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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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嫁又如何，不嫁又如何？”楚婼瞥了星月一眼，冷冷地問道。
“如果小姐要嫁給煬王，那奴婢這麽蠢笨，還是不跟著去了吧……”星月低下了頭去，蚊子哼哼似地說出了下半句。
自打聽說自家小姐和煬王私定終身的事兒之後，她便擔心起來了。一般情況下，貼身奴婢都會作為陪嫁財產嫁到主子夫家去的，但她卻聽說煬王府裏烏煙瘴氣，下人的日子很不好過，尤其煬王，更是根本不把奴仆們當人看，煬王府裏打死個把奴才都不是新鮮事兒。
楚婼本身對她已經是動輒打罵，若是再去了煬王府，她還有活路嗎？不如留在相府，花點銀子打點打點老管家，給她另派一個差事，哪怕不是伺候主子們，讓她去廚房燒火打雜、去菜園挑水種菜，她都是情願的。
“呵呵，連你一個低賤的丫頭也開始嫌棄本小姐了嗎？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你生是本小姐的人，死是本小姐的鬼，不管本小姐去哪兒，你都要伺候著本小姐！”楚婼的表情十分狠厲，成功地把星月給嚇哭了。
“小姐，您為何不肯放過奴婢……”星月的希望破滅，心中十分難過，眼淚成串往下掉。
“啰嗦什麽，還不快滾出去？”楚婼作勢舉起繡花針，尖尖針頭閃著寒芒，大有星月再多說一句便要紮她的架勢。
“是，奴婢給小姐燉補藥去了。”星月擦了一把淚，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剛跑出房門，便看見外頭院門大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當中正看著她，這不是剛出嫁不久的楚汐郡主嗎？
“星月，好好地，你怎麽哭了？”楚汐郡主開口了，她雖然氣度高華，言語清冷，但對下人卻是一貫的好脾氣，從不輕易發火，更別提打罵洩氣了，因此星月見了她很是親切。
“見過大小姐……不，是靖王妃娘娘。”星月忙上前一步，跪下給楚汐行禮。
“你還是叫我大小姐吧，不管我嫁給了誰，是什麽身份，我永遠都是相國府的大小姐。”楚汐一笑，眉眼很是溫和。
“是，大小姐，您怎麽來了？我們小姐正在禁足中，不便打擾。”星月雖然很喜歡楚汐郡主，但畢竟楚婼才是她的主子，她也不敢未經通傳便隨意放楚汐進去。
“無妨，聽聞三妹妹受了傷，我來看看。你進去說一聲吧，霽月，幫星月擦擦臉，看她小臉兒花的。”楚汐雖然深恨楚婼，卻不願遷怒旁人，更何況是星月這個可憐孩子，她跟著楚婼一輩子，受了一輩子的苦，最後替楚婼死了也沒有換來主子的一絲憐憫。
“行了，別哭了，往後機靈著點，別總是得罪你們主子。”霽月走上前去，拿自己的帕子仔細替星月擦了淚，她知道星月必定又是受了楚婼的折辱和打罵。也是同人不同命，她們原是一起進府的丫鬟，自己運氣好，年齡大一點，被派去伺候楚汐郡主，不僅風光體面，更是沒吃過什麽苦頭，星月不過年紀小了她幾個月，便被派去照顧楚婼，這些年來眼淚一直沒斷過。
“是，謝謝霽月姐姐。”星月點頭謝過，便轉身進去了，不一會走出屋來，向楚汐主仆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汐走進屋子，只覺得眼前一暗，好半天才適應過來。楚婼的房間裏布置得很簡單，沒什麽光鮮的裝飾，如今又緊閉著門窗，充斥著濃重的湯藥和膏藥味道，給人一種憋悶的感覺。
“妹妹屋裏寒酸，不堪入目，沒得汙了姐姐的眼睛。”屋子最裏面擺著楚婼的床榻，深褐色的床帳剛剛拉了起來，楚婼身前墊著瓷枕，半趴在床上，正喜怒不明地看著楚汐。
“三妹妹說哪裏話，你這房間布置的很是雅致。”楚汐命霽月在門口守著，自己走過去。如今楚婼的房間雖不光鮮可也不算寒酸，並不怎麽惹人厭，她還記得前世楚婼勾搭上齊雲靖之後，一朝得勢，便報覆性地在房間裏添置各種珠玉珍寶，裝飾得四壁輝煌，奢靡得令人望而生厭。
“雅致？呵呵，姐姐真會說笑。妹妹如今起不來身，無法拜見了，還請王妃姐姐勿怪。”楚婼只是自嘲地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反而跟害她如此淒慘的楚汐客氣了起來。
“三妹妹無需多禮，身子怎麽樣了，可好些了？”楚汐也端起和睦的架子，故作親熱地坐在楚婼床頭，關切地問她。
“父親動了真怒，罰了妹妹之後便不管不問了，妹妹這裏缺醫少藥的，還不知什麽時候好得起來，不過靠三姨太偷送一些藥材來熬著罷了。”楚婼的話語裏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父親也是的……何至於如此？不如姐姐一會兒到父親那裏去給三妹妹求求情？”楚汐知道楚婼善於偽裝，自己自然也全力配合。
“姐姐還是不必費心了，這都是妹妹我咎由自取，父親罰我是應該的，別說是皮肉傷，就是殘了廢了楚婼也不敢埋怨，若是姐姐見了父親，還請向父親道明妹妹的悔過之意。”楚婼低下頭，顯得很是歉疚後悔。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妹妹悔過了就好，父親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一定會明白妹妹的心的。”楚汐把皮球踢了回來，不打算替她當說客。
“姐姐是不是也嫌棄妹妹了？妹妹以後要嫁給煬王做小，連我的貼身丫鬟都想離開我，外頭還有誰看得起我？”楚婼淚花閃閃，看著楚汐，哭訴道。
“若是嫌棄妹妹，我又怎麽會來看望妹妹呢？外頭雖然有些人說話不太好聽，但煬王也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啊，等你做了煬王側妃或庶妃，就再也無人敢說你什麽了。”楚汐此來，一是看看前世仇人的笑話，痛快痛快，二是查探楚婼的心意和打算。
若是她真的打算嫁給煬王，日後便只能困在煬王府裏蹉跎一生，再也沒有機會跟齊雲靖勾搭，謀害自己了，這上輩子的大仇也算是報了一半了。
“世人都道我和煬王已私定終身，眾口鑠金，我一個女兒家又有什麽辦法呢？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太不檢點，連父親也無意為我轉圜，妹妹只有認命了。”楚婼搖了搖頭，喟嘆道。
“你當真願意嫁給煬王？”想到前世宿敵就要這樣慘敗於自己手中，楚汐忍不住有些激動，說話也不自禁快了些。
“等妹妹傷好了，便安心待嫁。到時候還請姐姐不棄，送妹妹這個沒臉的人出閣。”楚婼落下一行清淚，閉上眼睛，滿面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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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姐要嫁給煬王，那奴婢這麽蠢笨，還是不跟著去了吧……”星月低下了頭去，蚊子哼哼似地說出了下半句。
自打聽說自家小姐和煬王私定終身的事兒之後，她便擔心起來了。一般情況下，貼身奴婢都會作為陪嫁財產嫁到主子夫家去的，但她卻聽說煬王府裏烏煙瘴氣，下人的日子很不好過，尤其煬王，更是根本不把奴仆們當人看，煬王府裏打死個把奴才都不是新鮮事兒。
楚婼本身對她已經是動輒打罵，若是再去了煬王府，她還有活路嗎？不如留在相府，花點銀子打點打點老管家，給她另派一個差事，哪怕不是伺候主子們，讓她去廚房燒火打雜、去菜園挑水種菜，她都是情願的。
“呵呵，連你一個低賤的丫頭也開始嫌棄本小姐了嗎？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你生是本小姐的人，死是本小姐的鬼，不管本小姐去哪兒，你都要伺候著本小姐！”楚婼的表情十分狠厲，成功地把星月給嚇哭了。
“小姐，您為何不肯放過奴婢……”星月的希望破滅，心中十分難過，眼淚成串往下掉。
“啰嗦什麽，還不快滾出去？”楚婼作勢舉起繡花針，尖尖針頭閃著寒芒，大有星月再多說一句便要紮她的架勢。
“是，奴婢給小姐燉補藥去了。”星月擦了一把淚，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剛跑出房門，便看見外頭院門大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當中正看著她，這不是剛出嫁不久的楚汐郡主嗎？
“星月，好好地，你怎麽哭了？”楚汐郡主開口了，她雖然氣度高華，言語清冷，但對下人卻是一貫的好脾氣，從不輕易發火，更別提打罵洩氣了，因此星月見了她很是親切。
“見過大小姐……不，是靖王妃娘娘。”星月忙上前一步，跪下給楚汐行禮。
“你還是叫我大小姐吧，不管我嫁給了誰，是什麽身份，我永遠都是相國府的大小姐。”楚汐一笑，眉眼很是溫和。
“是，大小姐，您怎麽來了？我們小姐正在禁足中，不便打擾。”星月雖然很喜歡楚汐郡主，但畢竟楚婼才是她的主子，她也不敢未經通傳便隨意放楚汐進去。
“無妨，聽聞三妹妹受了傷，我來看看。你進去說一聲吧，霽月，幫星月擦擦臉，看她小臉兒花的。”楚汐雖然深恨楚婼，卻不願遷怒旁人，更何況是星月這個可憐孩子，她跟著楚婼一輩子，受了一輩子的苦，最後替楚婼死了也沒有換來主子的一絲憐憫。
“行了，別哭了，往後機靈著點，別總是得罪你們主子。”霽月走上前去，拿自己的帕子仔細替星月擦了淚，她知道星月必定又是受了楚婼的折辱和打罵。也是同人不同命，她們原是一起進府的丫鬟，自己運氣好，年齡大一點，被派去伺候楚汐郡主，不僅風光體面，更是沒吃過什麽苦頭，星月不過年紀小了她幾個月，便被派去照顧楚婼，這些年來眼淚一直沒斷過。
“是，謝謝霽月姐姐。”星月點頭謝過，便轉身進去了，不一會走出屋來，向楚汐主仆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汐走進屋子，只覺得眼前一暗，好半天才適應過來。楚婼的房間裏布置得很簡單，沒什麽光鮮的裝飾，如今又緊閉著門窗，充斥著濃重的湯藥和膏藥味道，給人一種憋悶的感覺。
“妹妹屋裏寒酸，不堪入目，沒得汙了姐姐的眼睛。”屋子最裏面擺著楚婼的床榻，深褐色的床帳剛剛拉了起來，楚婼身前墊著瓷枕，半趴在床上，正喜怒不明地看著楚汐。
“三妹妹說哪裏話，你這房間布置的很是雅致。”楚汐命霽月在門口守著，自己走過去。如今楚婼的房間雖不光鮮可也不算寒酸，並不怎麽惹人厭，她還記得前世楚婼勾搭上齊雲靖之後，一朝得勢，便報覆性地在房間裏添置各種珠玉珍寶，裝飾得四壁輝煌，奢靡得令人望而生厭。
“雅致？呵呵，姐姐真會說笑。妹妹如今起不來身，無法拜見了，還請王妃姐姐勿怪。”楚婼只是自嘲地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反而跟害她如此淒慘的楚汐客氣了起來。
“三妹妹無需多禮，身子怎麽樣了，可好些了？”楚汐也端起和睦的架子，故作親熱地坐在楚婼床頭，關切地問她。
“父親動了真怒，罰了妹妹之後便不管不問了，妹妹這裏缺醫少藥的，還不知什麽時候好得起來，不過靠三姨太偷送一些藥材來熬著罷了。”楚婼的話語裏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父親也是的……何至於如此？不如姐姐一會兒到父親那裏去給三妹妹求求情？”楚汐知道楚婼善於偽裝，自己自然也全力配合。
“姐姐還是不必費心了，這都是妹妹我咎由自取，父親罰我是應該的，別說是皮肉傷，就是殘了廢了楚婼也不敢埋怨，若是姐姐見了父親，還請向父親道明妹妹的悔過之意。”楚婼低下頭，顯得很是歉疚後悔。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妹妹悔過了就好，父親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一定會明白妹妹的心的。”楚汐把皮球踢了回來，不打算替她當說客。
“姐姐是不是也嫌棄妹妹了？妹妹以後要嫁給煬王做小，連我的貼身丫鬟都想離開我，外頭還有誰看得起我？”楚婼淚花閃閃，看著楚汐，哭訴道。
“若是嫌棄妹妹，我又怎麽會來看望妹妹呢？外頭雖然有些人說話不太好聽，但煬王也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啊，等你做了煬王側妃或庶妃，就再也無人敢說你什麽了。”楚汐此來，一是看看前世仇人的笑話，痛快痛快，二是查探楚婼的心意和打算。
若是她真的打算嫁給煬王，日後便只能困在煬王府裏蹉跎一生，再也沒有機會跟齊雲靖勾搭，謀害自己了，這上輩子的大仇也算是報了一半了。
“世人都道我和煬王已私定終身，眾口鑠金，我一個女兒家又有什麽辦法呢？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太不檢點，連父親也無意為我轉圜，妹妹只有認命了。”楚婼搖了搖頭，喟嘆道。
“你當真願意嫁給煬王？”想到前世宿敵就要這樣慘敗於自己手中，楚汐忍不住有些激動，說話也不自禁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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