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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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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爺安排的是哪家閨秀?”楚汐不動聲色的問道。

“汐兒可還記得司徒穎兒嗎?”齊雲靖笑嘻嘻地道。

“司徒穎兒?她是……妾身記起來了,在那次我們四人合奏的王宮宴會上,司徒穎兒和孟沁兒在我們之前也曾合奏了一曲,精彩絕倫,得了賢妃娘娘厚賞。她是司徒丞相之女對吧?”楚汐的回憶終於落到了實處。

記憶裏司徒穎兒是一個再標準不過的名門閨秀,長相端莊柔美,聲音甜美軟糯,性格溫馴親和,撫得一手好琴,也算多才多藝。當日她在大殿上進退得宜,言語得體,亦是個上得廳堂的正妻人選。如果齊雲易娶了她,應該也會琴瑟和鳴,恩愛和美吧?

“呵呵,她人雖然是極好的,但家世嘛,可就一言難盡了。”齊雲靖故意賣了個關子,慢悠悠地拈起一粒葡萄放入口中。

“司徒穎兒的家世有何不妥?司徒世家也是四世三公的門閥望族了,司徒丞相在朝堂上與我父親互為王上的左右臂助,很受倚重,妾身聽聞司徒公子在工部也任高位,手掌實權,這哪裏不好嗎?”楚汐忙追問道,事關她的盟友利益,因此她很想知道這裏頭到底有什麽官司。

“汐兒就這麽關心齊雲易嗎?”齊雲靖將葡萄咽下去,才慢吞吞地說了一句。

“哼,我關心的不是易王殿下,而是王爺你,若我記得不錯,那司徒穎兒當日可對王爺你情有獨鐘啊。”楚汐冷哼。

司徒穎兒到底是個被父母嬌養大的閨秀,沒什麽心機,那日看向齊雲靖時,小女兒情態表露無遺,在場所有人可是都看在眼裏,不然賢妃娘娘當初也不會第一個就看上了她。

“陳年舊事了,汐兒提它作甚?本王從始至終,只對汐兒你一人情有獨鐘。”齊雲靖尷尬一笑,隨即又表白了一番。

“好了,王爺還是別賣關子了,說正事吧。”楚汐又催促了一句。

“說來這也是司徒家的隱秘。司徒一姓雖然外頭榮耀,內裏卻已分崩離析。司徒家多年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嫡庶之爭,碩果僅存的司徒公子因殺伐過重,與族中支脈結下了死仇,在朝中不僅獨木難支,而且多有掣肘,實在不堪用。司徒丞相這些年也生了隱退之意,只想借司徒穎兒攀附一門貴親,延續榮光。”齊雲靖道。

他這些年來在京城各大世家中都埋下了不少眼線和釘子,對豪門秘辛知之甚詳。

“那王爺打算怎麽撮合易王殿下和司徒穎兒?”楚汐心中暗自警醒,欲探知更多消息。

“這個嘛……汐兒到圍獵賽時便知曉了。”齊雲靖又賣起了關子,一盤葡萄被他摘得只剩下枝丫。

時日變換,轉眼旬日已過,大齊京城下了今年的一場雪,紛紛揚揚,飄飄灑灑,萬籟寂靜,滿城皆白。

“唉,我多希望這場雪一直下,不要停,至少到圍獵賽那一天都不要停下來。”司徒府中,司徒穎兒裹著一件雪白狐裘,坐在廊下看雪,一旁的炭盆嗶嗶剝剝,正燒的紅火,卻怎麽也暖不了她的心。

“小姐,老爺夫人為您新做的騎裝已經送來了,您要不要試試?奴婢瞧著那一身衣裳漂亮極了。”貼身侍女翠嬋見主子愁眉不展的,便走上前來開解,她記得主子最喜歡漂亮衣衫和時新首飾的。

“放著吧,我不想穿。”司徒穎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小姐您看,這雪越來越大,至少兩三日停不下來,即便停下來了,只怕也騎不得馬。”另一個侍女金蟬也上前勸解,還不忘瞪了翠嬋一眼,暗怪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風雪果然是越來越大了,司徒穎兒的臉色這才舒緩了一些,卻只聽忽然“砰”地一聲響,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神色倨傲的錦衣青年。

看到來人是司徒公子,金蟬翠嬋心裏都是一緊,每次公子來,她們小姐都要生一場氣。

“你來做什麽,可是勸我去攀附易王的?告訴你,本小姐沒興趣。”司徒穎兒臉色變得難看,雙臂環在懷中,緊緊抱著手爐。

“長姐怎麽不肯去?是騎裝不好看,還是首飾不鮮亮?告訴弟弟,給你添上就是!”司徒公子斜著眼道。

“你少來了,你們一個個安得什麽心,當我不知道?不過是想靠著婦人裙帶向上爬罷了,從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司徒穎兒冷哼。

“呦,長姐怎麽忽然清高起來了?你當真不屑於攀附嗎?我看是你想攀附靖王而不得吧,裝什麽牌坊?”司徒公子走到廊下,靴子踩臟了潔白的絨毯。

司徒穎兒一張小臉氣得鐵青,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大門,用眼神示意他滾出去。

“長姐放心,自有你孝敬靖王的機會,昨日靖王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需要你紆尊降貴,你只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騎馬兜風就行了。”司徒公子非但不走,還在司徒穎兒身旁大喇喇地坐下了。

“你何時跟靖王勾搭上了?”司徒穎兒瞪大了眼睛。

“什麽叫勾搭,各取所需罷了,長姐不會不給靖王這個面子吧?”司徒公子挑眉,暧昧地湊近。

“你們到底安排了什麽?若是不說,即便靖王親自相邀,我也是不會去的。”司徒穎兒皺眉離他遠了一些。

金蟬翠嬋忙不著痕跡地將炭盆搬到兩人中間,免得小姐被逼迫太過。

“長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弟弟可是把話撂在這兒,我是司徒家唯一的嫡子,父親隱退之後,司徒家由我做主,包括長姐你的婚事!你是世家小姐,責任在前,感情在後,你若是不肯盡責,便是司徒家的棄子。到時候弟弟就只能把你聘給商戶,換些銀錢,如何?”司徒公子壓低聲音,森森地道。

“你!”司徒穎兒氣得雙目通紅,渾身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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