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有辦法？不，你一定是在蒙我……”窈兒的眼睛在亮了一下之後，又充滿了懷疑和猶豫，身子支起來半截，搖搖晃地。

這次窈兒猜得不錯，楚汐的確沒有什麽把握可以修覆她的臉，她不過只是一時嘴快而已。不過，人往往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窈兒雖然懷疑楚汐的話，心裏深處卻仍盼望這是真的。什麽報仇，什麽不信命，只有找回自己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之後，這一切才有意義。

“我沒有蒙你，辦法是有的，但我也要跟你說實話，你的臉受傷太重太深，想要恢覆如初卻也困難，但能不再如此觸目驚心……”楚汐又把話往回圓。

“只要不再這麽嚇人，不再醜得像鬼怪一樣，我願意一試！”窈兒這次直接從柴草堆裏爬了起來，迫不及待地道。

“好，既然你有這個心，我也一定成全你。不過，作為回報，你也要幫我一個忙，可好？”機會難得，既然話都說出去了，楚汐也打算盡力一試。

“靖王妃的心思，我心裏頭有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不就是想知道楚婼胎兒的秘密嘛？直說便是。”窈兒爽快地道。

她只當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不想再玩從前那些彎彎繞，彼此坦誠一些反而更輕松。

“好，窈兒姑娘痛快。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我就是想知道，楚婼腹中的胎兒到底是不是煬王殿下的種？”楚汐屏息靜氣，終於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她雖然早有懷疑，但卻沒有實據，如今越是接近真相，她就越是緊張和忐忑。

“呵呵，靖王妃您也算是個心思機敏之人了，這等隱秘的事都能被你察覺。你料想得不錯，她這胎根本就不是靖王殿下的子嗣，而是齊雲煬的種！”窈兒說出了這個驚天秘密。

果然如此……楚汐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又是興奮又是急切，想要知道得更多更詳細。

“那她是何時懷上的？如何懷上的？”楚汐追問道。

“去年臘月初五，下大雪那日。楚婼從前也算是齊雲煬身邊的一條狗了，幫他辦了不少事，可惜齊雲煬根本就是個狼心狗肺之人，他讓楚婼以清白之身勾引齊雲靖，好以懷孕為由要挾他。可惜楚婼竟未能如約懷孕，齊雲煬不甘心，便想出了這個補種的主意……啊，這個主意好像是我想出來的，嘻嘻……”窈兒說起自己曾經做過的惡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臘月初五？那她真實的產期豈不是在十月份？比預定要遲一個月？”楚汐低頭，默默計算著。

窈兒一笑，不再接話，靖王府裏的事跟她無關，她關心的只是自己的臉。

“很好，楚婼這幾日必有動作，知道這一點，我心裏也有底了。多謝窈兒姑娘告知實情，還請窈兒姑娘繼續保守這個秘密，等到我需要揭露真相時，你再出來做這個強有力的人證。”楚汐擡起頭來，一臉自信地看著窈兒道。

“哎？這就不必了吧，靖王府是靖王府，煬王府是煬王府，我怎麽好插手你們王府的事呢？”窈兒才好了一點，便又恢覆了幾分本性。

“呵，窈兒姑娘還當自己是煬王府的人呢？你是如何出府的，不用我再提醒了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才爽快了一回，便又想做回從前了？”楚汐諷刺道。

“好，那我也不瞞你，這件事牽扯到王室血脈，事關重大，作人證是要冒風險的。方才告知靖王妃實情，是我報答您相救之恩，若想我日後出面作證，必得靖王妃先治好了我臉上的傷，並保我性命無憂才行。”窈兒談起了條件。

她心裏清楚，自己一旦倒戈向靖王妃，齊雲煬絕對不會放過她，因此找回一張正常的臉，尋求新的靠山，是她不得不考慮的事。

“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還請窈兒姑娘從此便常住靖王府，充作我身邊的丫鬟了。我的丫鬟都以月字取名排輩，你便改名叫做窈月可好？”楚汐聽出窈兒的弦外之音，決定收下這把雙刃劍。

“是，奴婢窈月，多謝主子賜名。”窈兒，如今的窈月爬起身來，顫顫巍巍給楚汐磕了個頭。

此後一連多日，楚汐都帶著霽月等三個丫鬟關起房門來趕制龍袍等物，終於到第六天時收了尾，楚汐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緊趕慢趕，終於做好了。”楚汐拿著華麗的龍袍欣賞著，很是滿意。

“主子這麽趕做什麽？奴婢們都好幾天沒合眼的了。”霽月嘟著嘴，幫著收拾雜亂的針線等物。

“累著了吧？這也是沒辦法，你不知道，明日是大朝會，齊雲靖是必定要去上朝的，我便可以趁他不在的時機，撇開他獨自去那廢棄寺院送東西，也好順便做些手腳，將一切安排妥當。”楚汐說道。

“哼，既然這麽趕，為何主子不叫新收的丫鬟幫忙？那個窈月不是能幹得很嗎？”霽月仍是一臉氣不順的表情。

自打楚汐收了窈兒做第四個貼身丫鬟之後，霽月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她和滿月朗月等三人都是楚汐的陪嫁，天然是一個整體，早已親如一家，這忽然插進來一個外人，她怎能接受？更何況窈兒本就是她不喜歡的那種人。真是想不明白主子為何要留下她。

“怎麽，你是我身邊最得用的人，難道還不明白我留下窈月的用意？”楚汐瞪了霽月一眼。

霽月閉著嘴巴不吭聲，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主子，奴婢看霽月姑娘不是不明白，而是心裏頭有些吃醋呢。”滿月笑著插了一句嘴。

楚汐這才恍然大悟，她這幾天雖然事多，卻仍不忘為了窈月的事兒忙碌，給她請大夫、抓藥、調理，還特意安排朗月量身為她調配藥膏，修覆她的容顏。

“差點忘了問，朗月，你那藥膏配成了嗎？”楚汐轉過頭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