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潘姨娘的話，楚汐挑挑眉，看來潘姨娘比她想象得還精幹些，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還不忘算計。

“那你想換取什麽呢？”楚汐沒有即刻接她的話。

“奴家出身微賤，但也不甘為人下，主母別笑話奴家癡心妄想，奴家也想求取那側妃之位。”潘姨娘咬了咬唇，決定更坦白一些。

“想做側妃，有什麽好笑話的，潘姨娘敢於坦陳心跡，可比林姨娘她們爽快多了，我欣賞你這份坦蕩，只是這側妃……”楚汐故意沈吟了一下。

“奴家今後一定唯主母馬首是瞻，這除去秦嬤嬤一事，便是奴家為主母納的投名狀。日後主母但有驅馳，奴家一定盡力。“潘姨娘磕了一個頭。

楚汐別有深意地笑了，前世她深愛齊雲靖，將潘姨娘看成了眼中釘，和她爭鬥倒費了自己不少功夫。今生自己不再執著於齊雲靖的感情，才發現潘姨娘是一把極趁手的刀。

“起來吧，你且說說怎麽利用這次機會除去秦嬤嬤，若是可行，我或許考慮一下你的提議。”楚汐故作矜持道。

“是，主母。您看，奴家昨晚留下了什麽東西？”潘姨娘從懷中取出一塊青玉佩，上面雕著一個“煬”字。

“這是煬王的貼身玉佩？”楚汐一驚，這玉佩她很眼熟，因為齊雲靖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上面的字是“靖”，這是齊王賜給三個王子的。

潘姨娘有些得意地點點頭，她昨夜被猥褻時還不忘順手牽羊，當時只是想留下證據，事後一想此物還大有用處。她湊近楚汐，在她耳邊嘀咕了一通，然後便看到楚汐露出了笑容。

“很好，只是你想過沒有，你一個靖王府侍妾，該如何接近煬王呢？”楚汐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主母的妹妹楚婼不正是煬王未過門的王妃嗎？主母有的是機會造訪煬王府，奴家到時候自然要跟著伺候。”潘姨娘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呵呵，主意都打到我妹妹頭上了，潘姨娘真是精明。”楚汐笑了。

“不敢當，主母可知，你那妹妹並非安分之人，昨夜她竟撿走了我的舞衣，不知幹了什麽好事……”潘姨娘說起剛才葉貴說了一半的話。

楚汐的笑容頓時凝住了，大意，她太大意了！楚婼一定穿著那舞衣做了什麽事情，說不定已經和齊雲靖……前世她就是費盡心思，以自己的身子為誘餌，勾搭上了齊雲靖，今生難道又要故技重施？她騰地從床上彈起，忙不疊地叫霽月給她梳洗。

“你先回偏院吧，我另有要事，過幾日再去找你。”先打發了潘姨娘，楚汐命人準備馬車，她要立即回一趟相國府。

回相國府的馬車上，楚汐不停地回憶昨夜的一切，前世的情景一再出現在她腦海中，和齊雲靖暗通款曲的楚婼，大著肚子的楚婼，耀武揚威的楚婼……她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只要露出任何一個小小的空子，她都能削尖了腦袋擠進來。

“主子為何如此不安？楚婼一個女孩家，能做什麽呢？”霽月有些不理解。

“你們都小看她了，我也小看她了。霽月，我叫你帶的香肌丸帶著了嗎？”楚汐問道。

“帶了，難道楚婼小姐會……不可能吧？”霽月覺得匪夷所思。

“在楚婼這裏，沒什麽不可能，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楚汐閉了閉眼，又催促了一遍車夫。

主仆二人很快到了相國府，楚汐來不及拜見父親，直奔楚婼住的小院。兵貴神速，楚婼給她玩了一招出其不意，自己就來一出突然襲擊。

剛進院子，便看見星月正拎著一大桶熱水往裏面走，見到楚汐來了很是驚訝，放下水桶便要行禮。

“免了，三小姐呢？”楚汐問道。

“小姐昨晚回來後很是疲累，正在裏頭沐浴。”星月老老實實地答道。

“一直沐浴到現在？”楚汐哼了一聲。

“是啊，奴婢已燒了三桶水了，小姐還沒洗完，也不讓奴婢進去伺候。”星月道。

楚汐心中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直接繞過星月，邁步朝楚婼的房間走去。

“唉，王妃娘娘，奴婢還沒有通傳……”星月忙去阻攔，卻被後面跟著的霽月攔下了。

“誰？”屋裏楚婼機警地喊了一句，接著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楚汐繞過屏風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正手忙腳亂地系著內衫衣帶。

“三妹妹，你好大的膽子啊，不怕父親知道，扒了你的皮嗎？”楚汐一聲斷喝。

“姐姐你在說什麽？妹妹不明白，妹妹正在自己屋子裏沐浴，姐姐一聲不吭就闖進來，是什麽道理？”楚婼仍在嘴硬。

她低頭環顧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很好，總算把該遮住的都遮住了，她自覺事情做得隱秘，楚汐即便有所懷疑，也不會發現什麽。

“呵，看來真是我說錯了，你根本就沒有皮。三妹妹，你昨夜做了什麽好事，還用我提醒你嗎？“楚汐冷笑了一聲，聲音嚴厲。

“能有什麽事，姐姐你胡說什麽，我昨晚沒有參加晚宴，回來就睡了，早起才想要沐浴，不知姐姐又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好好地汙損我的清白。”楚婼說著還低泣一聲，很是委屈。

“清白？你不配再用這兩個字。你自己照照鏡子，嘴上的咬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要讓我回稟父親，找了驗身嬤嬤來查驗你的身子，你才肯說實話嗎？”楚汐指著楚婼的臉道。

楚婼慌亂地去摸自己的臉，百密一疏，她只顧得上遮掩身上的痕跡，卻忘了臉上還有，如今還能怎麽辦？

“姐姐勿惱，昨夜妹妹是碰到了煬王殿下，他一時情熱，在妹妹嘴上留了一點痕跡……”楚婼還在做最後掙紮。

“很好，你不承認，那只有找驗身嬤嬤了。不過我可要提醒你，這事一旦洩露出去，你便為世人所不容，相國府也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你便自己到京郊尼姑庵裏，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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