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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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婼和楊媽媽來到潘姨娘房中時，她午睡剛醒，臉上還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樣，見到楚婼來了，竟有些怔仲和呆滯。
“楚姨娘？你怎麽來了……”潘姨娘既意外又有些忐忑，一時不知是該趕人還是該請人坐下。
“潘姨娘好睡呀，這懷孕之人就是貪睡些，容易疲憊。潘姨娘近來身子可好？天氣炎熱，胃口可還好嗎？上午我讓丫鬟送了些點心來，看你也沒有吃，我心裏很是掛念。這不，中午就沒有歇覺，親自到廚房燉了一碗蓮子羹來，給潘姨娘去去暑氣吧。”楚婼掛上滿臉笑容，熱情洋溢地道。
“楚姨娘何須這麽客氣，既然來了，那便請坐吧。”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潘姨娘已失了先機，如今兩人已端著蓮子羹走進門來，她也只能把她們留下來。
楚婼坐下後，命楊媽媽將冰鎮著的蓮子羹端了出來，放在潘姨娘面前的桌案上，又笑容滿面地開了口。
“潘姨娘，這正是我親手所做的冰鎮蓮子羹，還請你嘗嘗鮮。”楚婼笑著道。
“哎呦，奴家怎麽敢吃楚姨娘親手做的湯羹？奴家哪裏有這等福氣，還是楚姨娘自己享用吧。”潘姨娘漸漸恢覆了精氣神兒，也掛上了疏離而諷刺的笑意。
“潘姨娘這是還怪我了。唉，從前是我太不懂事，仗著自己懷了王爺的長子，便有些放縱。這也都是秦嬤嬤那個老婆子挑唆的，從我進府第一天起便總是在我耳邊詆毀潘姨娘，讓我先入為主把您當成了敵人，這才有了之後那些矛盾。這些時日，秦嬤嬤走了，我也漸漸想通了，該來向潘姨娘您道歉才是。”楚婼誠懇地道。
潘姨娘眨巴著眼睛，饒是她機靈百變，面對楚婼這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但是之前楚汐曾告誡她要小心飲食，尤其是楚婼這邊送來的，因此她也不敢輕易松口。
“罷了，什麽道歉不道歉的，奴家不需要，楚姨娘也就別費那個心了。咱們同是沒名沒分的姨娘，誰又比誰尊貴到哪裏去呢？奴家只求日後和您平安無事也就罷了，親密和睦就不想了。行了行了，楚姨娘還是回去吧。”潘姨娘坦然而決絕地回絕了楚婼求和求好的之意。
“唉，我也不怪潘姨娘說的這麽絕情，到底是我從前做得太過。潘姨娘您剛懷上這一胎的時候，我還曾逼迫你下水為我摘取蓮子，想想真是後悔啊。這不，我特意親手剝了九十九顆蓮子，做了這碗羹送來，我不求潘姨娘原諒，只求能贖掉一絲我的罪過。”楚婼越發低聲下氣，還雙手捧起碗來，恭敬地送到潘姨娘面前。
“楚姨娘，你何須如此？奴家再說一遍，奴家消受不起你親手做的湯羹。”潘姨娘臉色微微冷峻。
“啊，潘姨娘一定是不放心我的湯羹，我楚婼對天發誓，這碗湯羹幹幹凈凈，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膳房的楊媽媽可以作證，我剝蓮子，煮湯水，她都在一旁看著的。楊媽媽，你說是不是？”楚婼仍在自說自話，還把楊媽媽推了出來。
楊媽媽這才明白楚婼讓她跑一趟來的目的，原來是作證來了，滿府裏的人都知道她跟楚婼不太和睦，若她都能作證，那這碗湯羹是當真沒問題了。
“是……確實幹幹凈凈，潘姨娘可以放心。”盡管不太情願，楊媽媽還是不得不做這個證。
“潘姨娘您聽見了吧？就算您不信我，還能不信楊媽媽嗎？我真心實意，絕不摻假啊。”楚婼只差把心窩亮出來了。
“好了好了，奴家放心，你既然誠心誠意做了，又親手捧到奴家面前，若奴家還是推諉，倒顯得奴家小心眼似的。楚姨娘把湯羹擱下吧，奴家剛起來，還不想吃，等過會兒再嘗吧。”潘姨娘煩不勝煩，只得後退一步。
“太好了，潘姨娘您肯收下，我的心定了一大半。今日我也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自打秦嬤嬤倒了之後，我在王府裏孤立無援，臨盆在即，更是忐忑難安。主母雖然周到，但到底沒有生育過，又怎能明白生育過程中的種種心境？也就是姐姐您了，您千萬別嫌棄我曾經的驕縱不懂事……”楚婼說著竟要掉下淚來。
潘姨娘有些蒙了，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前些日子還在驕橫跋扈的人忽然對她示弱哭泣，她有些想譏諷楚婼，卻又說不出口。或許同是大肚子，多少有些感同身受，她還真的無法對著一個大肚如籮又低聲哭泣的女子口出惡言。
“楚姨娘你要想開些，只要保養好自個，自會平安生育，萬事大吉的。”潘姨娘勉強安慰了她一句。
“多謝潘姐姐開解，再有兩個月，我便要生產了，我行動又不如姐姐靈便。潘姐姐得閑時可以去看看我嗎？”楚婼擦拭著淚珠，可憐兮兮地道。
“若我有空，自會去看你的。”潘姨娘只得先答應下來。
“那好，我便日日在側院翹首以待。時候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潘姐姐，那碗蓮子羹你千萬記得要喝啊。”楚婼見目的達到，站起身來向潘姨娘告辭。
楚婼走後，潘姨娘還有好一會兒回不過來神，想到楚婼方才的言語，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這真是個奇人，怪不得主母總是提醒自己要小心她。
“主子，這蓮子羹……您能喝嗎？”翠兒走了上來，看著那碗湯羹，有些犯了難。
“自然不能喝。你把它原樣收好，一會兒瞅個沒人的時機，送到主院給朗月姑娘看看，她精通藥理，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麽來。”潘姨娘吩咐道。
“是。對了主子，膳房剛送來了今天的烏雞人參湯，您要不要現在喝？”翠兒又道。
“快端上來，聽她聒噪半日，我早餓了。”潘姨娘坐在桌旁，笑嘻嘻地揭開了翠兒端上來的湯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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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姨娘？你怎麽來了……”潘姨娘既意外又有些忐忑，一時不知是該趕人還是該請人坐下。
“潘姨娘好睡呀，這懷孕之人就是貪睡些，容易疲憊。潘姨娘近來身子可好？天氣炎熱，胃口可還好嗎？上午我讓丫鬟送了些點心來，看你也沒有吃，我心裏很是掛念。這不，中午就沒有歇覺，親自到廚房燉了一碗蓮子羹來，給潘姨娘去去暑氣吧。”楚婼掛上滿臉笑容，熱情洋溢地道。
“楚姨娘何須這麽客氣，既然來了，那便請坐吧。”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潘姨娘已失了先機，如今兩人已端著蓮子羹走進門來，她也只能把她們留下來。
楚婼坐下後，命楊媽媽將冰鎮著的蓮子羹端了出來，放在潘姨娘面前的桌案上，又笑容滿面地開了口。
“潘姨娘，這正是我親手所做的冰鎮蓮子羹，還請你嘗嘗鮮。”楚婼笑著道。
“哎呦，奴家怎麽敢吃楚姨娘親手做的湯羹？奴家哪裏有這等福氣，還是楚姨娘自己享用吧。”潘姨娘漸漸恢覆了精氣神兒，也掛上了疏離而諷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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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什麽道歉不道歉的，奴家不需要，楚姨娘也就別費那個心了。咱們同是沒名沒分的姨娘，誰又比誰尊貴到哪裏去呢？奴家只求日後和您平安無事也就罷了，親密和睦就不想了。行了行了，楚姨娘還是回去吧。”潘姨娘坦然而決絕地回絕了楚婼求和求好的之意。
“唉，我也不怪潘姨娘說的這麽絕情，到底是我從前做得太過。潘姨娘您剛懷上這一胎的時候，我還曾逼迫你下水為我摘取蓮子，想想真是後悔啊。這不，我特意親手剝了九十九顆蓮子，做了這碗羹送來，我不求潘姨娘原諒，只求能贖掉一絲我的罪過。”楚婼越發低聲下氣，還雙手捧起碗來，恭敬地送到潘姨娘面前。
“楚姨娘，你何須如此？奴家再說一遍，奴家消受不起你親手做的湯羹。”潘姨娘臉色微微冷峻。
“啊，潘姨娘一定是不放心我的湯羹，我楚婼對天發誓，這碗湯羹幹幹凈凈，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膳房的楊媽媽可以作證，我剝蓮子，煮湯水，她都在一旁看著的。楊媽媽，你說是不是？”楚婼仍在自說自話，還把楊媽媽推了出來。
楊媽媽這才明白楚婼讓她跑一趟來的目的，原來是作證來了，滿府裏的人都知道她跟楚婼不太和睦，若她都能作證，那這碗湯羹是當真沒問題了。
“是……確實幹幹凈凈，潘姨娘可以放心。”盡管不太情願，楊媽媽還是不得不做這個證。
“潘姨娘您聽見了吧？就算您不信我，還能不信楊媽媽嗎？我真心實意，絕不摻假啊。”楚婼只差把心窩亮出來了。
“好了好了，奴家放心，你既然誠心誠意做了，又親手捧到奴家面前，若奴家還是推諉，倒顯得奴家小心眼似的。楚姨娘把湯羹擱下吧，奴家剛起來，還不想吃，等過會兒再嘗吧。”潘姨娘煩不勝煩，只得後退一步。
“太好了，潘姨娘您肯收下，我的心定了一大半。今日我也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自打秦嬤嬤倒了之後，我在王府裏孤立無援，臨盆在即，更是忐忑難安。主母雖然周到，但到底沒有生育過，又怎能明白生育過程中的種種心境？也就是姐姐您了，您千萬別嫌棄我曾經的驕縱不懂事……”楚婼說著竟要掉下淚來。
潘姨娘有些蒙了，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前些日子還在驕橫跋扈的人忽然對她示弱哭泣，她有些想譏諷楚婼，卻又說不出口。或許同是大肚子，多少有些感同身受，她還真的無法對著一個大肚如籮又低聲哭泣的女子口出惡言。
“楚姨娘你要想開些，只要保養好自個，自會平安生育，萬事大吉的。”潘姨娘勉強安慰了她一句。
“多謝潘姐姐開解，再有兩個月，我便要生產了，我行動又不如姐姐靈便。潘姐姐得閑時可以去看看我嗎？”楚婼擦拭著淚珠，可憐兮兮地道。
“若我有空，自會去看你的。”潘姨娘只得先答應下來。
“那好，我便日日在側院翹首以待。時候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潘姐姐，那碗蓮子羹你千萬記得要喝啊。”楚婼見目的達到，站起身來向潘姨娘告辭。
楚婼走後，潘姨娘還有好一會兒回不過來神，想到楚婼方才的言語，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這真是個奇人，怪不得主母總是提醒自己要小心她。
“主子，這蓮子羹……您能喝嗎？”翠兒走了上來，看著那碗湯羹，有些犯了難。
“自然不能喝。你把它原樣收好，一會兒瞅個沒人的時機，送到主院給朗月姑娘看看，她精通藥理，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麽來。”潘姨娘吩咐道。
“是。對了主子，膳房剛送來了今天的烏雞人參湯，您要不要現在喝？”翠兒又道。
“快端上來，聽她聒噪半日，我早餓了。”潘姨娘坐在桌旁，笑嘻嘻地揭開了翠兒端上來的湯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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