臺。”

“怎麽回事,怎麽弄傷的?”

“聽說是在洗手間摔了一跤,臉撞到尖角上。”

“不是吧,我聽到的是,他說有人推他,他才摔的。”

“誰啊,這麽惡毒,推他幹什麽?”

“誰知道呢,可能是嫉妒他吧。”

“問題是,他有什麽值得嫉妒的,又不是開閉場模特,嫉妒他幹什麽?”

“或許只有上帝能回答你的問題。”l

餘信幸災樂禍地轉身離開,他跑得快,現場沒有證據留下,塞倫斯想賊喊捉賊是不可能的。

好像上天要懲罰圖謀不軌的人一般,餘信路過醫護區時見到了塞倫斯,果然襲擊者是他,他臉傷了,眼角裂開了一條大口子,鮮血淋漓,右臉頰不知撞啥了,腫得像球,青青紫紫好不難看,就算醫生緊急采取了救急措施,也擋不住越發膨脹的腫塊。這張臉別說上臺出去見人了,醫生都不忍直視。

塞倫斯見到餘信,暴怒地站起來大喊:“餘信,你故意傷害我,讓我不能走秀!”

他果然被撤掉了走秀資格。在這即將開場的緊張階段,被撤掉,可是丟大臉的事情,一般人都不會像打廣告一樣聲張,偏偏塞倫斯做了虧心事還厚臉皮想聲張正義,大嗓子一吼,大家的註意力就都圍了過來。

“啊?”餘信把裝傻技能發揮到了極致,“你說什麽啊?”

塞倫斯重覆了一遍。餘信一臉無辜:“我在哪傷害你的啊?有沒有人看到?喏,你自己摔一跤,就說是我害你,你的臉羞不羞哦。”

“你……我親眼看到!”

“啊?你親眼看到也算哦,那我說我親眼看到你拿個黑色布套罩住我的頭,想打我,卻我還手,然後導致你受傷,這樣的話算不算證據?”

塞倫斯噎住了,他空有一身肌肉,腦子也不靈光,做事也不顧後果,哪夠餘信伶牙俐齒。他被餘信的話繞進去了,說“算”麽,就等於承認餘信的話有效力,也就等於承認他先襲擊餘信,說“不算”麽,那他還怎麽誣陷餘信?

“我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害你,”餘信道,“而且還是在那麽多人的場合,我傻啊,想被人發現抓起來嗎?”

餘信根本就沒有害塞倫斯的動機,而且從現實來看,也確實沒有害塞倫斯的客觀條件,因此這要麽是塞倫斯自己摔跤惡意誣陷餘信,要麽餘信是個不顧後果和前途的傻子。顯然,塞倫斯才是那個傻子。在場眾人都跟看笑話似的看著塞倫斯自導自演醜劇,見兩人沒吵起來,興致缺缺地走了。餘信對塞倫斯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後,以“想打我,你還嫩著很”的挑釁表情離開了。

塞倫斯氣得牙齒都要咬斷,他本來想得很好,在廁所把餘信揍一頓,讓餘信上不了臺,自己頂替餘信走開場,他很自信自己的功夫,除了上次因為喝醉而被人揍之外,他從來沒輸過,餘信這跟女人似的肯定挨不了他一拳。

結果算盤全打錯了。

餘信會功夫,身手還不錯!

奸計沒得逞,還把自己賠了進去,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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