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士可是不願意輕易下山？”齊雲靖又問道。

“我自幼長在山中，不通外事，我父親曾告誡我，不可輕易下山，山下危險更勝山上，世人兇惡遠超野獸。”獵戶看著遠處道。

“壯士的父親言之有理，人心險惡，的確需要防範。但我們這次請你並非為了做其他傷人之事，只是盡孝行善之舉，壯士交往的也並非外人，只是一只白虎而已，不算違背壯士父親的告誡。”齊雲靖勸道。

“只要下山，便會有是非，我寧願陪伴自己的虎，而不是馴別人的虎。你們走吧。”那獵戶只是搖頭，不肯多言。

外面的雨漸漸小了，獵戶也打開房門，已有送客之意。

“好，我們走可以，只是今天的事難道就這麽算了？”楚汐忽然換了尖銳的口氣。

“什麽事？”獵戶站起身來，鐵塔一般的身軀立在那裏，倒有些威猛的氣勢。

“我夫君為何腳下一滑，跌入斜坡？都是被你那老虎一嗓子給驚嚇的，這件事難道你不負責？一瓶藥酒就算啦？就算是告到衙門裏，你也吃不了兜著走，你的老虎也難逃罪責！”楚汐渾然不懼，氣勢更勝一籌。

獵戶哪裏有口才跟楚汐反駁，只黑了臉，喘著粗氣，那樣子頗有幾分嚇人。就連齊雲靖也拉著楚汐往身後拽，連聲道算了，生怕她吃虧受傷。

“天下事便是這個道理，你以為自己躲起來便萬事大吉了？你雖然孑然一身，養虎為伴，看起來與人無尤，但虎嘯聲卻依然可以傷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覺得自己沒有是非呢？”楚汐依然振振有詞。

“也罷，我不跟女人爭吵，你要我賠什麽，想拿走我這裏的什麽東西，盡管說。”獵戶氣哼哼地道。

“你這裏的東西，我一樣也看不上，你若是真的敢作敢當，便幫我馴化那只白虎。”楚汐道。

“呵呵，原來你說來說去還是為的這件事。”獵戶給氣笑了。

齊雲靖見事不可為，也不願勉強別人，抓住楚汐的胳膊，準備告辭離開。

“好，我答應你。你說的沒錯，是非是躲不過的，坐在家中它也會找上門來，避而不見是蠢人在自欺欺人。你們既然大雨天跑這麽遠的路找來，又是為了盡孝獻虎，我便答應你們一次，待馴化白虎，咱們再無瓜葛！”獵戶忽然松口，答應了下來。

“如此真是太好了！”齊雲靖大喜，心道這一次總算沒有白來，再看楚汐時，目光帶著濃濃的欣慰和感激。

當夜，齊雲靖和楚汐帶著獵戶回到京城，而與此同時，在京郊大營巡守了三天的齊雲煬也回到了自己王府。

“來人，打水來，本王要沐浴更衣。”齊雲煬走進自己房間裏，扯開穿了三天的外袍嚷嚷道。

“是，熱水已備下了。王爺要不要喚人侍寢？窈姨娘如何？”齊雲煬身邊的一個宦官大膽地問，這是王妃之前交代給他的話，他不敢不說。

齊雲煬頓了一下，雖然覺得這官宦的問話有些唐突，但他到底素了三天了，倒真的有點想喚個女人來侍寢。只是自從府裏的侍妾死光了之後，他身邊一時也沒了可心的人，前幾日那個如意倒有幾分意思，可惜又和窈兒爭鬥淹死了，委實讓他憋悶。

“罷了，就叫窈姨娘吧。”齊雲煬擺手道，好歹窈兒也是伺候過他的，雖然做姨娘和殺如意這些事讓他有些不喜，但如今也只有她能來給自己洩洩火了。

“是，王爺稍等，奴才這就喊窈姨娘來伺候王爺沐浴。”宦官心裏一松，忙快手快腳地退了下去。

齊雲煬脫了外袍，在浴室裏等了一會兒，寬大的浴池中已經裝滿了熱水，霧氣蒸騰，一時間讓人看不清四周景物。

“王爺，奴婢伺候您寬衣。”熟悉的嬌嬈嗓音在身後響起，一雙柔弱無骨的手已經撫上了他的後背。

“好窈兒，你讓本王好等啊，說，該如何懲罰才好？”齊雲煬一時間心猿意馬，轉身將溫香軟玉摟了個滿懷，低頭就親了上去。

“王爺，別……”窈兒推拒道。

齊雲煬的嘴唇落在一方絲絹上，他擡起眼，迷迷糊糊看到窈兒臉上似乎帶了一塊面紗，頓時皺起眉頭來。

“你戴這個做什麽？”他伸手便要去抓。

“王爺，您別急呀，三天沒有沐浴，您身上的汗味兒太重啦，熏得窈兒好不難過……嘻嘻，王爺莫要生氣，窈兒這就好好給王爺沐浴一番，這裏，哎呦，王爺的胸膛又結實了好多。”窈兒嬌笑不已，一雙嫩手不安分地在齊雲煬身上揉捏著，把他剛冒出來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好你個膽大包天的奴婢，敢嫌棄本王臭，好，那就罰你立刻給沐浴幹凈，等會兒看我怎麽整治你。”齊雲煬調笑道。

霧氣迷蒙中，窈兒一雙桃花眼含著春波，看起來分外撩人，更撩得齊雲靖心裏癢得不行。不過他身上確實也臟得不舒服了，只得暫時按捺，先沐浴再說。

“王爺，奴婢伺候您多少年，您還記得嗎？”窈兒舀起一瓢水，沖刷著齊雲煬的後背。

“二三年？四五年？本王怎麽記得清楚。”齊雲煬漫不經心地道，同時抓著窈兒一只手揉著。

“六年了，奴婢是服侍王爺時間最久的丫鬟了，王爺總記得吧。”窈兒抽出手來，在齊雲煬身上輕輕擰了一下。

齊雲煬點頭，撩起水來就朝窈兒身上潑，看她衣衫半濕的樣子很是過癮。

“王爺別鬧，奴婢跟您說真心話呢。奴婢服侍您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王爺看在奴婢六年忠心耿耿的份兒上，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要拋棄奴婢，嫌棄奴婢啊。”窈兒懇切地在齊雲煬背後說道。

“行了，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廢話？啰啰嗦嗦，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今晚本王只想快活一場！”齊雲煬說完一把將窈兒拉進水池裏，不理會她的驚呼和掙紮，伸手扯掉了她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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