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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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該死，又惹得娘娘傷心了。”齊雲易忙雙膝跪下，磕頭道。
“非你之過，本宮只是想到雲承因為本宮準備聖壽節壽禮而死，便覺得錐心刺骨。”王後娘娘好容易才止住淚。
“這十年來，雖然王後娘娘再不願過聖壽節，可父王和兒臣卻都記掛著。十年之期已到，王上欲大辦聖壽節以作彌補，兒臣自然要親自操辦，因為十年前雲承大哥對我說過，要讓母後過一個開心又風光的生日。”齊雲易回憶起當年齊雲承的話。
“傻孩子啊，都是傻孩子，當年雲承為了這一個小小心願，白白送了性命，如今你又為了雲承當年一句話，介入了這朝堂爭鬥。本宮在意的，哪裏是這些身外浮名？只想早早下去，陪著本宮那苦命的孩兒罷了。”王後娘娘看著墻上那副畫，喃喃自語。
十年來形容枯犒的日子，王後娘娘早已心如死灰，就連這個聖壽節，若不是念著齊雲承十年前未完成的遺願，她本也不願參加。如今心願已了，她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了。
“王後娘娘何必急著去見雲承大哥？即便想去見他，也該揪出那害他之人，回頭也好告訴他，叫他九泉之下瞑目。”齊雲易目露怨恨之色，憤憤然的。
“本宮何嘗不想找出那人，為雲承報仇？可是十年了，所有的線索都像斷了線的風箏，銷聲匿跡，本宮的心也一日一日淡了，總歸是本宮對不起雲承孩兒，只有到地下去，叫他原諒這個沒用的娘，再好好陪他就是了。”王後哀聲道。
“若是您也去了地下，雲承大哥才真是無辜枉死了，況且當年事，只是走入了一個死局，若是兒臣告訴你，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齊雲易目光灼灼，看著王後娘娘。
“柳暗花明？雲易，你是什麽意思？”王後娘娘緩緩起身，眼中既有懼怕，又有期待。
十年了，她既怕有線索，又盼有線索，怕的是重歷當年痛悔，盼得是為兒子報仇雪恨。
“娘娘，這……”齊雲易環顧宮殿四周，似乎是有顧慮。
“你放心，本宮再沒用，這一個正陽宮的門戶還是守得嚴的。”王後娘娘示意齊雲易但說無妨。
“是。當年害死雲承大哥的那只海東青，出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父王和娘娘您一直在追查大齊豢養海東青之人，海東青素來出自遼東，追查之人也踏遍了遼東之地，卻是一無所獲。兒臣也曾步你們的後塵，去過遼東，雖然沒有訪得海東青的線索，卻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只來自南方的天鵝……”齊雲易敘述道。
“天鵝？這和雲承被害一事有何關聯？”王後問。
涵養如王後娘娘，此刻也忍不住插口詢問，楚汐就更不用提了，差一點就破功，好在王後的註意力都在齊雲易那，並未留意她。
“王後娘娘有所不知，海東青喜食天鵝，天鵝也多在北方生活，南方甚為少見，可兒臣竟在江南之地尋訪到一個養殖天鵝的莊子，數量極多，絕非為了觀賞所用，兒臣大膽猜測，這江南定有人秘密豢養海東青。”齊雲易將自己尋訪的結果據實相告。
“江南是煙柔之地，無處放牧狩獵，豢養海東青有何用處？定是有人欲行不軌。江南是賢妃母族盤踞之地，難道此事和賢妃她有關……”王後娘娘沈吟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此事沒有實據，兒臣萬不該胡亂揣測，更不敢告知父王。還請王後娘娘切莫急切聲張，以免打草驚蛇，兒臣定會繼續細細查訪，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齊雲易道。
“放心，十年本宮都忍了，何況是現在？只是若王上和本宮再翻起這樁舊案，唯恐有人堅清壁野，遮掩痕跡。雲易，你是個有心之人，此事本宮就交給你悄悄去查，你可願意？”王後娘娘問道。
楚汐原本實在想不出齊雲易提起這些陳年舊事的用意何在，此時她有些明白了，一可拉攏王後娘娘，二可打擊賢妃娘娘，可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了。
“不消娘娘吩咐，兒臣也一定會追查下去，雲承大哥之死亦是兒臣心頭之痛。當年若不是兒臣偷懶，雲承大哥也不會替我馭馬，也就不會遭遇意外了……”齊雲易沈聲道。
“若有人想為非作歹，即便不在馬上害他，也會在別處害他，這件事怪不得你。只可惜你的母親，為了救雲承搭上一條性命，王上傷痛雲承早夭，抹去了雲承存在的痕跡，你的母親也無法享受死後尊榮，只能以貴人之禮草草下葬。說到底，還是本宮負了你們母子啊。”提起往事，王後娘娘的雙眸又不覆清明。
“娘娘切莫如此說，母親原本以為那馬上之人是兒臣，才冒死相救的，不敢受王後娘娘的感愧之情。”齊雲易忙推脫。
“不管怎麽說，雲承卻是她救下的，本宮不能不承她這個情。唉，直到現在，本宮還記得你母親臨死前的眼神，那時她已不能言語，但目光中滿是求肯之意，本宮明白，她是想把你托付給本宮。可惜那時候本宮一心都記掛著雲承，之後又傷心欲絕，不理外事，自然只能辜負她的囑托了。”王後娘娘嘆息。
齊雲易沒想到自己母親臨死前還有這個囑托，一時間也楞住了。
“如今你已長大成人，不再需要照顧，本宮心中卻始終有這樣一個缺憾。如此，本宮今日便許你一個承諾，你有何心願盡管說來，本宮一定為你達成。”王後娘娘一諾千金，這個承諾可以說是十分珍貴了。
齊雲易默了一默，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最終緩緩開了口。
“兒臣無甚心願，一悔雲承大哥早夭，二痛母親無辜慘死，今生兒臣唯願做王後娘娘養子，替雲承大哥孝敬王後娘娘，也告慰他和母親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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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啊，都是傻孩子，當年雲承為了這一個小小心願，白白送了性命，如今你又為了雲承當年一句話，介入了這朝堂爭鬥。本宮在意的，哪裏是這些身外浮名？只想早早下去，陪著本宮那苦命的孩兒罷了。”王後娘娘看著墻上那副畫，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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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您也去了地下，雲承大哥才真是無辜枉死了，況且當年事，只是走入了一個死局，若是兒臣告訴你，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齊雲易目光灼灼，看著王後娘娘。
“柳暗花明？雲易，你是什麽意思？”王後娘娘緩緩起身，眼中既有懼怕，又有期待。
十年了，她既怕有線索，又盼有線索，怕的是重歷當年痛悔，盼得是為兒子報仇雪恨。
“娘娘，這……”齊雲易環顧宮殿四周，似乎是有顧慮。
“你放心，本宮再沒用，這一個正陽宮的門戶還是守得嚴的。”王後娘娘示意齊雲易但說無妨。
“是。當年害死雲承大哥的那只海東青，出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父王和娘娘您一直在追查大齊豢養海東青之人，海東青素來出自遼東，追查之人也踏遍了遼東之地，卻是一無所獲。兒臣也曾步你們的後塵，去過遼東，雖然沒有訪得海東青的線索，卻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只來自南方的天鵝……”齊雲易敘述道。
“天鵝？這和雲承被害一事有何關聯？”王後問。
涵養如王後娘娘，此刻也忍不住插口詢問，楚汐就更不用提了，差一點就破功，好在王後的註意力都在齊雲易那，並未留意她。
“王後娘娘有所不知，海東青喜食天鵝，天鵝也多在北方生活，南方甚為少見，可兒臣竟在江南之地尋訪到一個養殖天鵝的莊子，數量極多，絕非為了觀賞所用，兒臣大膽猜測，這江南定有人秘密豢養海東青。”齊雲易將自己尋訪的結果據實相告。
“江南是煙柔之地，無處放牧狩獵，豢養海東青有何用處？定是有人欲行不軌。江南是賢妃母族盤踞之地，難道此事和賢妃她有關……”王後娘娘沈吟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此事沒有實據，兒臣萬不該胡亂揣測，更不敢告知父王。還請王後娘娘切莫急切聲張，以免打草驚蛇，兒臣定會繼續細細查訪，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齊雲易道。
“放心，十年本宮都忍了，何況是現在？只是若王上和本宮再翻起這樁舊案，唯恐有人堅清壁野，遮掩痕跡。雲易，你是個有心之人，此事本宮就交給你悄悄去查，你可願意？”王後娘娘問道。
楚汐原本實在想不出齊雲易提起這些陳年舊事的用意何在，此時她有些明白了，一可拉攏王後娘娘，二可打擊賢妃娘娘，可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了。
“不消娘娘吩咐，兒臣也一定會追查下去，雲承大哥之死亦是兒臣心頭之痛。當年若不是兒臣偷懶，雲承大哥也不會替我馭馬，也就不會遭遇意外了……”齊雲易沈聲道。
“若有人想為非作歹，即便不在馬上害他，也會在別處害他，這件事怪不得你。只可惜你的母親，為了救雲承搭上一條性命，王上傷痛雲承早夭，抹去了雲承存在的痕跡，你的母親也無法享受死後尊榮，只能以貴人之禮草草下葬。說到底，還是本宮負了你們母子啊。”提起往事，王後娘娘的雙眸又不覆清明。
“娘娘切莫如此說，母親原本以為那馬上之人是兒臣，才冒死相救的，不敢受王後娘娘的感愧之情。”齊雲易忙推脫。
“不管怎麽說，雲承卻是她救下的，本宮不能不承她這個情。唉，直到現在，本宮還記得你母親臨死前的眼神，那時她已不能言語，但目光中滿是求肯之意，本宮明白，她是想把你托付給本宮。可惜那時候本宮一心都記掛著雲承，之後又傷心欲絕，不理外事，自然只能辜負她的囑托了。”王後娘娘嘆息。
齊雲易沒想到自己母親臨死前還有這個囑托，一時間也楞住了。
“如今你已長大成人，不再需要照顧，本宮心中卻始終有這樣一個缺憾。如此，本宮今日便許你一個承諾，你有何心願盡管說來，本宮一定為你達成。”王後娘娘一諾千金，這個承諾可以說是十分珍貴了。
齊雲易默了一默，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最終緩緩開了口。
“兒臣無甚心願，一悔雲承大哥早夭，二痛母親無辜慘死，今生兒臣唯願做王後娘娘養子，替雲承大哥孝敬王後娘娘，也告慰他和母親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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