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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平步青雲(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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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規定,團體賽上每隊各出十二人團體作戰,戰術自選。

藍隊傷了三個人,朱亮、李斌和宋羅三人便不能再上場,需另外再選十二人。而紅隊,參加單人賽的那三人並未怎麽受傷,仍舊可以繼續上場。

當藍隊的十二人上場後,全場都發出了爆笑聲,因為藍隊有幾個人拿的武器,實在是太奇怪了。

“你們看藍隊,是沒錢了還是沒武器了?居然拿竹子來比賽?”

“我看著雲三娘也是徒有虛名,她在新豐賺了那麽多錢,給隊員買點武器咋了,進這般扣扣索索的。”

“唉,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藍隊這次註定要失敗了。”

……

四周議論紛紛,雲笙卻絲毫不為所動。她站在賽場外,對著場內的人高舉起右手,然後握拳喊道:“布陣!”

場上十二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排好隊。

第一排兩人為盾牌手,一人手持長牌,一人手持藤牌,手持藤牌者,一手握著標槍,腰間別著腰刀。

第二排三人,最中間一人手持長槍,為隊長,左右兩人手持狼筅。狼筅正是被所有人都嘲笑的竹子。

第三排四名手執長槍的長槍手,左右各二人。

第四排兩人,手持“鏜鈀”。

第五排亦是最後一排,僅剩手持長槍的一人。

對面的紅隊,則是以三四分,第一排四人,為盾牌手,第二排四人,為弓箭手,第三排四人,手持長刀。

站在城墻上觀戰的唐太宗和各位大佬,倒是沒有開口。

皇太子李承乾對此十分敢興趣,便問李靖道:“你可曾看出了什麽?”

李靖眺望著臺下,指著藍隊手裏的竹子,道:“回殿下的話,別的暫且不好說,但他們手裏的武器,卻不容小覷。如今是比賽,毛竹的一端被裝了石灰粉的布頭包裹了,看不出殺傷力,但若那毛竹被削尖了,那可不一樣了。設想一下,選其老而堅實者,將竹端斜削成尖狀,又留四周尖銳的枝枝丫,每支長三米,那用起來的效果……”

柴燒吸了口氣:“沖鋒的敵人首先就會被拒於三米之外,若是對上騎兵,用此物橫掃,可傷戰馬。戰馬受驚,騎兵便會亂起來。一旦騎兵沖鋒受阻,對方必將軍心大亂。”

唐太宗擡手壓了壓,聚精會神盯著下面,道:“先觀戰,看看三娘在玩什麽把戲。”

對戰開始,紅隊弓箭手四箭齊發,藍隊最前列的盾牌手立刻舉盾阻攔,頂著大盾為隊伍掩護,緩慢推進。

當藍隊距離紅隊不足四米時,紅隊弓箭手退後,步兵舉著腰刀,在盾牌兵的掩護下,開始發起沖鋒。

雲笙當即做了個切的手勢。

藍隊小組長立刻指揮道:“用狼筅!”

他左右兩邊的士兵揮著狼筅舞動,那舉盾的士兵立刻被阻攔住了。步兵剛從盾牌後面探出頭,狼筅的攻擊立刻到了他們面門前,猝不及防之下,四個步兵臉上沾滿了白色石灰,宣布陣亡,躺倒在地上不能再動。

不過眨眼的時間,對方就只剩下了八人。

雲翼點評道:“小隊長指揮,盾牌手掩護前進,拿竹子的可遠遠便刺殺敵人,掩護盾牌手的推進和後面長槍手的進擊。那後面三人,莫非是斷後的?”

秦瓊雙眼發亮,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賽場外,靖海倏地起身,大喊道:“防禦!從敵後襲擊!”

紅隊不愧是老兵。一接到命令,最左和最後的盾牌兵立刻掩護著各自身後的弓箭手往兩邊移開,避到三米之外,直接奔向藍隊後方。而中間那四個人,則頂著重重壓力,沖向紅隊正前面。

雲笙舉了舉手,對著小隊長雙手合十,瞬間又分開。

藍隊小隊長立刻到:“一至三排,推進!四排五排,防守反擊!”

藍隊前三排的士兵立刻前進,盾牌兵抵住對方的弓箭,狼筅毫不留情得擊打在盾牌上,盾牌兵手臂發麻,一個不小心就被沖倒在地。這時藍隊已經逼近,第三排長槍手和第二排狼筅手配合,立刻直擊要害。紅隊那四人身上很快就被點上了白石灰,宣布“陣亡”。

而第四排第五排,眼見著另外兩組人攻防結合就要射箭,立刻分別擡起手臂一按,袖子中便有三支弩箭就對著弓箭手的手臂射出。弓箭手的手臂中招,多了幾個白色的石灰點,代表“受傷”,不能再射箭,只好無奈放下弓箭,從腰間拿出腰刀,躲在盾牌手後面沖過來。

第四組兩人立刻用鏜鈀去勾盾牌,一下子便將盾牌掀翻了,露出了躲在後面的那兩人。下一刻,他們的鏜鈀又落在盾牌兵身上,成功將白石灰打在了他們身上。盾牌兵宣告“陣亡”。

弓箭手只好單手拿著砍刀沖上來。最後一排的士兵立刻揮出長槍,二對一先解決了左邊的弓箭手,又趕緊幫忙將右邊的弓箭手“陣亡”。

到此為止,紅隊全軍覆沒。

全場靜默,直到禮儀官宣布比賽結束的聲音響起。

雲笙舉手,做了個收的手勢。藍隊立刻朝眾人行了一禮,然後整齊下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了雲笙身上。

這反轉太打臉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支單體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垃圾隊伍,竟然能勝了屢次上過戰場的精英隊伍。

這一切,離不開再旁指揮得雲笙的功勞。

一戰成名!

唐太宗拍著城墻哈哈大笑起來:“精彩!若得三娘一個女郎,抵過十個兒郎!”

雲翼頂著眾人羨慕的視線,微笑行禮道:“聖人過譽了,她不過是愛耍些小聰明罷了。”

話音剛落,李靖等人便紛紛討論了起來:“二兄心裏肯定在偷著樂,快快把笙娘那陣法的秘密交代出來。”

“此陣法以前可有人用過?”

“剛剛他們從袖口發出的弩箭,是怎麽回事?”

“連射三箭,且不引人註目,這是個好武器!”

“進可攻退可守,果然是奇思妙想啊。”

藍隊隊員歸位後,場上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因著雲笙是女郎,且戰鬥力太強,軍士們不敢造次,便轉移目光到楊安身上。眾人七手八腳得將楊安擡起,拋上半空又接住,喜地哇哇大叫。

馬周和單容亦被喜氣感染,起身走到了雲笙身邊。

雲笙擡手和他們擊掌,笑嘻嘻道:“感謝兩位這個月來的鼎力相助,這次比賽非常成功。”

手上仿佛還存在著她溫潤的觸感。馬周不由得抿了抿手指,淺笑道:“應當謝你才是,若沒有你,便沒有這一場精彩的比賽。”

雲笙拱手笑道:“好說,好說,接下去可就看你們倆的了。”

單容笑容恣意,道:“小事一樁,你且看著吧。”

歡樂過去後,還有一場雙方教官之間的表演賽。紅隊派出的是靖海,藍隊派出的,則是楊安。

這場表演性質的比賽,雙方都沒有用盡全力,只管將招式打的漂亮。

雖然眾人的心思都沈浸在剛剛的表演中,但這場表演賽仍舊可圈可點。楊安跟著雲笙學藝幾年,論武藝,在大唐能超過他的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為了比賽更有可看性,雲笙便傳授了靖海一些粗淺的輕功。

這些輕功雖不能讓他向雲笙一樣,直接帶著李承乾飛到朱雀門上,但是讓他和楊安之間,能夠像武俠劇裏一樣打鬥,已是足夠了。

對此,靖海欣喜若狂,練習地十分刻苦。

因此,這場表演賽呈現的效果,亦是十分精彩。

唐太宗看著下面那兩人,驚奇問道:“這其中一個是靖海,孤是知道的,那另外一個是誰?”

雲翼在一邊答道:“回聖人,另一個,是三娘的徒弟楊安。”頓了頓,他帶了些得意和小驕傲的樣子,笑道:“再過幾日,楊安便要去我那裏當差了。”

唐太宗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忽然感慨萬千。

當年奸人作梗,陰差陽錯之下,羅靈戰死,雲翼下落不明。他愧疚了整整六年了,隱忍了整整六年。當他再見到雲翼時,時光和磨難已經將雲翼打造成一個不動聲色、滴水不漏的智者。

想起來,他已經有許久未見過他這般少年心性的模樣了。

如今這樣子,真好。雖然羅靈已經過世,但他的孩子,仍能帶給他希望和快樂。

賽場上的表演賽已經接近尾聲。

楊安和靖海躍上半空,兵戎相見,隨後旋轉著落地,各自收勢。

場上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一場比賽圓滿結束了,雲笙覺得十分滿足。團隊合作了這麽久,她本想帶著藍隊和紅隊的人去好好吃一頓,哪只禮儀官剛從高臺上下來,福全就急匆匆奔出了宮門,宣讀旨意說,聖人要犒賞今日參賽的人員,讓大家都進宮,他要親自接待。

雲笙倒還沒甚感受,她身邊的人卻全部都激動了起來。

聖人召見啊!這一回真是倍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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