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陪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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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催了好幾次之後，相國公府三姨太終於在楚汐的殷殷期盼之下姍姍到來。不過這次她總算學了乖，進了王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見楚汐。
“姨娘你終於來了，三妹妹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她這一胎頗不平順，越是臨盆，我越是坐立難安啊。如今可好了，姨娘終於來了，三妹妹生產之事，我也可以安心托付給您了。”楚汐熱情地請三姨太坐下，說得情真意切。
“靖王妃娘娘言重了，我一個外人，哪裏當得起托付兩個字呢？王府姨娘生產，這是何等大事，自然有宮裏的賢妃娘娘和您做主，我不過是陪伴婼兒生產罷了。”三姨太可不敢輕易擔這個重擔。
她本來是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的，自從接到楚汐的信之後便找理由百般推脫，可沒奈何相國公卻一心向著楚汐，明裏暗裏催她前去。她每推脫一次，相國公的臉便黑一分，終於昨日給她下了死命令，讓她即刻到靖王府來幫忙。
“不管怎麽說，姨娘來了便好，宮裏的接生嬤嬤也已經備下了，是賢妃娘娘特特挑選的最有經驗之人。之前姨娘送來的那個馬婆婆也是個妥帖的，這幾個月來伺候楚姨娘很盡心。她們如今都安頓在楚姨娘的側院裏，便也委屈姨娘在妹妹院中暫住吧，若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楚汐不管三姨太如何搬出什麽借口，直接把人推到了楚婼院子裏，讓她想要袖手旁觀也難。
三姨太見推脫不掉，只好答應下來，帶著自己的東西去楚婼那裏安頓，心中好不煩悶。
到了楚婼院中，她才發現這裏已經被楚汐防護得滴水不漏，門裏門外都加派了護衛，婆子奴婢們往來不絕，就連大夫也日夜值守，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楚婼但凡有一聲咳嗽，便立刻有幾個人趕上來關懷，胎兒若有什麽風吹草動，那更會瞬間驚動全府。
“呵呵，王妃娘娘真是細心，這當真是婼兒的福氣啊。”三姨太走進楚婼的房間，有些尷尬地讚了一聲。
“娘親，你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女兒好去迎接。”楚婼見到三姨太，無奈地嗔怪了一句。
她倒是想去，只是行動不便啊，肚子雖然大，但奈何不了排場更大。楚汐加派了這麽多人伺候她，一雙腳動，八雙腳跟著，去哪裏都是累贅。只要自己說一句不用那麽多人伺候，丫鬟婆子們的勸說聲都能讓她聽上半天。
“你都快要生了，哪裏還能讓你出門迎接。婼兒你一切可好？”三姨太走到女兒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楚婼肚子大得快要下垂了，身形臃腫，面龐黯淡這就不用說了，最讓三姨太擔心的是她臉上的愁困之色， 仿佛坐擁一切，想要什麽都伸手即來，但又仿佛什麽也拿不到似的。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娘親有幾句體己話要說。”楚婼板起臉來，命令道。
一屋子的奴才還不想走，要不是三姨太陪著笑說想女兒了，要和女兒說幾句貼心話，只怕她們還要守在一旁。
“娘親，你看她們，哪裏是伺候我，擺明了是楚汐在監視我！”奴婢們剛退下去，楚婼就抱怨上了。
“好女兒，這有什麽了，這說明王爺和王妃對你這胎重視啊，你只管放寬心，好好生下孩子，其他的什麽都好說。”三姨太雖然也心中膈應，但卻不敢再女兒面前增添煩憂，只揀寬慰的話說著。
“可是她們這樣個伺候法，女兒什麽事都做不了了！”楚婼懊惱地道。
她原本就不想好好生產啊，本來想好了法子引潘姨娘出手，自己好順理成章地早產，不想這個計劃施行了一半就被楚汐掐死了，她現在是一籌莫展。若是再這樣嚴密看護下去，產期一到她肯定沒有動靜，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萬一再被楚汐催產，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的乖女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做什麽啊？如果真有什麽非要做不可的事，你可以告訴娘親，娘親幫你做。畢竟娘親不像你一樣，整天被一群人圍著。”三姨太繼續寬慰著楚婼。
“娘親，還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件事，女兒的產期……恐怕有些不太準啊。”楚婼試探著向三姨太求助，畢竟如今她身邊能靠得住的人也只有三姨太了。
“什麽叫不太準？如果是差一天兩天，三天五天的，那都不算什麽，如果是差得太多……婼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三姨太之前對楚婼這一胎便有些疑慮，此刻見她支支吾吾的，一種熟悉的不祥之感又湧了上來。
楚婼仍在猶豫不定，之前她想過了，如果實在沒辦法，她大不了鋌而走險，自己跌跤摔到制造意外早產，但是這畢竟太過兇險，她還是惜命的。如今三姨太在身邊，她便想尋求更好的辦法。
“婼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麽話不能跟娘親說？如今楚汐可把我們推到一條船上來了，如果咱們只見還藏著掖著，又怎麽能同舟共濟，共同進退呢？”三姨太認定楚婼肯定有事隱瞞了，更加要刨根究底了。
“娘親說的是，婼兒是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娘親，便是關於產期的事。說來有些難以啟齒，去年聖壽節我失身於靖王殿下之後，還曾和……煬王殿下有過肌膚之親，所以我不敢肯定懷孕之日到底是哪天……”楚婼低下頭，蚊子哼哼似地道。
“什麽？你和煬王？婼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三姨太眼前又是一陣陣發黑，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和憤怒差點將她淹沒，好在也不是第一回了，她很快壓制住內心的波濤洶湧，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等，你說和煬王有過肌膚之親，那這孩兒的父親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煬王？”三姨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發出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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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終於來了，三妹妹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她這一胎頗不平順，越是臨盆，我越是坐立難安啊。如今可好了，姨娘終於來了，三妹妹生產之事，我也可以安心托付給您了。”楚汐熱情地請三姨太坐下，說得情真意切。
“靖王妃娘娘言重了，我一個外人，哪裏當得起托付兩個字呢？王府姨娘生產，這是何等大事，自然有宮裏的賢妃娘娘和您做主，我不過是陪伴婼兒生產罷了。”三姨太可不敢輕易擔這個重擔。
她本來是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的，自從接到楚汐的信之後便找理由百般推脫，可沒奈何相國公卻一心向著楚汐，明裏暗裏催她前去。她每推脫一次，相國公的臉便黑一分，終於昨日給她下了死命令，讓她即刻到靖王府來幫忙。
“不管怎麽說，姨娘來了便好，宮裏的接生嬤嬤也已經備下了，是賢妃娘娘特特挑選的最有經驗之人。之前姨娘送來的那個馬婆婆也是個妥帖的，這幾個月來伺候楚姨娘很盡心。她們如今都安頓在楚姨娘的側院裏，便也委屈姨娘在妹妹院中暫住吧，若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楚汐不管三姨太如何搬出什麽借口，直接把人推到了楚婼院子裏，讓她想要袖手旁觀也難。
三姨太見推脫不掉，只好答應下來，帶著自己的東西去楚婼那裏安頓，心中好不煩悶。
到了楚婼院中，她才發現這裏已經被楚汐防護得滴水不漏，門裏門外都加派了護衛，婆子奴婢們往來不絕，就連大夫也日夜值守，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楚婼但凡有一聲咳嗽，便立刻有幾個人趕上來關懷，胎兒若有什麽風吹草動，那更會瞬間驚動全府。
“呵呵，王妃娘娘真是細心，這當真是婼兒的福氣啊。”三姨太走進楚婼的房間，有些尷尬地讚了一聲。
“娘親，你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女兒好去迎接。”楚婼見到三姨太，無奈地嗔怪了一句。
她倒是想去，只是行動不便啊，肚子雖然大，但奈何不了排場更大。楚汐加派了這麽多人伺候她，一雙腳動，八雙腳跟著，去哪裏都是累贅。只要自己說一句不用那麽多人伺候，丫鬟婆子們的勸說聲都能讓她聽上半天。
“你都快要生了，哪裏還能讓你出門迎接。婼兒你一切可好？”三姨太走到女兒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楚婼肚子大得快要下垂了，身形臃腫，面龐黯淡這就不用說了，最讓三姨太擔心的是她臉上的愁困之色， 仿佛坐擁一切，想要什麽都伸手即來，但又仿佛什麽也拿不到似的。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娘親有幾句體己話要說。”楚婼板起臉來，命令道。
一屋子的奴才還不想走，要不是三姨太陪著笑說想女兒了，要和女兒說幾句貼心話，只怕她們還要守在一旁。
“娘親，你看她們，哪裏是伺候我，擺明了是楚汐在監視我！”奴婢們剛退下去，楚婼就抱怨上了。
“好女兒，這有什麽了，這說明王爺和王妃對你這胎重視啊，你只管放寬心，好好生下孩子，其他的什麽都好說。”三姨太雖然也心中膈應，但卻不敢再女兒面前增添煩憂，只揀寬慰的話說著。
“可是她們這樣個伺候法，女兒什麽事都做不了了！”楚婼懊惱地道。
她原本就不想好好生產啊，本來想好了法子引潘姨娘出手，自己好順理成章地早產，不想這個計劃施行了一半就被楚汐掐死了，她現在是一籌莫展。若是再這樣嚴密看護下去，產期一到她肯定沒有動靜，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萬一再被楚汐催產，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的乖女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做什麽啊？如果真有什麽非要做不可的事，你可以告訴娘親，娘親幫你做。畢竟娘親不像你一樣，整天被一群人圍著。”三姨太繼續寬慰著楚婼。
“娘親，還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件事，女兒的產期……恐怕有些不太準啊。”楚婼試探著向三姨太求助，畢竟如今她身邊能靠得住的人也只有三姨太了。
“什麽叫不太準？如果是差一天兩天，三天五天的，那都不算什麽，如果是差得太多……婼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三姨太之前對楚婼這一胎便有些疑慮，此刻見她支支吾吾的，一種熟悉的不祥之感又湧了上來。
楚婼仍在猶豫不定，之前她想過了，如果實在沒辦法，她大不了鋌而走險，自己跌跤摔到制造意外早產，但是這畢竟太過兇險，她還是惜命的。如今三姨太在身邊，她便想尋求更好的辦法。
“婼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麽話不能跟娘親說？如今楚汐可把我們推到一條船上來了，如果咱們只見還藏著掖著，又怎麽能同舟共濟，共同進退呢？”三姨太認定楚婼肯定有事隱瞞了，更加要刨根究底了。
“娘親說的是，婼兒是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娘親，便是關於產期的事。說來有些難以啟齒，去年聖壽節我失身於靖王殿下之後，還曾和……煬王殿下有過肌膚之親，所以我不敢肯定懷孕之日到底是哪天……”楚婼低下頭，蚊子哼哼似地道。
“什麽？你和煬王？婼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三姨太眼前又是一陣陣發黑，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和憤怒差點將她淹沒，好在也不是第一回了，她很快壓制住內心的波濤洶湧，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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