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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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可要把這個消息洩露出去，靖王殿下私自出京，要是被王上知道了，一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郭若愚問道。
春末夏初的午後，江南已經溫暖得讓人昏昏欲睡。蔚園裏假山林立，周圍環抱著一彎綠水，當中一個挺拔端莊的六角小亭，在重重拱衛之下顯得玲瓏秀美，端坐亭中央，看著下面的湖光山色，令人心曠神怡。
“不急，等戰事有了結果再說。不論有功有過，他都不能吭聲，有功也只能拱手讓給別人，有過的話，那就更麻煩了……”齊雲易今天又在描摹丹青，他畫上的太湖石舒卷流暢，如雲如山，看起來別有意趣。
“主子英明。您這太湖石畫得越發好了。”郭若愚側頭看著，忍不住讚了一聲。
“還有旁的事嗎？”齊雲易邊畫邊問。
“暗探還來報，陸氏家族果然有動靜了。陸之訊喜愛飼養珍奇異獸，他在江南許多地方都有莊園，其中一處建在山嶺上的莊園最近忽然開始搬運動物，暗探在莊園運出的牢籠裏發現了其中竟有海東青！”郭若愚低聲道。
齊雲易的筆停了下來，一團墨跡抖落下來，恰巧落在他剛畫好的畫卷上，毀了他的畫。追尋了這麽多年，追查了這麽久，他終於找到了這海東青的下落。
“哎呀，主子太不小心了，這麽好的圖竟然弄汙了……”郭若愚急忙拿袖子去擦，但墨跡已經洇開，擦拭不去了。
“江南無獵場，陸之訊豢養海東青做什麽？如果只是因為喜愛，為何又要隱瞞得這麽深？在本王點破天鵝之事後，他為何又要急著轉移？看來這海東青的背後還藏著不可見人的秘密啊。”齊雲易早已不去管那畫了，嘴裏喃喃自語著。
“主子還要查嗎？只是陸之訊防守得十分嚴密，只怕咱們的暗探也不好接近。”郭若愚又問。
“叫他們繼續盯著就行了，千萬不能輕舉妄動。此事幹系甚大，本王要回京和母後商議之後再做決定。”齊雲易將畫筆放在筆架上，看著那頭角崢嶸的太湖石發呆。
郭若愚見齊雲易不再畫了，知道主子的興致已過，便開始收拾畫具，頗有些可惜地將那副臟汙的畫扔在一旁。
“主子，那陸之訊是不是和宮裏有關系？”他低聲問著。
“自然，陸氏家族是江南望族，也是宮裏賢妃娘娘的母族。”齊雲易答道。
“那這海東青是否和賢妃娘娘有關？”郭若愚忍不住浮想聯翩，他雖然不知道齊雲承其人其事，但還是決定這海東青十分蹊蹺。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齊雲易沒有回答郭若愚的問題，而是念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詩。
以往身在京中，人在局裏，總是覺得事情撲朔離迷，看不清楚，如今他遠離京城，超然物外，突然覺得之前許多想不通的關竅都打通了。第一次，他有些想回京了，許多事，他想回京後弄個明白。
“京裏沒有其他消息了嗎？”齊雲易目送北方，看著京城的方向。
“主子可是想家了？其實……府裏一直有零零星星的消息送來，只是奴才見主子不愛聽府裏的消息，所以才沒有稟告。”郭若愚期期艾艾地道。
“誰說本王不愛聽了，你小子現在還學會妄自揣測了？最近都有什麽信兒，還不照實稟告？”齊雲易哼了一聲，他有表現出很不愛聽府中消息的樣子嗎？
“是。聽說春闈已經基本結束，側妃娘娘前日送信來詢問主子的歸期，說是佳節將至，想和主子一起過大婚後的第一個端午節。”郭若愚恭恭敬敬地回稟道。
司徒穎兒這是在催他回去嗎？出京後的日子竟然過得這樣快，來時開始暮春，如今已經快要過端午了。看來自己也該回京了，只是他內心深處還想等一個人。
“最近南興城最大的醫館那裏沒有人持印信來找本王嗎？”齊雲易問。
“沒有，奴才派人日日盯著呢，主子難道還想等沅村的那個錦兒小子？奴才瞧他才沒膽子來呢。”郭若愚有些不以為然，一個鄉下野小子，怎麽敢貿然進城找他們？
“再等最後幾日吧，咱們就在江南過了端午再啟程。蔚園的美景，本王還沒欣賞夠呢。”齊雲易提步，朝假山深處走去。
端午節在大齊是一個隆重而熱鬧的佳節，大家飲雄黃、包粽子、賽龍舟，各家王府裏也擺起了酒宴，慶賀一番。齊雲易沒有返京，易王府裏冷冷清清，司徒穎兒自己喝了一場悶酒。齊雲靖又偷偷去了大漠，靖王府裏也是群龍無首，沒了歡聚的氣氛。
楚汐本打算關起門來，和霽月她們備一桌酒菜，單獨請潘姨娘過來，一同過一個自自在在的佳節，舒緩舒緩最近緊繃的筋骨。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去請潘姨娘呢，秦嬤嬤就派人來請她了。
“今日佳節，秦嬤嬤在前廳備了酒宴，請王妃娘娘賞光赴宴。”傳話的丫鬟道。
楚汐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王妃，是靖王府的女主人，如今倒要秦嬤嬤來請她賞光了？當真有些好笑。
“秦嬤嬤何必這麽客氣呢？王爺近來繁忙，久不回府，雖說是過節，大家也沒什麽興致。”來到前廳，楚汐便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王妃此言差矣。無論王爺在不在，來不來，咱們王府該有的儀式都要有，不然也太簡慢了，哪裏還有王府的尊貴和氣派？更何況如今咱們王府裏還有兩個有孕在身的姨娘，這是大喜事，逢節慶時便更要熱鬧慶祝了。”秦嬤嬤一板一眼地道，一口一個咱們王府，讓楚汐聽著好不別扭。
她言語中提到的兩個姨娘現在也都在座上，潘姨娘只顧埋頭吃喝，不理秦嬤嬤的高談闊論，楚諾則一臉得意，看著潘姨娘的眼神別有意味。
“潘姨娘似乎胃口極好？我剛懷孕時便什麽都吃不下，潘姨娘和我的孕相截然相反呢。”楚婼突然看著潘姨娘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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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午後，江南已經溫暖得讓人昏昏欲睡。蔚園裏假山林立，周圍環抱著一彎綠水，當中一個挺拔端莊的六角小亭，在重重拱衛之下顯得玲瓏秀美，端坐亭中央，看著下面的湖光山色，令人心曠神怡。
“不急，等戰事有了結果再說。不論有功有過，他都不能吭聲，有功也只能拱手讓給別人，有過的話，那就更麻煩了……”齊雲易今天又在描摹丹青，他畫上的太湖石舒卷流暢，如雲如山，看起來別有意趣。
“主子英明。您這太湖石畫得越發好了。”郭若愚側頭看著，忍不住讚了一聲。
“還有旁的事嗎？”齊雲易邊畫邊問。
“暗探還來報，陸氏家族果然有動靜了。陸之訊喜愛飼養珍奇異獸，他在江南許多地方都有莊園，其中一處建在山嶺上的莊園最近忽然開始搬運動物，暗探在莊園運出的牢籠裏發現了其中竟有海東青！”郭若愚低聲道。
齊雲易的筆停了下來，一團墨跡抖落下來，恰巧落在他剛畫好的畫卷上，毀了他的畫。追尋了這麽多年，追查了這麽久，他終於找到了這海東青的下落。
“哎呀，主子太不小心了，這麽好的圖竟然弄汙了……”郭若愚急忙拿袖子去擦，但墨跡已經洇開，擦拭不去了。
“江南無獵場，陸之訊豢養海東青做什麽？如果只是因為喜愛，為何又要隱瞞得這麽深？在本王點破天鵝之事後，他為何又要急著轉移？看來這海東青的背後還藏著不可見人的秘密啊。”齊雲易早已不去管那畫了，嘴裏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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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們繼續盯著就行了，千萬不能輕舉妄動。此事幹系甚大，本王要回京和母後商議之後再做決定。”齊雲易將畫筆放在筆架上，看著那頭角崢嶸的太湖石發呆。
郭若愚見齊雲易不再畫了，知道主子的興致已過，便開始收拾畫具，頗有些可惜地將那副臟汙的畫扔在一旁。
“主子，那陸之訊是不是和宮裏有關系？”他低聲問著。
“自然，陸氏家族是江南望族，也是宮裏賢妃娘娘的母族。”齊雲易答道。
“那這海東青是否和賢妃娘娘有關？”郭若愚忍不住浮想聯翩，他雖然不知道齊雲承其人其事，但還是決定這海東青十分蹊蹺。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齊雲易沒有回答郭若愚的問題，而是念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詩。
以往身在京中，人在局裏，總是覺得事情撲朔離迷，看不清楚，如今他遠離京城，超然物外，突然覺得之前許多想不通的關竅都打通了。第一次，他有些想回京了，許多事，他想回京後弄個明白。
“京裏沒有其他消息了嗎？”齊雲易目送北方，看著京城的方向。
“主子可是想家了？其實……府裏一直有零零星星的消息送來，只是奴才見主子不愛聽府裏的消息，所以才沒有稟告。”郭若愚期期艾艾地道。
“誰說本王不愛聽了，你小子現在還學會妄自揣測了？最近都有什麽信兒，還不照實稟告？”齊雲易哼了一聲，他有表現出很不愛聽府中消息的樣子嗎？
“是。聽說春闈已經基本結束，側妃娘娘前日送信來詢問主子的歸期，說是佳節將至，想和主子一起過大婚後的第一個端午節。”郭若愚恭恭敬敬地回稟道。
司徒穎兒這是在催他回去嗎？出京後的日子竟然過得這樣快，來時開始暮春，如今已經快要過端午了。看來自己也該回京了，只是他內心深處還想等一個人。
“最近南興城最大的醫館那裏沒有人持印信來找本王嗎？”齊雲易問。
“沒有，奴才派人日日盯著呢，主子難道還想等沅村的那個錦兒小子？奴才瞧他才沒膽子來呢。”郭若愚有些不以為然，一個鄉下野小子，怎麽敢貿然進城找他們？
“再等最後幾日吧，咱們就在江南過了端午再啟程。蔚園的美景，本王還沒欣賞夠呢。”齊雲易提步，朝假山深處走去。
端午節在大齊是一個隆重而熱鬧的佳節，大家飲雄黃、包粽子、賽龍舟，各家王府裏也擺起了酒宴，慶賀一番。齊雲易沒有返京，易王府裏冷冷清清，司徒穎兒自己喝了一場悶酒。齊雲靖又偷偷去了大漠，靖王府裏也是群龍無首，沒了歡聚的氣氛。
楚汐本打算關起門來，和霽月她們備一桌酒菜，單獨請潘姨娘過來，一同過一個自自在在的佳節，舒緩舒緩最近緊繃的筋骨。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去請潘姨娘呢，秦嬤嬤就派人來請她了。
“今日佳節，秦嬤嬤在前廳備了酒宴，請王妃娘娘賞光赴宴。”傳話的丫鬟道。
楚汐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王妃，是靖王府的女主人，如今倒要秦嬤嬤來請她賞光了？當真有些好笑。
“秦嬤嬤何必這麽客氣呢？王爺近來繁忙，久不回府，雖說是過節，大家也沒什麽興致。”來到前廳，楚汐便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王妃此言差矣。無論王爺在不在，來不來，咱們王府該有的儀式都要有，不然也太簡慢了，哪裏還有王府的尊貴和氣派？更何況如今咱們王府裏還有兩個有孕在身的姨娘，這是大喜事，逢節慶時便更要熱鬧慶祝了。”秦嬤嬤一板一眼地道，一口一個咱們王府，讓楚汐聽著好不別扭。
她言語中提到的兩個姨娘現在也都在座上，潘姨娘只顧埋頭吃喝，不理秦嬤嬤的高談闊論，楚諾則一臉得意，看著潘姨娘的眼神別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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