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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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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好歹也伺候過小王子一場,就讓奴婢也抱一抱小王子吧!”星月也淚流滿面地祈求道。

“你是個忠心的,永祚能有你這樣的忠奴,不枉他活這一遭。”賢妃傷感地嘆著。

周圍的奶娘嬤嬤奴婢們俱都露出悲痛的神情,有些還嗚嗚咽咽擦起了眼淚。

趁著屋裏眾人的註意力放在悲泣之上,楚汐悄悄走出了房間,拉著霽月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

“快去通知窈月,讓她帶著齊雲煬去宗祠找楚婼算賬,就是現在,一刻也不要耽擱!”楚汐叮囑道。

那廂窈月得了消息,暗道時機到了,便又湊到齊雲煬身邊,無意提起了楚婼的事。齊雲煬一聽又火冒三丈,這次沒有窈月安撫阻攔,他立刻就套車入宮,直奔宗祠而去。

“轟隆”驚雷陣陣,跪在宗祠裏的楚婼莫名的心裏發慌。忽然一道閃電照亮的肅穆森冷的大殿,接著又是“轟隆”一聲炸雷響,楚婼嚇得渾身一抖,不祥的預感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地黏著她。

“沒事沒事,菩薩保佑,只是打雷,沒事的。”楚婼雙手合十,朝天上胡亂拜了拜,以安自己的心。

突然“嘩啦”一聲響,宗祠巨殿的大門被人粗魯地推開了,和著電閃雷鳴,一個楚婼最不想看到人兇神惡煞一般闖了進來。

“煬王殿下!”她大驚失色,欲從地上爬起閃避,卻腿腳僵硬行動不得。

“哈哈,你還記得本王,不容易啊。本王還以為你做靖王府側妃做得逍遙自在,早把本王這個恩人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呢!”齊雲煬惡狠狠地說道。

就在齊雲煬踏進大殿之前,苦熬了幾個月的永祚終於停止了他艱難的呼吸,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短短一生,什麽尊貴風光都是空,只有風波病痛才是他的所有。

“本宮的乖孫兒啊……”伴著賢妃娘娘的一聲痛哭,紹陽宮內外都響起了悲戚聲。

“娘娘節哀,娘娘節哀啊。”一屋子的奴婢,除了哭得差點背過氣去的星月,都在勸慰著賢妃娘娘。

“娘娘切莫如此悲痛,永祚是個好孩子,定然不舍得娘娘難過,也不舍得父母親人難過。”楚汐也勸。

“父母親人?他現在還哪有什麽父母親人啊,除了本宮這個祖母,他的父親不能進宮陪他走最後一程,他的母親……那個賤人,去,現在就把楚婼賤婦提來,本宮要她償命!”楚汐一句話提醒了賢妃,她立刻化悲傷為憤怒,叫著要發落楚婼。

林嬤嬤得令,立刻帶了幾個奴婢要去宗祠提人,只是還沒走出房間,就被楚汐攔住了。

“我看還是算了吧,楚婼是個狡猾的,若是她見了幾位嬤嬤這樣氣勢洶洶地來,定然知道自己死期已到,說什麽也不會乖乖從命的。宗祠是靜穆之地,嬤嬤們也不好動粗,還是日後娘娘得了閑,再親自處置也不遲。”楚汐說道。

“好,她楚婼還敢推諉不來不成?也罷,如今本宮還管什麽得閑不得閑的,處置這個賤婦才是正經事。本宮今日便親自走一趟,也好在宗祠裏,當著王室列祖列宗的面,了結了這個賤婦!”賢妃娘娘說著便要出門。

楚汐忙假意勸了幾句,眾奴婢也跟著相勸,可眾人越勸,賢妃便越是非去不可。大家無奈,只好隨著賢妃一同去了。

宗祠不遠,賢妃等人又走得快,不過須臾功夫,便趕到了宗祠裏。林嬤嬤等人正要推門而入,楚汐忽然“噓”了一聲。

“嬤嬤且慢,我聽著怎麽像有旁人的聲音呢?”楚汐輕聲道。

“旁人?這裏只跪了一個楚側妃啊,怎麽會有旁人?”林嬤嬤不信。

“娘娘且等等,大家別說話,仔細聽聽。”楚汐再次壓低了聲音。

這一次,大家終於聽清,大殿裏果然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一個是楚婼,另一個則是男子。

“恩人?煬王殿下何意,楚婼不知!”這是楚婼的聲音。

聽到另一個人是竟是齊雲煬,賢妃等人更是又驚又怒,忙都屏住呼吸,聽了下去。

“呵呵,若不是本王幫你,你焉能嫁入靖王府?本王先是創造機會讓你勾引齊雲靖懷孕,結果你不成,後來本王只好親自接種給你,才讓你順利懷胎,你轉過臉來便忘了?”齊雲煬冷笑著。

“什麽借種,什麽懷胎,煬王殿下不要胡說!”楚婼還不想承認。

“好啊,你還當真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啊。你難道忘了你留在本王母妃那裏的血誓?你可是信誓旦旦說會替本王養大孩兒,日後再還給本王的啊。結果怎麽樣,你竟敢起了歹心,謀害本王的兒子,你好大的膽子啊!”齊雲煬怒喝一聲,上前抓起了楚婼的衣襟。

“你放開我,放開我,這裏是宗祠,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什麽血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楚婼掙紮著。

她雖然落到這個田地,當卻仍牢牢記得母親的話,對這件大事絕不能承認,無論何時都要咬緊牙關。

“好啊,你都跟本王生了孩兒了,現在倒裝起貞節牌坊來了。好啊,你不是說這是宗祠嗎,那正好,你就當著列祖列宗的面發個誓,若是自己撒了謊,永祚便不得入宗譜宗祠,永生永世當個孤魂野鬼,無處安身!”齊雲煬把楚婼拉到牌位前,逼迫著她。

“不,我不說,我不說!我已經對不起永祚這一輩子,不能再讓他的魂魄無處安身了。煬王殿下,你就放過我吧,你知不知道,我拋棄永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是個天生殘疾啊,沒治的,一輩子都要躺著,留他何用啊!”楚婼喊道。

“殘疾,誰說他是殘疾?本王的兒子怎麽可能是殘疾?”齊雲煬還不相信。

“都是因為早產啊。為了不讓人懷疑這孩子的血脈,我不得不提前了產期一個月,而我本來是應該十月才生的……”楚婼解釋著。

大殿門外,眾人已經呆若木雞,尤其賢妃,早已臉如金紙,差點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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