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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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王殿下，微臣敬您一杯啊。”
“易王殿下，恭喜恭喜啊。”
“易王殿下，怎麽不去洞房陪新娘子，大婚的日子還出來忙些什麽？”
齊雲易與郭若愚穿堂而過時，一路上不少賓客紛紛舉杯相邀，齊雲易卻不肯停下腳步應酬，任誰都只是點頭微笑而已，這不冷不熱的疏離樣子倒符合他的一貫作派。
遠離喧囂，兩人來到齊雲易安靜的書房裏。
“郡主你今日的行為實在是太冒險了，小王不敢茍同！小王介紹門客賈象給你認識，是為了襄助我們的大業，不是讓你做這些冒險之事的。”齊雲易關進了房門後，語氣嚴肅地對楚汐說道。
他一向都和顏悅色的，對楚汐更是溫柔和煦，還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
“雲易你說這話可就有點見外了，你我雖是為奪嫡結盟的盟友，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們也有過許多心意融匯的時刻。我們喝過歃血茶，一起偷偷進過宮，雲易你還向我傾訴了自己的秘密，我們還曾雪河泛舟，聊著家常裏短的事……咱們固然是牢不可破的盟友，但也是心意相通的朋友啊。朋友大喜的日子，我若不來，才真正遺憾呢。”楚汐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朋友？”齊雲易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表情有一刻的茫然。
“怎麽？雲易你不認本郡主這個朋友嗎？”楚汐板起臉，故意做出不高興的樣子。
“怎會？郡主視小王為友，小王榮幸之至，能有郡主這樣的朋友，小王心中歡喜的很。”齊雲易又露出熟悉的和煦笑容，只是笑容裏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但楚汐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來了，她卻只能選擇視而不見。她今日說出朋友這番話，一是心中的確是如此想的，二也是為了向齊雲易表明態度和位置。兩人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其他的，她無法付出。
“有朝一日，小王還想與郡主再進一步，做更好更親密的朋友。郡主的秘密，盡可以向小王傾吐，郡主的煩惱，盡可以讓小王分擔。”齊雲易看著楚汐，情真意切地道。
“若真有那一日，一定很好吧。”楚汐嘆氣道。
可惜啊，她的秘密和煩惱，這世上無人可以分擔，齊雲易話中所指的那一日，註定是鏡花水月吧，美麗卻又虛幻。
“郡主今日來，可是從齊雲靖那裏得到了什麽消息？”齊雲易給楚汐倒了一杯茶，請她坐在桌旁，聊起了正事。
“最近有什麽消息嗎？”楚汐一楞，難道自己真的被禁足太久了，連一點消息也沒有聽到？
“說來這件事一定還是絕密，郡主不知道也不奇怪，小王自己也是只聽到了一點風聲。”齊雲易看出楚汐臉上的挫敗感，反而出言安慰了她。
這下楚汐感覺更挫敗了，卻也不再自怨自艾，而是催著齊雲易快點告訴她。
“北匈老汗王快不行了，只怕就在這幾日，新汗王野心勃勃，只怕將大興兵戎。”齊雲易道。
“真的？雲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楚汐訝異，若她記得不錯，前世這場戰爭到夏天才開始，今生要提前了？
“你還記得年前北匈遣使借糧一事嗎？那日我便已察覺不妥，之後更偷偷派了人扮作商隊潛入北匈打探消息，這才得知的。說來王上應該也有所準備，齊雲靖和齊雲煬只怕也略有所覺。”齊雲易解釋道。
這些王室中爭權奪利的男人，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看來我們也要警醒起來才是。雲易，你有何打算嗎？需要我做什麽？”楚汐感覺自己已經被楚婼的事拖住太久了，久到她快要麻木和遲鈍了。
“什麽都不用做。沒有打算就是最好的打算，咱們看齊雲靖和齊雲煬兩虎相鬥就是。”齊雲易一笑，悠然呷了一口茶水。
“可是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雲易你如今畢竟已身處朝堂之中，想要獨善其身談何容易？”楚汐搖了搖頭。
“既然怕殃及，那咱們離城門遠一些就是。我打算陪司徒小姐三日回門之後，便向父王請旨離京，遠赴江南。”齊雲易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楚汐一呆，離京？她從來沒有想過。
“你為何離京？如此多事之秋，又逢你新婚燕爾的，王上會同意嗎？”楚汐皺眉問道。
“今年的春闈就要開始了，江南是天下士子的大本營，我接手禮部不久，又是第一次主持春闈之事，自當親赴江南，主持歷練。”齊雲易的理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為大齊選拔人才，這是大事，若士子高中，自然視你為再造恩師，順理成章為你所用，也是絕佳的好事。雲易你這一趟江南之行是微賺不賠的好買賣啊，煙花三月下江南，連我都有些羨慕了。”楚汐不無憧憬地道。
齊雲易笑了笑，擺擺手不再接話，他沈吟了一會兒，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此去江南，游山玩水只怕是沒時間了，我還有另外一樁大事要辦。”他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事？”楚汐也斂了神色。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偷偷進宮時，我向王後娘娘提起的江南豢養天鵝一事嗎？”齊雲易輕輕道。
“自然記得，可是有眉目了？”楚汐心中一跳，這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齊雲易點點頭，手指在茶碗上轉了幾圈，顯然心中還有些疑難未決之事。
“可是有什麽困難嗎？”楚汐問道。
“不是困難，而是恐懼。這件事情牽連甚深，我怕到時候舊案重提，沈渣泛起，一發不可收拾，此事還要從長計議，等我去江南查訪一番再說吧。”齊雲易嘆道。
兩人正說著，忽然書房外頭有人敲門，聲音有幾分急切。
“王爺，靖王殿下和姨娘突然準備離席回府了，正在到處找您呢。您要不要去前頭送送？”是易王府大總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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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王殿下，恭喜恭喜啊。”
“易王殿下，怎麽不去洞房陪新娘子，大婚的日子還出來忙些什麽？”
齊雲易與郭若愚穿堂而過時，一路上不少賓客紛紛舉杯相邀，齊雲易卻不肯停下腳步應酬，任誰都只是點頭微笑而已，這不冷不熱的疏離樣子倒符合他的一貫作派。
遠離喧囂，兩人來到齊雲易安靜的書房裏。
“郡主你今日的行為實在是太冒險了，小王不敢茍同！小王介紹門客賈象給你認識，是為了襄助我們的大業，不是讓你做這些冒險之事的。”齊雲易關進了房門後，語氣嚴肅地對楚汐說道。
他一向都和顏悅色的，對楚汐更是溫柔和煦，還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
“雲易你說這話可就有點見外了，你我雖是為奪嫡結盟的盟友，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們也有過許多心意融匯的時刻。我們喝過歃血茶，一起偷偷進過宮，雲易你還向我傾訴了自己的秘密，我們還曾雪河泛舟，聊著家常裏短的事……咱們固然是牢不可破的盟友，但也是心意相通的朋友啊。朋友大喜的日子，我若不來，才真正遺憾呢。”楚汐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朋友？”齊雲易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表情有一刻的茫然。
“怎麽？雲易你不認本郡主這個朋友嗎？”楚汐板起臉，故意做出不高興的樣子。
“怎會？郡主視小王為友，小王榮幸之至，能有郡主這樣的朋友，小王心中歡喜的很。”齊雲易又露出熟悉的和煦笑容，只是笑容裏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但楚汐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來了，她卻只能選擇視而不見。她今日說出朋友這番話，一是心中的確是如此想的，二也是為了向齊雲易表明態度和位置。兩人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其他的，她無法付出。
“有朝一日，小王還想與郡主再進一步，做更好更親密的朋友。郡主的秘密，盡可以向小王傾吐，郡主的煩惱，盡可以讓小王分擔。”齊雲易看著楚汐，情真意切地道。
“若真有那一日，一定很好吧。”楚汐嘆氣道。
可惜啊，她的秘密和煩惱，這世上無人可以分擔，齊雲易話中所指的那一日，註定是鏡花水月吧，美麗卻又虛幻。
“郡主今日來，可是從齊雲靖那裏得到了什麽消息？”齊雲易給楚汐倒了一杯茶，請她坐在桌旁，聊起了正事。
“最近有什麽消息嗎？”楚汐一楞，難道自己真的被禁足太久了，連一點消息也沒有聽到？
“說來這件事一定還是絕密，郡主不知道也不奇怪，小王自己也是只聽到了一點風聲。”齊雲易看出楚汐臉上的挫敗感，反而出言安慰了她。
這下楚汐感覺更挫敗了，卻也不再自怨自艾，而是催著齊雲易快點告訴她。
“北匈老汗王快不行了，只怕就在這幾日，新汗王野心勃勃，只怕將大興兵戎。”齊雲易道。
“真的？雲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楚汐訝異，若她記得不錯，前世這場戰爭到夏天才開始，今生要提前了？
“你還記得年前北匈遣使借糧一事嗎？那日我便已察覺不妥，之後更偷偷派了人扮作商隊潛入北匈打探消息，這才得知的。說來王上應該也有所準備，齊雲靖和齊雲煬只怕也略有所覺。”齊雲易解釋道。
這些王室中爭權奪利的男人，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看來我們也要警醒起來才是。雲易，你有何打算嗎？需要我做什麽？”楚汐感覺自己已經被楚婼的事拖住太久了，久到她快要麻木和遲鈍了。
“什麽都不用做。沒有打算就是最好的打算，咱們看齊雲靖和齊雲煬兩虎相鬥就是。”齊雲易一笑，悠然呷了一口茶水。
“可是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雲易你如今畢竟已身處朝堂之中，想要獨善其身談何容易？”楚汐搖了搖頭。
“既然怕殃及，那咱們離城門遠一些就是。我打算陪司徒小姐三日回門之後，便向父王請旨離京，遠赴江南。”齊雲易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楚汐一呆，離京？她從來沒有想過。
“你為何離京？如此多事之秋，又逢你新婚燕爾的，王上會同意嗎？”楚汐皺眉問道。
“今年的春闈就要開始了，江南是天下士子的大本營，我接手禮部不久，又是第一次主持春闈之事，自當親赴江南，主持歷練。”齊雲易的理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為大齊選拔人才，這是大事，若士子高中，自然視你為再造恩師，順理成章為你所用，也是絕佳的好事。雲易你這一趟江南之行是微賺不賠的好買賣啊，煙花三月下江南，連我都有些羨慕了。”楚汐不無憧憬地道。
齊雲易笑了笑，擺擺手不再接話，他沈吟了一會兒，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此去江南，游山玩水只怕是沒時間了，我還有另外一樁大事要辦。”他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事？”楚汐也斂了神色。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偷偷進宮時，我向王後娘娘提起的江南豢養天鵝一事嗎？”齊雲易輕輕道。
“自然記得，可是有眉目了？”楚汐心中一跳，這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齊雲易點點頭，手指在茶碗上轉了幾圈，顯然心中還有些疑難未決之事。
“可是有什麽困難嗎？”楚汐問道。
“不是困難，而是恐懼。這件事情牽連甚深，我怕到時候舊案重提，沈渣泛起，一發不可收拾，此事還要從長計議，等我去江南查訪一番再說吧。”齊雲易嘆道。
兩人正說著，忽然書房外頭有人敲門，聲音有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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