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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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女兒送送慕容娘子。”孟沁兒向孟老將軍屈屈膝，再次為三人帶路離開。
回去的一路上，不同來時的興奮期待，孟沁兒一直默不作聲，將三人送到門口時，她忽然拽住了楚汐的手。
“靖王妃，我們借一步說話。”孟沁兒的表情顯然不容拒絕。
楚汐向慕容娘子歉意一笑，請她稍等，便被孟沁兒拽著走到一旁角落中去了。
“靖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假扮婢女，偷入我將軍府，又在我父親和兄長面前巧言令色，搬弄口舌，你意欲何為？”孟沁兒疾言厲色，完全沒把她這個王妃之尊看在眼裏。
“孟小姐別生氣，楚汐這麽做，都是為了報答你曾經的救命之恩啊。”楚汐拍了拍孟沁兒的手。
“救命之恩，我孟家早已說了不要你報答，再說，有你這麽報恩的嗎？”孟沁兒依然不悅、不解。
“活命之恩，昊天罔極，孟小姐說不要報答，楚汐便可以心安理得了嗎？我如此報恩，雖然荒唐，但確實是一番苦心，慕容娘子劍舞，望雲騅駿馬，都是費盡心機為孟府而準備的，為了讓你收下，楚汐還不得不假扮婢女、妄稱師徒……如此種種，都是楚汐一顆拳拳之心啊。”楚汐的話令人動容。
果然，孟沁兒的表情慢慢融化了，她踟躕了一下，再次開口，語氣卻是和緩了許多。
“靖王妃何必如此費心？不是沁兒不通情達理，而是家父不準我們與王府結交，還請王妃體諒。”她低聲道。
“老將軍苦心，我輩明白，怎麽敢叫沁兒妹妹破例，讓老將軍為難？只是楚汐實在感激妹妹，喜歡妹妹，妹妹若是不嫌棄，還請偶爾放下門戶之見，把楚汐當做姐姐如何？你我相交，只論情誼，不論其他，姐姐絕不會作出違背妹妹本心，老將軍本意的事情。”楚汐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學會了能把謊話說得比真話還好聽的本事。
這一回孟沁兒是被她真的打動了，她拉住楚汐的手，叫了她一聲王妃姐姐，又和她約定半月後圍獵場上相見，這才依依不舍，送了一行人離開。
楚汐等人回到景軒樓，潘姨娘見大事做成，很是興奮，叫小二整治一桌好酒菜，要大肆慶祝一番。倒是楚汐神色悶悶，不知在想些什麽，卻還是強打精神，喚來小二張羅。
“上最好的羅浮春酒，為慕容娘子慶功。”她說道。
“不必了，慕容只是為了報答易王殿下大恩，何敢談慶功之事？此事已了，這便告辭。”慕容娘子口氣冷淡至極。
“今日之事還多虧了娘子呢，奴家還沒道謝，你……”潘姨娘還想挽留。
“哼，王孫貴胄，一言一語皆是謀算，劍亦是，舞亦是！慕容與二位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此以後再無瓜葛，後會無期吧！”慕容娘子雖然不知道楚汐和潘姨娘在謀劃什麽，但她心思靈透，從她們的一言一行中也能看出七八分來，這是她平生最厭惡的事。
“罷了，慕容娘子好走，我就不送了。”楚汐攔住了潘姨娘，微微點頭，算是別過。
連她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看不起自己，何況旁人呢？這是她的代價，也是她的報應。
慕容娘子哼了一聲，背起自己的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主母！”潘姨娘不高興，這個慕容娘子，怎麽翻臉不認人？
“行了，咱們也回去吧。”楚汐懶懶的，對小二端上來的美酒佳肴毫無興致。
回到王府，楚汐推說累了，將自己關在房中歇息。潘姨娘卻神采飛揚，四處亂轉，可惜她和楚汐今日做的事是秘密，不然她真想在府裏高談闊論一番。
“嬤嬤，你看那個潘氏的得意樣子，耀武揚威的，真是讓人心中生厭。”靖王府花園裏，元姨娘正和秦嬤嬤在一起采集花蜜，遠遠的瞧見潘姨娘的做派，忍不住咬起了耳朵。
前幾日，賢妃娘娘從宮裏帶出話來，說上次她進獻的百花瓊露蜜王後吃著很好。元姨娘聽了幹勁十足，又開始炮制新的蜜露，還叫上了最近有些清閑的秦嬤嬤。
“誰教她如今得用呢。也不知她和王妃是怎麽回事，明明面和心不和的，老身待要看她們窩裏反呢，誰知竟湊到了一處，嘀嘀咕咕，不知道有什麽陰謀。”秦嬤嬤掐了一朵花蕊，撚成碎泥。
“整日裏就知道往外頭跑，哪裏是大家娘子的做派？嬤嬤也該敲打敲打她和王妃了。”元姨娘哢嚓一聲，剪短一截花枝。
“哼，她們一個是嬌妻，一個是美妾，若是沒有什麽實在的錯處，老身何必去討靖王的嫌？就是娘娘，只怕也覺得老身無用，只會糾纏一些細枝末節。”秦嬤嬤恨恨道。
自打聖壽節後，她便不再有意無意為難楚汐了，如今她是想通了，自己在靖王府無權無勢，只擔了一個教誨的虛名，毫無用處。唯有慢慢耕耘，培養一二心腹，找到些得用的東西，才能立起來自己的威風，替賢妃娘娘辦好王府裏的差事。
“嬤嬤，我前幾日在潘姨娘處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元姨娘放下懷裏的花束，看了看四周，在秦嬤嬤耳邊道。
“你我之間還有什麽當說不當說？快說！”秦嬤嬤精神一振，貼近了些。
“嬤嬤可見過王子們的雕字玉佩？寫著易、靖、煬三個字的。”元姨娘低聲道。
“老身知道，是王上所賜，一人一塊。怎麽，難道靖王將他的玉佩給了潘姨娘？她竟如此得寵？”秦嬤嬤有些不信。
元姨娘低低一笑，挽住了秦嬤嬤的手，嘴幾乎貼到了她支起的耳朵上。
“潘姨娘確實有一塊王子玉佩，只不過上面雕的字卻不是‘靖’，而是一個‘煬’字。”語調微揚，似有未盡之意。
“煬王？潘姨娘和他……”秦嬤嬤大是意外，接著，一種興奮之情湧了上來，這裏頭細細一想，大有文章啊。
她和元姨娘相視一笑，對各自眸中的深意了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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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我們借一步說話。”孟沁兒的表情顯然不容拒絕。
楚汐向慕容娘子歉意一笑，請她稍等，便被孟沁兒拽著走到一旁角落中去了。
“靖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假扮婢女，偷入我將軍府，又在我父親和兄長面前巧言令色，搬弄口舌，你意欲何為？”孟沁兒疾言厲色，完全沒把她這個王妃之尊看在眼裏。
“孟小姐別生氣，楚汐這麽做，都是為了報答你曾經的救命之恩啊。”楚汐拍了拍孟沁兒的手。
“救命之恩，我孟家早已說了不要你報答，再說，有你這麽報恩的嗎？”孟沁兒依然不悅、不解。
“活命之恩，昊天罔極，孟小姐說不要報答，楚汐便可以心安理得了嗎？我如此報恩，雖然荒唐，但確實是一番苦心，慕容娘子劍舞，望雲騅駿馬，都是費盡心機為孟府而準備的，為了讓你收下，楚汐還不得不假扮婢女、妄稱師徒……如此種種，都是楚汐一顆拳拳之心啊。”楚汐的話令人動容。
果然，孟沁兒的表情慢慢融化了，她踟躕了一下，再次開口，語氣卻是和緩了許多。
“靖王妃何必如此費心？不是沁兒不通情達理，而是家父不準我們與王府結交，還請王妃體諒。”她低聲道。
“老將軍苦心，我輩明白，怎麽敢叫沁兒妹妹破例，讓老將軍為難？只是楚汐實在感激妹妹，喜歡妹妹，妹妹若是不嫌棄，還請偶爾放下門戶之見，把楚汐當做姐姐如何？你我相交，只論情誼，不論其他，姐姐絕不會作出違背妹妹本心，老將軍本意的事情。”楚汐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學會了能把謊話說得比真話還好聽的本事。
這一回孟沁兒是被她真的打動了，她拉住楚汐的手，叫了她一聲王妃姐姐，又和她約定半月後圍獵場上相見，這才依依不舍，送了一行人離開。
楚汐等人回到景軒樓，潘姨娘見大事做成，很是興奮，叫小二整治一桌好酒菜，要大肆慶祝一番。倒是楚汐神色悶悶，不知在想些什麽，卻還是強打精神，喚來小二張羅。
“上最好的羅浮春酒，為慕容娘子慶功。”她說道。
“不必了，慕容只是為了報答易王殿下大恩，何敢談慶功之事？此事已了，這便告辭。”慕容娘子口氣冷淡至極。
“今日之事還多虧了娘子呢，奴家還沒道謝，你……”潘姨娘還想挽留。
“哼，王孫貴胄，一言一語皆是謀算，劍亦是，舞亦是！慕容與二位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此以後再無瓜葛，後會無期吧！”慕容娘子雖然不知道楚汐和潘姨娘在謀劃什麽，但她心思靈透，從她們的一言一行中也能看出七八分來，這是她平生最厭惡的事。
“罷了，慕容娘子好走，我就不送了。”楚汐攔住了潘姨娘，微微點頭，算是別過。
連她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看不起自己，何況旁人呢？這是她的代價，也是她的報應。
慕容娘子哼了一聲，背起自己的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主母！”潘姨娘不高興，這個慕容娘子，怎麽翻臉不認人？
“行了，咱們也回去吧。”楚汐懶懶的，對小二端上來的美酒佳肴毫無興致。
回到王府，楚汐推說累了，將自己關在房中歇息。潘姨娘卻神采飛揚，四處亂轉，可惜她和楚汐今日做的事是秘密，不然她真想在府裏高談闊論一番。
“嬤嬤，你看那個潘氏的得意樣子，耀武揚威的，真是讓人心中生厭。”靖王府花園裏，元姨娘正和秦嬤嬤在一起采集花蜜，遠遠的瞧見潘姨娘的做派，忍不住咬起了耳朵。
前幾日，賢妃娘娘從宮裏帶出話來，說上次她進獻的百花瓊露蜜王後吃著很好。元姨娘聽了幹勁十足，又開始炮制新的蜜露，還叫上了最近有些清閑的秦嬤嬤。
“誰教她如今得用呢。也不知她和王妃是怎麽回事，明明面和心不和的，老身待要看她們窩裏反呢，誰知竟湊到了一處，嘀嘀咕咕，不知道有什麽陰謀。”秦嬤嬤掐了一朵花蕊，撚成碎泥。
“整日裏就知道往外頭跑，哪裏是大家娘子的做派？嬤嬤也該敲打敲打她和王妃了。”元姨娘哢嚓一聲，剪短一截花枝。
“哼，她們一個是嬌妻，一個是美妾，若是沒有什麽實在的錯處，老身何必去討靖王的嫌？就是娘娘，只怕也覺得老身無用，只會糾纏一些細枝末節。”秦嬤嬤恨恨道。
自打聖壽節後，她便不再有意無意為難楚汐了，如今她是想通了，自己在靖王府無權無勢，只擔了一個教誨的虛名，毫無用處。唯有慢慢耕耘，培養一二心腹，找到些得用的東西，才能立起來自己的威風，替賢妃娘娘辦好王府裏的差事。
“嬤嬤，我前幾日在潘姨娘處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元姨娘放下懷裏的花束，看了看四周，在秦嬤嬤耳邊道。
“你我之間還有什麽當說不當說？快說！”秦嬤嬤精神一振，貼近了些。
“嬤嬤可見過王子們的雕字玉佩？寫著易、靖、煬三個字的。”元姨娘低聲道。
“老身知道，是王上所賜，一人一塊。怎麽，難道靖王將他的玉佩給了潘姨娘？她竟如此得寵？”秦嬤嬤有些不信。
元姨娘低低一笑，挽住了秦嬤嬤的手，嘴幾乎貼到了她支起的耳朵上。
“潘姨娘確實有一塊王子玉佩，只不過上面雕的字卻不是‘靖’，而是一個‘煬’字。”語調微揚，似有未盡之意。
“煬王？潘姨娘和他……”秦嬤嬤大是意外，接著，一種興奮之情湧了上來，這裏頭細細一想，大有文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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