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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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非常尷尬，大家都沒料到柳侍郎會這樣說，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特別是孟安勳，陡然受此羞辱，臉上的紅還未褪去，立刻變得鐵青。
“柳侍郎何出此言？我們先鋒軍是曾被俘虜不錯，但那是因為中了敵人的陷阱和圈套。再說，我們也沒有束手就擒，而是靜待機會，一有外援，還不是立刻裏應外合，打了個翻身仗？”楚子霖氣沖沖地道。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兵卒們，尤其是先鋒軍將士，皆是一臉憤慨的樣子，沖著柳侍郎嚷嚷。
“呵呵，你也知道說外援。若不是王上英明，若不是煬王殿下帶領我們兵部大小官員，日夜操勞，調兵譴將，哪裏來的援軍救你們？你們還談什麽裏應外合，打什麽翻身仗？只怕現在還是北匈人的俘虜呢。”柳侍郎渾然不懼，說話越發尖酸刻薄。
“好啊，你還好意思說煬王殿下日夜操勞，我正要問問，煬王殿下是怎麽操勞的？他可知軍情如火、一刻也不能耽擱這個道理？我們發現北匈王廷的消息傳給煬王殿下多久了，為何不見派兵？為何只遣我們先鋒軍孤軍深入？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若非如此，我們怎會中了北匈人的圈套？”楚子霖一副要說個清楚明白的架勢。
“一應軍情都要兵部商議後呈報給王上裁決，你一個小小百夫長，這是質疑王上，埋怨王上耽擱了你的軍情嗎？”柳侍郎的口氣十分不善。
“楚子霖，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孟老將軍突然一聲怒斥，喝退了楚子霖。
楚子霖不服，張嘴還要爭辯，卻被齊雲靖暗暗拉住了胳膊，不許他再說一個字。
“犬子無功，不配喝九醞春。老夫賬下這個百夫長更是言行無狀，沖撞了柳侍郎，是老夫管教不嚴，還請柳侍郎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孟老將軍躬身賠禮。
“哼，那就請孟老將軍好好管教令郎和營下將士。柳某人還要回兵部交差，向王上覆明，少陪了，先走一步！”柳侍郎說著隨意一拱手，調轉馬頭告辭。
看著柳侍郎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齊雲靖才松開了拉著楚子霖的手，後者氣得朝半空猛抽了一鞭子，“嗖啪”一聲響，道盡了憤怒。
“老將軍剛才為何不讓我把話說完？我們在沙場流血拼殺，死的死，傷的傷，到頭來功勞都是他們的，過錯全是我們的，這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他喊道。
“你閉嘴！將士們面前，休要說這種動搖軍心的話，再讓老夫聽見一句，軍法處置。”孟老將軍嚴厲地道。
楚子霖從未遭遇過這種不平事，他一腔憤恨無從發洩，只得大吼一聲，跳上馬背遠遠地跑開了。
齊雲靖本欲追，但想了想又停下了，這個時候讓他找個無人的地方發洩發洩也是好的。如今他應該擔心的孟老將軍和孟安勳的想法。
這一場鬧劇結束後，孟老將軍手裏的那壺九醞春就變得十分尷尬。誰也不知道這酒當喝不當喝，這功當慶不當慶。
“怎麽了？大家夥都發什麽楞啊？你們難道忘了前幾日咱們是怎麽同袍同澤，浴血奮戰的了嗎？誰殺敵，誰有功，誰英勇，誰喝酒。大家在戰場上的功績，不是柳侍郎一個外人三言兩語能夠抹殺的。來，王上賜酒，咱們都應當高興，這功，應該慶，這酒，應當喝！”齊雲靖拿過孟老將軍手中的酒壺，高高舉起。
“喝酒，喝酒，喝酒！”眾將士又轟然叫好。
“咱們不管柳侍郎怎麽挑唆，你們說，孟副將配不配喝這九醞春？”齊雲靖又振臂問道。
“喝，喝，喝！”將士們再次將孟安勳團團擁簇起來，推到齊雲靖面前。
孟安勳臉上都是感動，方才的屈辱和不快也漸漸消散了一些，他是一個心思純粹的軍人，將士們的擁護慢慢融化了他心中的寒意。
接過齊雲靖遞來的酒壺，他看了一眼齊雲靖，目光中是無法言說的感激。
只是酒壺雖然精致，容量卻不大，充其量只裝了三四兩酒而已，孟安勳看著數千將士，不禁有些發愁。有什麽辦法能讓大家都沾一沾這個榮耀呢？忽然他靈機一動，走到一旁的小溪邊上，揭開酒壺蓋子，把一壺酒盡數倒了下去。
“住手！安勳你這是做什麽？”孟老將軍見狀大驚，還以為是兒子心懷不滿，倒酒發洩，這可是禦賜之酒啊，若是被有人編排一個不敬王上的罪名，那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美酒雖好，孟某卻不敢獨享。但這酒壺再大，也不夠咱們兄弟們一人喝上一口的。現在我將這佳釀倒入溪水中，滿溪盡是酒香，兄弟們就可以開懷暢飲，共享這禦賜之榮耀了！”孟安勳大聲道。
“好！好！好！”將士們歡騰起來。
一壺酒固然沒什麽，味道什麽的都在其次，大家看重的是這酒背後的榮耀，如今孟安勳用了這麽一個巧妙的法子，將榮耀均攤，可是打動了每一個將士的心。
將士們歡呼著撲向小溪，有用手捧的，有用水囊裝的，還有直接趴在溪邊張嘴暢飲的，仿佛那溪水真的變成了酒水一般，一個個喝得暢快淋漓。還有人將自己的戰馬也牽來飲水，與愛馬一同分享禦賜的殊榮。
“來，最英勇的將士要用最榮耀的酒杯，本王的頭盔今日便給你做酒杯！”齊雲靖又取下自己的頭盔，親自盛了一瓢溪水，送到孟安勳面前。
“今日之恩，安勳就不多說了。只有一句話，多謝殿下。”孟安勳鄭重地接過，雙手捧著，猛地一仰頭，將頭盔中的溪水咕咚咕咚盡數喝下。
一旁的孟老將軍沒有去湊熱鬧喝溪水，而是看著兒子和齊雲靖飲酒的情形直搖頭，這個靖王殿下真是不簡單啊，收服人心很有一套，但願他用的也是自己的真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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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侍郎何出此言？我們先鋒軍是曾被俘虜不錯，但那是因為中了敵人的陷阱和圈套。再說，我們也沒有束手就擒，而是靜待機會，一有外援，還不是立刻裏應外合，打了個翻身仗？”楚子霖氣沖沖地道。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兵卒們，尤其是先鋒軍將士，皆是一臉憤慨的樣子，沖著柳侍郎嚷嚷。
“呵呵，你也知道說外援。若不是王上英明，若不是煬王殿下帶領我們兵部大小官員，日夜操勞，調兵譴將，哪裏來的援軍救你們？你們還談什麽裏應外合，打什麽翻身仗？只怕現在還是北匈人的俘虜呢。”柳侍郎渾然不懼，說話越發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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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霖，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孟老將軍突然一聲怒斥，喝退了楚子霖。
楚子霖不服，張嘴還要爭辯，卻被齊雲靖暗暗拉住了胳膊，不許他再說一個字。
“犬子無功，不配喝九醞春。老夫賬下這個百夫長更是言行無狀，沖撞了柳侍郎，是老夫管教不嚴，還請柳侍郎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孟老將軍躬身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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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柳侍郎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齊雲靖才松開了拉著楚子霖的手，後者氣得朝半空猛抽了一鞭子，“嗖啪”一聲響，道盡了憤怒。
“老將軍剛才為何不讓我把話說完？我們在沙場流血拼殺，死的死，傷的傷，到頭來功勞都是他們的，過錯全是我們的，這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他喊道。
“你閉嘴！將士們面前，休要說這種動搖軍心的話，再讓老夫聽見一句，軍法處置。”孟老將軍嚴厲地道。
楚子霖從未遭遇過這種不平事，他一腔憤恨無從發洩，只得大吼一聲，跳上馬背遠遠地跑開了。
齊雲靖本欲追，但想了想又停下了，這個時候讓他找個無人的地方發洩發洩也是好的。如今他應該擔心的孟老將軍和孟安勳的想法。
這一場鬧劇結束後，孟老將軍手裏的那壺九醞春就變得十分尷尬。誰也不知道這酒當喝不當喝，這功當慶不當慶。
“怎麽了？大家夥都發什麽楞啊？你們難道忘了前幾日咱們是怎麽同袍同澤，浴血奮戰的了嗎？誰殺敵，誰有功，誰英勇，誰喝酒。大家在戰場上的功績，不是柳侍郎一個外人三言兩語能夠抹殺的。來，王上賜酒，咱們都應當高興，這功，應該慶，這酒，應當喝！”齊雲靖拿過孟老將軍手中的酒壺，高高舉起。
“喝酒，喝酒，喝酒！”眾將士又轟然叫好。
“咱們不管柳侍郎怎麽挑唆，你們說，孟副將配不配喝這九醞春？”齊雲靖又振臂問道。
“喝，喝，喝！”將士們再次將孟安勳團團擁簇起來，推到齊雲靖面前。
孟安勳臉上都是感動，方才的屈辱和不快也漸漸消散了一些，他是一個心思純粹的軍人，將士們的擁護慢慢融化了他心中的寒意。
接過齊雲靖遞來的酒壺，他看了一眼齊雲靖，目光中是無法言說的感激。
只是酒壺雖然精致，容量卻不大，充其量只裝了三四兩酒而已，孟安勳看著數千將士，不禁有些發愁。有什麽辦法能讓大家都沾一沾這個榮耀呢？忽然他靈機一動，走到一旁的小溪邊上，揭開酒壺蓋子，把一壺酒盡數倒了下去。
“住手！安勳你這是做什麽？”孟老將軍見狀大驚，還以為是兒子心懷不滿，倒酒發洩，這可是禦賜之酒啊，若是被有人編排一個不敬王上的罪名，那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美酒雖好，孟某卻不敢獨享。但這酒壺再大，也不夠咱們兄弟們一人喝上一口的。現在我將這佳釀倒入溪水中，滿溪盡是酒香，兄弟們就可以開懷暢飲，共享這禦賜之榮耀了！”孟安勳大聲道。
“好！好！好！”將士們歡騰起來。
一壺酒固然沒什麽，味道什麽的都在其次，大家看重的是這酒背後的榮耀，如今孟安勳用了這麽一個巧妙的法子，將榮耀均攤，可是打動了每一個將士的心。
將士們歡呼著撲向小溪，有用手捧的，有用水囊裝的，還有直接趴在溪邊張嘴暢飲的，仿佛那溪水真的變成了酒水一般，一個個喝得暢快淋漓。還有人將自己的戰馬也牽來飲水，與愛馬一同分享禦賜的殊榮。
“來，最英勇的將士要用最榮耀的酒杯，本王的頭盔今日便給你做酒杯！”齊雲靖又取下自己的頭盔，親自盛了一瓢溪水，送到孟安勳面前。
“今日之恩，安勳就不多說了。只有一句話，多謝殿下。”孟安勳鄭重地接過，雙手捧著，猛地一仰頭，將頭盔中的溪水咕咚咕咚盡數喝下。
一旁的孟老將軍沒有去湊熱鬧喝溪水，而是看著兒子和齊雲靖飲酒的情形直搖頭，這個靖王殿下真是不簡單啊，收服人心很有一套，但願他用的也是自己的真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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