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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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絕？”齊雲易問道。
“毒殺老虎，讓慶賀變成詛咒，你說王上會如何看待齊雲靖？你說齊雲靖詛咒父親，還有翻身之望嗎？”楚汐嘴角邊露出一個狠絕的笑容。
齊雲易倒吸一口冷氣，覺得手中已經冷掉的茶盞頓時變得燙手。
“汐兒，你當真要這樣做？毒殺老虎並非小事，若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覺是不可能的，必然會洩露行跡，你就不怕齊雲靖事後惱怒起來找你算賬？或者直接把你推出去做替罪羊？”齊雲易覺得此行太過冒險。
“本來就是我犯的罪，何來替罪一說？齊雲靖若真推我出去，我也拉著他一起就是了。我更不怕他找我秋後算賬，即便恩斷義絕也無妨，這一天早晚會來，或者說，我已經盼著這一天很久了。”楚汐決絕地道，從前和齊雲靖虛與委蛇，那是沒有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她不但不能放過，還要一下把事情做到底。
“也罷，左右這件事情還有一段時間，汐兒你還是回去再好好思慮思慮吧。若有任何疑難與不明之處，可以隨時找我商議。這間小茶肆，或者賈象的胭脂鋪，都可以與我聯絡。”齊雲易看著楚汐嘆了一口氣，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他雖然樂見楚汐與齊雲靖恩斷義絕，但也不願她冒如此大的風險，一個不好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若有可能，他更願意選擇其他溫和的方式。
“雲易你放心，這是大事，我自會小心籌謀，沒有把握不會輕舉妄動的。”楚汐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冷茶一飲而盡，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
此後一連多日，楚汐都在為此事和滿月等屬下商議，對府中楚婼和潘姨娘的暗流湧動卻沒有留意。
靖王府中，楚姨娘和潘姨娘的交往確實難人尋味。闔府之人都知道兩人是面和心不和，暗中各懷鬼胎，但卻都偏偏要作出一副和睦親密的樣子。楚姨娘三五不時便到廚房去親自給潘姨娘做點心，燉湯羹，又熱情洋溢地送來。潘姨娘雖然對她的熱情照單全收，但卻一口也不吃，反而沒事便去楚姨娘的側院坐坐，與她閑聊半日，方才不尷不尬地離去。
“主子，潘姨娘走遠了，今天奴婢泡的茶她又是一口沒喝。”星月走上前來，端起自己方才給潘姨娘端來的茶盞，搖了搖頭，不明白兩個姨娘是在做什麽。
“倒了吧，哼，她倒是小心，可惜小心的不是地方。”楚婼冷哼了一聲，放緩身子，把沈重的肚子擱在被褥上墊著。
“姨娘說的是，老奴塞到她那烏雞肚子裏的紫河車也有不少了，早晚見效。”馬婆婆也跟著說了一句，又湊上來替楚婼揉按浮腫的腿腳。
“馬婆婆，這紫河車用多了會滑胎嗎？”楚婼還有些擔心。
畢竟她的本意並不是讓潘姨娘滑胎，只是讓她吃兩副引發不適，讓齊雲靖註意到紫河車之事罷了，沒想到潘姨娘身子如此強健，竟然安然無恙到現在。她不願意做無用功，只得讓馬婆婆繼續做下去。
“姨娘放心，最多只是有些虛火，不會有大妨礙的。”馬婆婆安慰道。
“那好，你接著做，加大些劑量，將剩下的紫河車全部用掉，一點都不要剩。”楚婼又吩咐道，接著疲倦地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主子，主子，霽月姑娘來了。”她剛閉上眼睛，便聽見星月咋呼道。
“該死的奴才，真是沒眼色，偏在我休息的時候過來嘰嘰歪歪，還不給我滾出去！”楚婼破口大罵，撿起一個枕頭砸在星月身上。
霽月一進門，見到聽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呦，楚姨娘這是不歡迎奴婢來了？”霽月挑眉，楚婼這指桑罵槐地給誰看呢？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霽月姑娘，我怎麽敢不歡迎你呢？星月，還不快請霽月姑娘坐下？”楚婼不陰不陽地哼哼了一聲。
“免了，奴婢可不敢坐，回頭擾了楚姨娘休息，驚動了楚姨娘的胎氣，那可不得了。奴婢今天來是王妃娘娘有一事相詢，三日後是煬王殿下與北匈公主的大婚典禮，各家王侯都會攜家眷前往。王妃娘娘也準備攜闔府姨娘前去熱鬧熱鬧，只是楚姨娘您臨盆在即，王妃娘娘不敢強求，特意來問楚姨娘可願去嗎？”霽月諷刺了楚婼一番，又公事公辦地詢問道。
楚婼的第一反應是拒絕，自打懷孕以來，她就沒有安生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臨到生產，她已經不堪應付，外面的事情實在不想管了。更何況這是齊雲煬的婚禮，她對齊雲煬避之不及，煬王府更是留下了她慘痛的回憶，她怎麽肯再上門去？
“我如今身子笨重，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楚婼懶懶地道。
“那好，楚姨娘就安心養胎吧，奴婢這就去回稟王妃娘娘，少準備一副軟塌……”楚婼不去正好，主子還少了些煩擾，霽月得了回答便準備離開。
“等等，你方才說少準備一副軟塌，那潘姨娘要去嗎？”楚婼忽然又叫住了霽月。
“是啊，潘姨娘懷胎才四五個月，行動尚算靈活，她又一向喜歡熱鬧，自然是去的，方才奴婢在路上碰見她時已經問過她了。”霽月答道。
楚婼一時陷入了沈吟，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能放松，若是潘姨娘在外面發生了什麽，萬一被有心人撞破了她的好事……她一個人在府裏可不能安心。
“算了，我也去吧，日日在府裏呆著，也太悶了，只當出去散散心吧。”楚婼又改了主意。
“楚姨娘當真要去？”霽月沒想到楚婼還有臉去煬王府，她忘了自己曾經和煬王的流言蜚語了？
“我為何不能去？霽月，你這是什麽意思？”楚婼似乎猜到了霽月所想，臉色也難看起來。
“奴婢不敢有別的意思，楚姨娘想去，奴婢照實回稟主子便是，到時候自有軟塌來接您。”霽月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出爾反爾的楚婼，轉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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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殺老虎，讓慶賀變成詛咒，你說王上會如何看待齊雲靖？你說齊雲靖詛咒父親，還有翻身之望嗎？”楚汐嘴角邊露出一個狠絕的笑容。
齊雲易倒吸一口冷氣，覺得手中已經冷掉的茶盞頓時變得燙手。
“汐兒，你當真要這樣做？毒殺老虎並非小事，若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覺是不可能的，必然會洩露行跡，你就不怕齊雲靖事後惱怒起來找你算賬？或者直接把你推出去做替罪羊？”齊雲易覺得此行太過冒險。
“本來就是我犯的罪，何來替罪一說？齊雲靖若真推我出去，我也拉著他一起就是了。我更不怕他找我秋後算賬，即便恩斷義絕也無妨，這一天早晚會來，或者說，我已經盼著這一天很久了。”楚汐決絕地道，從前和齊雲靖虛與委蛇，那是沒有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她不但不能放過，還要一下把事情做到底。
“也罷，左右這件事情還有一段時間，汐兒你還是回去再好好思慮思慮吧。若有任何疑難與不明之處，可以隨時找我商議。這間小茶肆，或者賈象的胭脂鋪，都可以與我聯絡。”齊雲易看著楚汐嘆了一口氣，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他雖然樂見楚汐與齊雲靖恩斷義絕，但也不願她冒如此大的風險，一個不好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若有可能，他更願意選擇其他溫和的方式。
“雲易你放心，這是大事，我自會小心籌謀，沒有把握不會輕舉妄動的。”楚汐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冷茶一飲而盡，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
此後一連多日，楚汐都在為此事和滿月等屬下商議，對府中楚婼和潘姨娘的暗流湧動卻沒有留意。
靖王府中，楚姨娘和潘姨娘的交往確實難人尋味。闔府之人都知道兩人是面和心不和，暗中各懷鬼胎，但卻都偏偏要作出一副和睦親密的樣子。楚姨娘三五不時便到廚房去親自給潘姨娘做點心，燉湯羹，又熱情洋溢地送來。潘姨娘雖然對她的熱情照單全收，但卻一口也不吃，反而沒事便去楚姨娘的側院坐坐，與她閑聊半日，方才不尷不尬地離去。
“主子，潘姨娘走遠了，今天奴婢泡的茶她又是一口沒喝。”星月走上前來，端起自己方才給潘姨娘端來的茶盞，搖了搖頭，不明白兩個姨娘是在做什麽。
“倒了吧，哼，她倒是小心，可惜小心的不是地方。”楚婼冷哼了一聲，放緩身子，把沈重的肚子擱在被褥上墊著。
“姨娘說的是，老奴塞到她那烏雞肚子裏的紫河車也有不少了，早晚見效。”馬婆婆也跟著說了一句，又湊上來替楚婼揉按浮腫的腿腳。
“馬婆婆，這紫河車用多了會滑胎嗎？”楚婼還有些擔心。
畢竟她的本意並不是讓潘姨娘滑胎，只是讓她吃兩副引發不適，讓齊雲靖註意到紫河車之事罷了，沒想到潘姨娘身子如此強健，竟然安然無恙到現在。她不願意做無用功，只得讓馬婆婆繼續做下去。
“姨娘放心，最多只是有些虛火，不會有大妨礙的。”馬婆婆安慰道。
“那好，你接著做，加大些劑量，將剩下的紫河車全部用掉，一點都不要剩。”楚婼又吩咐道，接著疲倦地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主子，主子，霽月姑娘來了。”她剛閉上眼睛，便聽見星月咋呼道。
“該死的奴才，真是沒眼色，偏在我休息的時候過來嘰嘰歪歪，還不給我滾出去！”楚婼破口大罵，撿起一個枕頭砸在星月身上。
霽月一進門，見到聽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呦，楚姨娘這是不歡迎奴婢來了？”霽月挑眉，楚婼這指桑罵槐地給誰看呢？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霽月姑娘，我怎麽敢不歡迎你呢？星月，還不快請霽月姑娘坐下？”楚婼不陰不陽地哼哼了一聲。
“免了，奴婢可不敢坐，回頭擾了楚姨娘休息，驚動了楚姨娘的胎氣，那可不得了。奴婢今天來是王妃娘娘有一事相詢，三日後是煬王殿下與北匈公主的大婚典禮，各家王侯都會攜家眷前往。王妃娘娘也準備攜闔府姨娘前去熱鬧熱鬧，只是楚姨娘您臨盆在即，王妃娘娘不敢強求，特意來問楚姨娘可願去嗎？”霽月諷刺了楚婼一番，又公事公辦地詢問道。
楚婼的第一反應是拒絕，自打懷孕以來，她就沒有安生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臨到生產，她已經不堪應付，外面的事情實在不想管了。更何況這是齊雲煬的婚禮，她對齊雲煬避之不及，煬王府更是留下了她慘痛的回憶，她怎麽肯再上門去？
“我如今身子笨重，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楚婼懶懶地道。
“那好，楚姨娘就安心養胎吧，奴婢這就去回稟王妃娘娘，少準備一副軟塌……”楚婼不去正好，主子還少了些煩擾，霽月得了回答便準備離開。
“等等，你方才說少準備一副軟塌，那潘姨娘要去嗎？”楚婼忽然又叫住了霽月。
“是啊，潘姨娘懷胎才四五個月，行動尚算靈活，她又一向喜歡熱鬧，自然是去的，方才奴婢在路上碰見她時已經問過她了。”霽月答道。
楚婼一時陷入了沈吟，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能放松，若是潘姨娘在外面發生了什麽，萬一被有心人撞破了她的好事……她一個人在府裏可不能安心。
“算了，我也去吧，日日在府裏呆著，也太悶了，只當出去散散心吧。”楚婼又改了主意。
“楚姨娘當真要去？”霽月沒想到楚婼還有臉去煬王府，她忘了自己曾經和煬王的流言蜚語了？
“我為何不能去？霽月，你這是什麽意思？”楚婼似乎猜到了霽月所想，臉色也難看起來。
“奴婢不敢有別的意思，楚姨娘想去，奴婢照實回稟主子便是，到時候自有軟塌來接您。”霽月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出爾反爾的楚婼，轉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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