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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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中原禮俗？那是你們大齊人的嫁娶之俗，而不是納娶我北匈公主之禮。再說了，什麽叫男女婚前不能相見，上次在王宮中，煬王殿下早已見過我家公主了，怎麽此時又來了一個不宜相見？你去叫齊雲煬來，如果他不來，今日這聘禮，我們就不收！”北匈可敦冷冷地打斷了齊雲易的話。
門口的鑼鼓聲也戛然而止，百姓們議論紛紛，場面十分尷尬。
“這……可敦莫要為難小王了，齊雲煬今日不在京中，您若是執意讓他來，只怕會誤了吉時，誤了吉時難免會誤了婚期啊。”齊雲易盡力勸說著。
他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心裏卻十分煩惱，自己其實早就通知了齊雲煬，今日下聘禮務必出現，免得北匈人挑刺，結果他一早就跑出城，到京郊大營去巡視新式弓弩去了。
“哼，我們北匈人才不管你們什麽吉時不吉時的，咱們等著就是。”北匈可敦是個強硬的性子，不肯輕易服軟。
“可敦，算了吧……”正在兩方相持不下的時候，海布泰公主不知何時從人群裏溜了出來，扯住可敦一只袖子，小聲勸說著。
“公主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屋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可敦一看登時急了，把海布泰往回推。
“還是公主深明大義，公主莫走，還請公主看看我們齊國為您備下的聘禮，許多東西都是我們王上特意命內府為您打造的……”齊雲易立刻喊住公主。
海布泰果然被齊雲易的話吸引住了，她本就對大齊物品很感興趣，更何況是這些精致富麗之物，正要上前查看，卻猛地被可敦一拉，按在身後。
“易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當我們公主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子嗎？煬王殿下還來不來？若是不來，也請你們把這些聘禮帶走。”可敦疾言厲色。
“可敦，易王殿下都說了是他們的風俗……”海布泰再一次胳膊肘往外拐。
“海布泰，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可敦給氣了個仰倒，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姑子。
眼見這一對姑嫂就要翻臉，周圍的百姓都開始指指點點，楚汐再也看不下去了，笑了一聲從人群裏站出來。
“還請北匈可敦和海布泰公主勿怪，不是煬王殿下不出現，而是你們沒聽過我們大齊民間的一句話，叫做婚禮前見面，婚後不相見。是說男女婚前見面不吉利，會帶來壞運氣，大家說是不是啊？”楚汐笑著問周圍的百姓。
“是啊是啊，不見面的好，不見面呀，以後感情更好。”周圍百姓紛紛點頭湊熱鬧。
“原來是靖王妃啊，失敬失敬。若說不能相見，那上次在王宮……”北匈可敦還是不願松口。
“上次婚期還沒有定下來啊，大齊和北匈也只是有聯姻之意，並無聯姻之實啊。如今海布泰公主和煬王殿下姻緣已定，咱們還是謹慎為好，莫要壞了他們這段來之不易的姻緣啊。”楚汐說著走上前來，輕握住海布泰的一只手拍了拍，給了北匈可敦一個溫和的笑容。
可敦聽了這話果然猶豫了，海布泰拉住楚汐的手，滿懷感激地握緊了。
“可敦還有什麽不信的，有本王和靖王妃親自禮聘，哪還有對公主不敬之理？可敦不妨先看看我們大齊的聘禮，比之其他王子妃聘禮足足重了三倍，另有牛馬千頭，黃金萬兩，糧食十萬石送去北匈，足見大齊聯姻為好的誠意。”齊雲易誠懇地道。
“哼，你們的聘禮重，我們北匈公主的嫁妝也不輕，大婚前一日，自會送到煬王府上，到時候還請煬王殿下慎重以待。”可敦聽到牛馬金銀糧食，心頭頓時一喜，這些物資足以彌補今年這場大戰的開銷了，於是對禮節也沒有那麽苛刻了。
“可敦放心，煬王必不敢怠慢。”齊雲易許諾道。
接著他將胳膊一擡，身後喧天的鑼鼓聲接著響起，一箱箱披著彩綢的聘禮魚貫進入驛館。
楚汐本想就此離開，沒想到海布泰卻拉著她的手不放開，一定要她陪著去看聘禮，楚汐也只好陪她進去看了一遭。
等到她出來時，天色已近正午，禮部的人早已走了個不見蹤影，街頭的百姓也都散了個幹幹凈凈。
“今日之事，多謝楚汐郡主了。”楚汐正要離開，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果然是齊雲易。
“我就知道你不會走。”楚汐與他默契一笑，親切感頓生。
“郡主，這驛館對面有一家茶肆，茶老板有一手絕佳的點茶技藝，亦是本王的老相識了，郡主可有興趣嘗嘗鮮？”齊雲易說道。
“點茶技藝沒落失傳已久了，不成想在這裏竟還能看到，我自然要去開開眼界。”楚汐笑吟吟地應承下來。
兩人便一同走到對面一家不起眼的茶肆中，茶老板很是熱情地迎上來，也不多問，便把兩人帶到後面一個隱蔽的小茶棚中，點上了茶爐。
“王爺和貴客今天想喝點什麽茶？”那茶老板一面問，一面將茶具準備好。
“還是木樨玫瑰香茶吧，上次嘗過一次，唇齒留香。”齊雲易笑道。
“好嘞，請王爺和貴客稍等。”茶老板說完從茶罐中取出一個褐色茶餅，先在爐火上稍稍炙烤，接著敲碎成幾塊，再放在茶磨上細細碾磨。
磨好字後，茶老板又拿起一個羅絹制成的篩網，將茶粉細細地篩了三遍。這時茶爐上的水已經滾沸，茶老板這才洗燙茶盞，趁著茶盞還有餘溫，將絕細茶粉篩入，隨後加入一點點水，小心地調制成茶膏。到此時點茶才算開始，茶老板拿來一個茶筅，不斷地擊揚攪動茶湯，動作行雲流水，流暢有力。
“自從泡茶一法興起後，這磨茶點茶之技藝便沒落了，難得在這家小茶肆裏還能看到。”楚汐饒有興致地看著，覺得很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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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鑼鼓聲也戛然而止，百姓們議論紛紛，場面十分尷尬。
“這……可敦莫要為難小王了，齊雲煬今日不在京中，您若是執意讓他來，只怕會誤了吉時，誤了吉時難免會誤了婚期啊。”齊雲易盡力勸說著。
他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心裏卻十分煩惱，自己其實早就通知了齊雲煬，今日下聘禮務必出現，免得北匈人挑刺，結果他一早就跑出城，到京郊大營去巡視新式弓弩去了。
“哼，我們北匈人才不管你們什麽吉時不吉時的，咱們等著就是。”北匈可敦是個強硬的性子，不肯輕易服軟。
“可敦，算了吧……”正在兩方相持不下的時候，海布泰公主不知何時從人群裏溜了出來，扯住可敦一只袖子，小聲勸說著。
“公主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屋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可敦一看登時急了，把海布泰往回推。
“還是公主深明大義，公主莫走，還請公主看看我們齊國為您備下的聘禮，許多東西都是我們王上特意命內府為您打造的……”齊雲易立刻喊住公主。
海布泰果然被齊雲易的話吸引住了，她本就對大齊物品很感興趣，更何況是這些精致富麗之物，正要上前查看，卻猛地被可敦一拉，按在身後。
“易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當我們公主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子嗎？煬王殿下還來不來？若是不來，也請你們把這些聘禮帶走。”可敦疾言厲色。
“可敦，易王殿下都說了是他們的風俗……”海布泰再一次胳膊肘往外拐。
“海布泰，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可敦給氣了個仰倒，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姑子。
眼見這一對姑嫂就要翻臉，周圍的百姓都開始指指點點，楚汐再也看不下去了，笑了一聲從人群裏站出來。
“還請北匈可敦和海布泰公主勿怪，不是煬王殿下不出現，而是你們沒聽過我們大齊民間的一句話，叫做婚禮前見面，婚後不相見。是說男女婚前見面不吉利，會帶來壞運氣，大家說是不是啊？”楚汐笑著問周圍的百姓。
“是啊是啊，不見面的好，不見面呀，以後感情更好。”周圍百姓紛紛點頭湊熱鬧。
“原來是靖王妃啊，失敬失敬。若說不能相見，那上次在王宮……”北匈可敦還是不願松口。
“上次婚期還沒有定下來啊，大齊和北匈也只是有聯姻之意，並無聯姻之實啊。如今海布泰公主和煬王殿下姻緣已定，咱們還是謹慎為好，莫要壞了他們這段來之不易的姻緣啊。”楚汐說著走上前來，輕握住海布泰的一只手拍了拍，給了北匈可敦一個溫和的笑容。
可敦聽了這話果然猶豫了，海布泰拉住楚汐的手，滿懷感激地握緊了。
“可敦還有什麽不信的，有本王和靖王妃親自禮聘，哪還有對公主不敬之理？可敦不妨先看看我們大齊的聘禮，比之其他王子妃聘禮足足重了三倍，另有牛馬千頭，黃金萬兩，糧食十萬石送去北匈，足見大齊聯姻為好的誠意。”齊雲易誠懇地道。
“哼，你們的聘禮重，我們北匈公主的嫁妝也不輕，大婚前一日，自會送到煬王府上，到時候還請煬王殿下慎重以待。”可敦聽到牛馬金銀糧食，心頭頓時一喜，這些物資足以彌補今年這場大戰的開銷了，於是對禮節也沒有那麽苛刻了。
“可敦放心，煬王必不敢怠慢。”齊雲易許諾道。
接著他將胳膊一擡，身後喧天的鑼鼓聲接著響起，一箱箱披著彩綢的聘禮魚貫進入驛館。
楚汐本想就此離開，沒想到海布泰卻拉著她的手不放開，一定要她陪著去看聘禮，楚汐也只好陪她進去看了一遭。
等到她出來時，天色已近正午，禮部的人早已走了個不見蹤影，街頭的百姓也都散了個幹幹凈凈。
“今日之事，多謝楚汐郡主了。”楚汐正要離開，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果然是齊雲易。
“我就知道你不會走。”楚汐與他默契一笑，親切感頓生。
“郡主，這驛館對面有一家茶肆，茶老板有一手絕佳的點茶技藝，亦是本王的老相識了，郡主可有興趣嘗嘗鮮？”齊雲易說道。
“點茶技藝沒落失傳已久了，不成想在這裏竟還能看到，我自然要去開開眼界。”楚汐笑吟吟地應承下來。
兩人便一同走到對面一家不起眼的茶肆中，茶老板很是熱情地迎上來，也不多問，便把兩人帶到後面一個隱蔽的小茶棚中，點上了茶爐。
“王爺和貴客今天想喝點什麽茶？”那茶老板一面問，一面將茶具準備好。
“還是木樨玫瑰香茶吧，上次嘗過一次，唇齒留香。”齊雲易笑道。
“好嘞，請王爺和貴客稍等。”茶老板說完從茶罐中取出一個褐色茶餅，先在爐火上稍稍炙烤，接著敲碎成幾塊，再放在茶磨上細細碾磨。
磨好字後，茶老板又拿起一個羅絹制成的篩網，將茶粉細細地篩了三遍。這時茶爐上的水已經滾沸，茶老板這才洗燙茶盞，趁著茶盞還有餘溫，將絕細茶粉篩入，隨後加入一點點水，小心地調制成茶膏。到此時點茶才算開始，茶老板拿來一個茶筅，不斷地擊揚攪動茶湯，動作行雲流水，流暢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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