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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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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王爺,微臣診脈發現,王妃娘娘乃是中了毒。”禦醫給榻上的楚汐診脈後,一臉鄭重地跪下回稟。

“中毒?中了什麽毒?可有解藥?”靖王聽聞楚汐中毒,心臟立刻被揪成一團,幾乎喘不過氣來。

“回王爺的話,王妃娘娘中的,應當是一種宮廷秘毒,名為陽春散。”禦醫偷看了一眼靖王的面色,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陽春散?這是何毒,說清楚些。”聽到這個讓人想入非非的名字,靖王心裏便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陽春散,乃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春藥。”禦醫支支吾吾吐了幾個字,見室內氣壓陡降,一時不敢說下去了。

“接著說。”靖王臉色陰沈不定,從牙縫裏吐出了幾個字。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是誰,竟如此歹毒,敢這樣害他的新婚王妃!

“陽春散這種毒,顧名思義,是為男女交合而生,也只有男女交合可解,其他藥物都不起作用。若是不這樣解,毒性發作起來,中毒之人猶如烈火焚身,無法疏散,只能咬牙承受,苦熬七日之後方可慢慢化解,但餘毒仍會淤積體內,不但有礙身體康健,怕是日後在子嗣上也會有些艱難。”禦醫斟酌了一番,才將實情相告。

“如此厲害,為何本王從未聽說過這種藥?”靖王聽得心驚肉跳。

“正是因為這陽春散毒性太過猛烈,早在百年前便已禁絕,只在宮中還有少量留存,用以懲治哪些混亂宮闈的罪人,卻不知王妃是哪裏被人中下的。”禦醫解釋道。

“你們下去吧,這件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靖王的臉色黑得嚇人。

“是,是,微臣不敢。”禦醫唯唯諾諾退了下去。

一時屋裏只剩下齊雲靖、霽月和昏迷不醒的楚汐三人,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楚汐粗重的喘息聲。

“熱,熱……”昏昏沈沈的楚汐還在夢囈,靖王坐在床邊,握住楚汐一只滾燙的手,發出一聲嘆息。

“汐兒,你讓本王拿你怎麽辦?”救你,就要以你抗拒的方式,不救你,本王又如何忍心看你忍受痛楚?

“求求王爺,救救我們主子吧,現在只有王爺能救主子了!”霽月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靖王身前,不停地磕頭。

“你剛才也聽到了,要救你們主子,便非得男女交合才行。你家主子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她如今不願與本王圓房,本王若此時替她解毒,豈不是趁人之危?如何下得去手?”靖王眉頭緊蹙,他與楚汐的第一次,本該美好難忘才是,怎麽也不該如此難堪。

“可是主子的身子受不住啊,主子是嬌養大的,身子一貫嬌弱,別說這七天的烈火焚身之苦能不能承受得住,即便受住了,日後餘毒發作,身子又怎麽好得起來?若再遇上子嗣艱難,沒個一兒半女傍身,我們的主子可還怎麽活?難道王爺就不想日後和我們主子生兒育女嗎?”霽月哭得肝腸寸斷。

“我自然是想的,汐兒,今日便只好委屈你了。”靖王被霽月說動,俯身看著滿臉痛苦的楚汐,伸手解開了她脖頸上的第一顆盤扣。

“奴婢代主子謝王爺大恩,奴婢告退。”霽月大喜,又重重磕了一個頭,才擦幹眼淚退下去。

盤扣一顆顆解開,露出了楚汐白玉般的肌膚,齊雲靖怔怔看著,一時竟不敢褻瀆。想起新婚之夜,自己曾意圖用強,楚汐那冷漠的眼神令他渾身冰冷,現如今這樣對待昏迷中的她,她心裏想必也是難受的吧?

“汐兒,你可願意將身子托付給本王?本王多想聽你說一聲我願意。”明知楚汐此時不能回答,齊雲靖還是自顧自地追問,他輕輕擦拭掉楚汐肌膚上的汗水,滾熱卻幼滑的手感讓人沈醉。

“啊,熱,好熱,雲靖,雲靖你別走,救救我……”楚汐忽然一把抓住了齊雲靖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發出了迷糊的低喊聲。昏迷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景陽宮焚起大火的那一日,她被困在火焰中,一遍遍哀求呼救,而齊雲靖卻抱起楚婼轉身離開,無論自己怎麽呼喊,他們連頭也不回。

這烈火焚身的滋味是真痛啊,她的頭發、衣裙全都起了火,滾燙的痛楚令她滿地打滾,然而卻無處躲避,連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熱的、窒息的……

那時候,楚汐便是這麽喊著齊雲靖的名字,直到大火將自己吞噬,她才徹底死心。好熱,好痛,好恨!

“汐兒別怕,本王不走,本王這就救你。”齊雲靖聽到楚汐這句話,還以為是她回應自己了,頓時精神一震,再不遲疑,合身擁了上去。

仿佛被一股清涼的甘霖滋潤了,楚汐體內的烈火漸漸熄滅,一股歡愉之感漸漸升起,既陌生又熟悉,讓楚汐貪戀又沈迷。她忍不住抱緊了那清涼所在,放任自己沈湎其中。

那一夜,靖王妃主臥裏的燭火燃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淚盡而熄。

“小姐,時候不早了,該起身了。”晨光明媚,霽月見屋裏始終沒動靜,忍不住輕輕敲了幾下房門,低聲提醒。

“唔,進來吧。”聽到霽月熟悉的聲音,楚汐從夢中醒來,她揉了揉有些昏沈的額頭,呢喃了一句。

“汐兒,可好些了?”靖王其實早已醒了,只是見楚汐沈睡,不忍打擾,便靜靜躺著欣賞楚汐睡顏,此刻見楚汐自己醒來,他才發出聲音。

“啊!你怎麽在這裏?”靖王的聲音仿佛平地裏一聲驚雷,震得楚汐魂飛魄散,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躺在一旁的齊雲靖,吃驚得無以覆加。

“昨夜的事兒,王妃莫不是都忘了?”齊雲靖今日心情大好,悠悠坐起身來,睡袍半敞,露出小麥色的肌膚。

“難不成昨夜你……你,簡直無恥!”楚汐低頭一看自己,亦是衣衫不整,肌膚裸露,上面還隱隱約約可見一些歡愛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了。

“王妃怎麽能這樣說,救命之恩且先不提,昨夜是誰抱住本王不放的?罷了,本王不與你計較,還不伺候本王起身?”面對炸毛的楚汐,齊雲靖反而起了一絲調笑的心思。

“什麽救命之恩?什麽抱住你不放?齊雲靖,你欺人太甚!”楚汐大怒,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她一個巴掌甩過去,卻因為虛浮無力,被靖王一把抓住。

“王妃,你也不要太放肆了。”齊雲靖的臉也冷了一分。

“王爺息怒,主子,你也別責怪王爺,都是奴婢的不是,昨天你中了春藥之毒,是奴婢求著王爺替你解毒的。”霽月端著水盆剛進門,便看到楚汐伸手欲打靖王,她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面前解釋道。

“春藥?解毒?霽月,你快把話給我說清楚。”楚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仍是冷冰冰的看著齊雲靖。

“王爺,求你先移駕別處,事關重大,還請奴婢慢慢與主子分說。”靖王在側,霽月有些話不方便說出口,只得央求靖王離開。

“也好,今天是新婚三日回門之期,你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打扮,本王在前廳等候。”靖王拂袖而去。

霽月這才跪下,先給楚汐磕了一個頭,這才將昨夜楚汐昏迷後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

“霽月,你當真害苦我了。”聽完霽月的話,楚汐竟怔怔流下淚來,今生今世,陰差陽錯,竟然又將身子錯付給了自己的仇人,她焉能不恨?

“小姐,奴婢知道你還不願與靖王圓房,昨夜違了你的心願,你心中委屈,要罰就罰奴婢吧,奴婢絕無怨言。”霽月磕頭道。

“怪你何用,罰你何用?”楚汐心中恨意難平,要怪只該怪那下毒的楚婼,還有趁人之危的齊雲靖。

“即便小姐責罰,奴婢依然不後悔,小姐,你當真願意承受七日烈火焚身之苦?又當真願意日後身體孱弱,不能生育?”霽月問道。

“只要他們不得好,我什麽都願意!”楚汐咬牙道,重活一世,她就是為了報仇而來。前世自己的身體早已灰飛煙滅,今生就算有些病痛又算得了什麽呢?前世她的骨肉胎死腹中,錐心之痛刻骨銘心,若不能為那枉死的孩兒報仇,她又有何面目生兒育女?

“小姐,奴婢真的不明白,你有身份有地位,又有寵愛,何必總是這樣自苦呢?你心裏若是有什麽委屈,不如今日回門跟相國公傾訴一番,請他老人家為你做主。”霽月哀求道。

“也好,我是該回去跟父親好好談談。”楚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攏緊了衣衫,平覆心情。

“霽月,快起來為我梳洗,今日替我打扮得鮮亮些,我還要回門找三小姐說說話。”想到楚婼正躲在暗處等著看自己的笑話,楚汐又燃起鬥志,發誓決不能讓這個陰毒小人再得意起來。

“是,奴婢這就替小姐打扮。”霽月一咕嚕從地上爬起,又露出笑臉。

“還有,以後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既然已經成為靖王妃,以後叫我主子即可,在外面便該稱我一聲王妃娘娘。”楚汐勾起唇角。

“是,奴婢記下了,王妃娘娘。”霽月嘻嘻一笑,點頭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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