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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劍指江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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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的房間,當真是春意盎然。那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也當真快活似神仙。香凝那一聲聲柔媚的呻吟,毫不顧忌地透過墻壁,傳到了隔壁雲笙和馬周定的房間。

“咳……”雲笙尷尬地咳了一聲,避開馬周的目光,轉過了頭。

她縱然覺得自己是個臉皮極厚的小娘子,當前發生的事情,也讓她有些扛不住。

馬周起身走到她身邊,說道:“若是覺得尷尬,便不要再聽了。”說完,他便伸出了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心溫暖,捂在她耳朵上的時候格外溫柔。隨著他的靠近,她似乎聞到他身上有一種洗衣皂的草木清香,格外清新。

她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周周身上的味道好生清新,不知用的是何種皂角?”

“嗯?”馬周微微一楞,隨後松開右手,靠近她的耳邊,低低地笑出聲。那聲音像是流淌的音樂劃過她的耳際,酥酥麻麻的,讓她耳朵那一塊都起了起皮疙瘩。

馬周湊在她耳邊,輕聲道:“用的是何種皂角,馬周也不清楚?如若不然,等馬周回去問問杭州府的婆子?”

“我聽聞阿笙嗅覺敏銳,若不然我靠近些,阿笙再仔細聞聞,看看能不能聞出是何種皂角?”

雲笙臉上爆紅。

她覺得自己耳朵邊嗡嗡嗡的,只能聽到馬周含笑的聲音,而隔壁那些羞死人的聲音,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一會兒,她才鎮定下來。她一把拉住馬周的衣袖,將他往下拉了拉。

馬周順從地矮了矮身。

雲笙直接雙手攬住他的脖子,嘴唇擦過他的耳朵,含笑輕聲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如讓我來聞一聞,周周身上到底是何味道,這般清香,勾的人神魂顛倒……”

哼,她是那麽好調戲的嗎?

馬周轉頭看著他,與她鼻頭蹭著鼻頭,目光忽而變得幽深。

雲笙心裏打了個突,忙往後退了兩步,尷尬打岔說道:“那單江真慢,怎的過了這許久還不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老鴇焦急的聲音:“明府……明府等等,香凝真的有事兒,今兒不能伺候你……”

單江聽著房間內甜膩的聲音,哪裏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聲音冷漠:“本府不是已經包下了香凝?怎麽,你強迫她接客了嗎?”

老鴇又驚又怕,眼下不肯開門也只不過是扯著一塊遮羞布罷了。但若是這塊遮羞布被拉下,明府發現裏面的人是他的兒子,這事情該如何是好?她恨不得當場就暈厥了:“這怎麽會?奴怎敢?只是,只是……”

雲笙對馬周招了招手,輕輕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馬周神色一肅,跟著走了出來。

他們兩個都易了容,是不起眼的成年男子模樣。除卻他們之外,還有許多人也這般偷偷摸摸地開了門,或是開了窗戶偷看,單江心裏惱怒,但也沒有特別關註他們。

雲笙看到老鴇一臉驚慌失措,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就知道接下去的大戲肯定格外精彩。

單江黑沈著臉看了眼身邊高壯的護衛,那護衛便沖著四周的人大喝:“看什麽看!都滾回去!不然請你們去杭州府的大牢做做客!”

一群人頓時縮回了頭,關上了窗戶。

雲笙無奈,也只能跟著縮回頭。

她故意慢騰騰地關門,就在房間門要完全合上的時候,她看到單江一腳踹開了香凝的房門。裏面嗯嗯啊啊的聲音徹底的傳了出來,單江的臉黑地能擰出墨汁來。

老鴇無法面對接下去的事情,眼睛一閉,直接暈倒在地。

單江管不上他們,走進屋裏將房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雲笙反而和其他人一樣,大大方方地打開了大門。她雖然在門外,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是她是有bug的啊。她的金手指直播器是有分播器的,分播器能夠直播裏面的情況。

這屏幕就掛在半空中,除了她以外,誰都看不到。

她看到單江進了香凝的房間後,看著那活色生香的一幕,便再也忍不住,終於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上前一步,一把拽起還在香凝身上起伏的男人。剛想一巴掌甩過去,他忽然發現偷了他女人的人,竟然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你……”單江要出口的喝罵戛然而止,臉色比打翻了五味調料還要精彩。

倒是單溫和香凝,好事突然被打斷,臉上有了片刻的清明。饒是香凝再喜歡刺激和挑戰,也被這一幕嚇得尖叫出聲。

單溫不顧香凝七手八腳都想要拿衣服穿上,自顧自搶過了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體,跪在床上對著單江瑟瑟發抖:“耶耶,耶耶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香凝嗓音嬌媚,帶著那事兒過後的沙啞,格外的勾人:“明府,香凝不過是身份地位的浮萍,沒有能力拒絕,也沒有機會選擇,香凝給你丟人了,你一劍殺了奴吧……”

他們三人都未發現,緊緊關閉著的窗戶旁邊,有一個香爐正在冒著裊裊的青煙。青煙慢慢散開,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香甜。

單江忽然覺得燥熱不已。他扯了扯嘴角,一把掐住了香凝的的脖子。這個女人確實美色過人,但這種青樓的美人,於他來說,不過是個欣賞的物件罷了。若是這個物件,引起了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挑撥了他們父子的關系,他就只好讓她去死了。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單江的額角青筋迸出,額頭上滿是汗。他捏著香凝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香凝是真的被嚇到了,她不顧一切地掙紮,使勁地去扒他的手,就算是瀕死的模樣,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漸漸地,單江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他的身體越發燥熱,腦子有些混沌,而他手底下的香凝,在他手心裏仿佛變得格外清涼。他手上的力道漸漸變小,該捏為撫摸。

肌膚接觸間產生的涼意讓他覺得十分舒服,他在迷迷糊糊間,撕掉了自己的衣服,趴到了香凝的身上。

同樣在房間裏的單溫和箱娘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比單江更加沒有意志力,單江一動,他們三個人立即滾到了一起。

桑彤側了側頭,不再看那辣眼睛的一幕。

很快,單江的繼室孫氏來了。

她一向養尊處優,事事順心。青春年華的時候,她看上了單江,便和家人一拍即合,在單江的默認下,出手要了他原配的性命。單江不是一個多情之人,更不是一個註重女色之人,她之後嫁給單江,單江也十分尊重寵愛她,在她未生育前,連唯一的兒子都放棄了,這讓她頗為得意。生了兒子後,她更是借著長安府夫人的名頭,在江南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便是一不小心惹了誰,也有單江和孫家擦屁股,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快活。

正是這樣的經歷,養廢了她的大局觀,也助長了她的脾氣。

她一進春意樓,就直接帶著人朝香凝的房間奔去。剛到門口,單江帶的那兩個護衛就伸手攔住了她:“夫人,沒有明府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

孫氏又豈是那種講理的人?她直接上手底下的十幾個人卸了那兩人的武器,把他們押在地上,然後讓身邊的婆子一腳踢開了香凝房間的大門。

大門敞開,裏面的場景也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父子共用一女!

裏面的三個人滾在一起,做著那種令人惡心的事情。

這種事情,魏晉時期其實並不少,但從不真正展現在民眾面前。如今大唐立國時間尚短,國風清明,又何曾傳出過這樣的醜聞?

孫氏尖叫出聲,立刻帶著人進去要將那三人扯開。

裏面一片混亂,門口也圍了許多人來觀看。

雲笙躲在圍觀的那群人中,指尖悄悄捏了三根針,急射而出。三根銀針以肉眼不可見之速度迅速沒入了單江、單溫和孫氏的體內。沒過一會兒,這三人先後倒下,躺在了香凝的房裏。

已經清醒過來的香凝見到這一幕,白眼一翻,也跟著暈了過去。

單家的忠仆忙又把單江和單溫的衣服穿上,把三人擡到另一個房間,急忙忙地去請了大夫。

至於香凝,就那樣躺著吧。

單家的三個重要人物在她房裏出事,單家忠仆沒拿她出氣,已經算是格外寬厚了。

雲笙拉了拉馬周的衣服,悄悄地退回了自己房間:“那銀針若不被發現,單家那三口便會一直沈睡,這樣一來,江南群龍無首,便是有五萬大軍也沒有用。”

馬周若有所思:“我倒是覺得,趁著單家人自顧不暇,可趁機卸去單家對軍營的掌控力,這樣一來,聖人若要發作單家人,阻力便小了很多,亦可免去不必要的流血;二來,沿海地區仍有匪患,若無人主持大局,還是百姓遭殃。”

雲笙便問道:“你可有何想法?”

馬周微微一笑:“我和柴世子,也該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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