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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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無不散的宴席,雖不舍機靈可愛的小獼猴,卻終有分別的那天。

小龍女腳傷痊愈後,他們二人也不準備再在谷底繼續停留。原本想要沿著崖壁一點點爬上去,卻被猿猴阻止,它帶著楊逍和小龍女走到一條十分隱蔽的小路口。

小龍女上前撫過猿猴的手臂,楊逍則是拍拍猿猴的胸口,囑咐道:“日後小心些,別再被人抓到用來藏東西了!”。

沿著這條小路一只向前走,盡頭便是之前二人玩雪的地方。這個出口十分隱蔽,輕易不可見。

從無名谷裏出來後,楊逍先帶著小龍女下了玉虛峰,找到一個鎮子住下。

同時聯系明教的弟子過來,楊逍寫了封信給張翠山夫婦,信中主要的意思就是想要收張無忌為徒。

隨信一同覆上九陽神功的內功心法。

以楊逍對張翠山和殷素素的了解,拜師之事不會被拒。

這裏距離天山不遠,小龍女有些想念林詩音,楊逍自然不會反對,直接改道往天山去。

天山因為飄渺宮常駐,少有人煙。可此時山腳下卻有一身穿淺杏色長衫的書生,於凜冽的寒風中踽踽獨行。

瘦弱的書生時而咳嗽幾聲,呼嘯的狂風中看起來如同一葉小舟,仿佛隨時會被風吹倒,實際上卻穩如磐石,只在身後留下一層淺淺的腳印,可見輕功之高。

楊逍饒有興趣的一手托著下巴,“龍兒,林姑娘可知道她還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也就是她的表哥?”傳聞小李探花這麽長時間一直未曾放棄尋找自己表妹也就是未婚妻的蹤跡,如今看來,也許傳聞是真的。

聞言一楞,小龍女隨著楊逍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書生已經停下腳步好奇的望過來,“我從沒聽詩音說過。”。

不過以如今林詩音的性子,直接解除婚約比較有可能,絕不會因為一個口頭上的約定而選擇成婚的。

“相逢即是有緣,可惜我的酒已經喝光了,不然可以請兄臺喝酒。”。

楊逍勾唇一笑,解下腰間的酒囊扔過去,“酒是好物,悲歡喜樂世間萬事都能像相配,幸好我還有酒,我請你喝酒。”。

他喝了一大口酒,長嘆一聲,“好酒!這如此少見的美景之下更是香醇!在下李尋歡,不知兄臺?”。

“楊逍,這是我家夫人!”楊逍與小龍女對視一笑後介紹道。

“這天山天寒地凍的,不知李兄前來為何?”。

“原來楊兄和楊夫人,”說著李尋歡又喝了口酒,“我來天山是為了找一個人,說來慚愧家母臨終前囑托我務必照顧好表妹,可幾年前她家中突逢大變我卻未能及時趕到。輾轉多年終於有了些許消息。”。

“你表妹叫什麽?”小龍女問道。

小龍女是楊逍的夫人,李尋歡一直避開視線。聞言,這才將視線落到小龍女的臉上,驚為天人,道:“表妹姓林,閨名詩音。”。

“我從未聽詩音提起過她還有一個表哥。”。

聽小龍女話中的意思是認識林詩音的,李尋歡十分激動,“楊夫人認識表妹?”。

“她母親與我母親一母同胞,不過因為嫁人才分開兩地多年未見,表妹對我不甚熟悉也是應該的。”他解釋道。

“不管怎樣,李兄先和林姑娘見上一面才知道是不是誤會。”楊逍任由小龍女自己,對著李尋歡說:“李兄跟上。”。

想要到達飄渺宮的路只有一條,若不是今天有小龍女在,外人是找不到的。

小龍女運起輕功帶著楊逍一處隱蔽的平臺之上,拿起天山童姥所贈送的玉笛,放置唇邊吹奏。

尖銳的笛聲瞬間傳到很遠的地方,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林詩音便帶著數名飄渺宮婢女跑過來。

“龍姐姐!”林詩音驚喜的撲到小龍女身邊,抱住她的胳膊撒嬌道:“還以為有段時間不能見面呢!”。

“詩音?”李尋歡嘗試著說道。

聞言,林詩音回頭看向李尋歡,“你是?”。

楊逍走過來站在小龍女身邊,將她攬在懷裏,林詩音只好放手轉過身去聽李尋歡介紹他自己。

說起來,她確是隱約記得自己是有一個姓李的表哥,幼時偶爾聽父親提起過。

能夠多一個親人,林詩音很開心,可是對於李尋歡提到的婚約她態度良好卻堅定的謝絕了。

只道二人以兄妹相處便好。

既然林詩音無意,李尋歡便依她的意思就此解除了口頭婚約,只以兄妹相論。

對於小龍女的到來林詩音很高興,天山童姥嘴上不說心中也是歡迎的,從飄渺宮中女婢對小龍女的態度越發恭敬就可以看出來。

這個飄渺宮少宮主拉著小龍女滿天山的玩,被留下的楊逍只好與不放心林詩音打算多留些時日的李尋歡一同喝酒。

楊逍本就學富五車,而李尋歡也是才高八鬥,兩人詩詞歌賦、天文地理什麽都能說上幾句,一時引為知己。

天山童姥暗中觀察了楊逍幾日,心中暗道小龍女選人的眼光還可以。

另一邊收到楊逍信件和武功心法的張翠山有些糾結,

九陽神功是救張無忌的辦法,可是拿了人家的武功心法卻不讓張無忌拜師,張翠山也做不出這種事,最終被殷素素說服,同意張無忌拜師楊逍。

張翠山自覺對不住師父,居然讓武當三代另投他人門下,可為了張無忌的性命,只好決定日後再向恩師請罪。

於是,當天晚上張無忌便知道自己有個新出爐的師父——明教光明左使,楊逍。

考慮到武功心法每個人理解不同,最好還是有修煉過的師父帶入門才不容易走火入魔。

張翠山一邊請胡青牛幫忙調理好張無忌的身體,一邊回信給楊逍。

楊逍坐到難得沒有隨著林詩音出去玩的小龍女,“龍兒,我們要準備一下去蝴蝶谷了!”。

“怎麽了?”小龍女好奇問道

以為小龍女不想和林詩音分開,楊逍拉著她的手柔聲勸道:“龍兒,咱們得先去蝴蝶谷,還記得嗎?拜師,嗯?”張翠山執著不拜師不能修習九陽神功,而張無忌寒毒在身,越早一日修煉九陽神功越好,楊逍只好帶著小龍女快馬趕去蝴蝶谷,拖延不得。

小龍女記得要收張無忌為徒的事,點頭應道:“好!我這就和詩音、姥姥說一下。”。

“龍兒不會不開心嗎?”楊逍有些歉疚,“說的好帶你出來玩,接過還是爽約了!”。

小龍女雙手捧住楊逍的臉,笑著在他臉頰上親吻,“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在哪裏我都只會開心!能夠陪著你,我不會不開心呀!”。

楊逍側首在小龍女的手指上落下一吻,環住小龍女的腰枝靠在她的懷裏,“怎麽辦,龍兒,每天我要更愛你一點。”龍兒如此善解人意,他卻更愧疚了。

“那就每天更愛我一點!”小龍女手指滑過楊逍的黑亮卻堅韌的發絲,說:“我也愛你!”。

楊逍閉上眼睛,唇邊掛著柔和的弧度。

歷盡千帆,我終於尋到你。總是前方荊棘一片,我卻仍然毫無懼怕,感激老天。

在小龍女辭別林詩音的時候,她提議等到楊逍和小龍女從蝴蝶谷出來的時候,他們相約一起去絕情谷找公孫綠萼。

答應過她,會去看她的。

小龍女自然應允,楊逍也毫無異議。原本也是打算帶著張無忌游歷江湖的,所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見的越多,才會成長。作為明教的教主,見識絕不能局限在一個狹隘的空間中,要有大局觀,胸有溝壑。

既如此,“到時候我們提前以飛鴿傳信,路上匯合。”小龍女回答道。

李尋歡聞訊,詢問他可否一起去。他自覺當年去晚了沒能及時救下林詩音,一直愧疚於心,希望可以多多照顧林詩音,補償她。

況且,楊逍與小龍女二人是新婚夫婦,照顧起林詩音難免有所不方便。

林詩音對於這個剛認回來的表哥很喜歡,自然應允。

見狀,楊逍表面上不動聲色,在趕去蝴蝶谷的途中卻悄悄給範遙飛鴿傳書。

刻意掩下了李尋歡與林詩音早已無婚約這件事,想要此擊一下範遙。

雖然早些年他心悅黛綺絲,可是佳人早已嫁為人婦,他也該早些放下,開始新的生活。

而且雖然範遙面上不顯,兄弟多年,恐怕整個光明頂只有範遙自己沒看出他對林詩音的男女之情了。

蝴蝶谷內的拜師禮十分隆重,在張三豐的支持下,武當七俠全部趕到。更不說明教法王、右使、五散人等。

拜師之後,楊逍教導了張無忌月餘的九陽神功,寒毒基本已經解了,之後便提議帶著張無忌一起出去走走。

張翠山沒有阻攔,知道以楊逍和小龍女的武功足以保護好張無忌。至於他們夫婦仍是留在蝴蝶谷,一是照顧已經可以拄著拐行走的俞岱巖。

二是,殷素素再次有孕,胎像不穩,需要胡青牛幫忙保胎。

張無忌幼年一直生活在與世無爭的冰火島,剛回中原卻又見到太多的醜惡嘴臉,跟著楊逍與小龍女這一路上見到的人和物是他從沒有接觸過的。

楊逍和古板守禮的張翠山不同,他桀驁自信,卻又聰明絕頂。視世俗禮教為無物,卻又有責任感,信守承諾,懂得運用陽謀達到目的。

而小龍女也與殷素素不同,她單純不通世俗,萬事隨心卻又在心中自有一套行為準則,認真執著,遇到什麽樣的磨難都不懂放棄也不會害怕。

這兩人給予張無忌的熏陶是張翠山夫婦所不能給他的。

絕情谷仍是一如初來的那般,隨著山勢蜿蜒而下的溪流,幽深的竹林和遍布情花的山谷,一切都那麽的世外桃源,那麽的虛幻,不似人間。

楊逍他們幾個第一次來絕情谷的人,頓時因為眼前的美景對絕情谷十分有好感。

小龍女拿出木哨按照公孫綠萼的叮囑有節奏的吹奏幾下,很快仍是一身青衣的公孫綠萼就出來了。

害怕公孫綠萼局促,林詩音拉著小龍女和公孫綠萼湊到一旁說話去了。

這時,突然隨著一道腳步聲傳來一聲呼喚,“萼兒!”。

公孫綠萼連忙緊張的轉過身去,小聲道:“爹爹!”。

公孫止的視線落到小龍女與林詩音的臉上,眼中閃過一道光,笑得很是慈愛,“我以為你偷偷出谷了,原來是交了朋友,還不和爹爹介紹一下。”。

雖然公孫止的眼神只有瞬間的而變化,可楊逍、範遙、李尋歡都不是毛頭小子。

楊逍自是不說了,雖然他在認識小龍女前不近女色,可見識過的卻多了。

範遙也是如此,雖然只喜歡過黛綺絲,可是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

至於李尋歡,有才華的才子一向是青樓名妓所青睞的人。

他們自然知道那是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絕不是單純的讚賞美貌,是屬於一個男人起了色心的眼神。

這個谷主可和谷內的風景一點都不搭!

見公孫止沒有責怪她,公孫綠萼這才放下心來,說:“這是我的兩個朋友,林姑娘和龍……楊夫人。”。

楊逍上前在小龍女前方站定,正好擋住公孫止的目光。“公孫谷主,失敬失敬。”。

範遙和李尋歡也有樣學樣,擋住林詩音的同時,與公孫止寒暄。

張無忌雖然不懂為何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卻也機靈的握住小龍女的手,小小身軀擋在她身前。

面對楊逍一行人,公孫止十分好客,邀請他們於絕情谷小住幾日。

楊逍垂下眼瞼,自然沒有拒絕。

身懷寶藏,總會引來狂蜂浪蝶,楊逍的人生可沒有不戰而逃,只看這個公孫谷主還想要使出什麽把戲!

膽敢用那種眼神看他的龍兒,楊逍決定一定給公孫谷主一個難忘的教訓!

林詩音和公孫綠萼一點也沒察覺到祥和氛圍下的波濤洶湧。

小龍女雖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發現楊逍的情緒不對,一手拉著張無忌一手牽住楊逍的手,關心的看向他。

楊逍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因為小龍女和林詩音早就囑咐過情花的問題,幾人雖然驚艷於情花之美,卻都沒有伸手。

晚上,公孫止在谷內主房的大堂宴請她們。雖然仍是素酒和情花的花瓣,不見一絲葷腥。

楊逍撚起一片花瓣,不見葷腥?有意思!

是真的超凡脫俗,還是不得不?比如練功的罩門!

公孫止見楊逍欣賞的看著指間的花瓣,作關心狀,“貴客可是吃不慣?”。

楊逍搖頭,眉毛一挑,道:“只是沒想到如此美麗的花瓣回味卻太過苦澀,偏偏入口卻甜蜜入心,也算是一種欺騙吧?”。

公孫止坐在首位上,哈哈一笑,“所以才說這情花如男女之情,初時甜蜜,可留下的只是刻骨的苦澀。”。

“也不一定啊!”小龍女想起光明頂上楊大娘的手藝,與楊逍說道:“若是讓楊大娘來,估計會用蜂蜜佐以蜜糖腌漬成花醬,絕不會有苦澀的味道。”就像之前給她做的花露一樣,沒有一絲植物的澀氣,只有甘甜。

“龍兒說的對!”楊逍仰首一口飲盡杯中酒,“那等我們走的時候與谷主討要些花瓣請楊大娘做成花醬!”。

公孫止見小龍女與楊逍二人旁若無人的甜蜜氛圍,收起笑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轉而與林詩音搭話,被範遙打斷反被李尋歡拉著聊些花草的風雅話題。

林詩音自然沒有註意到那些,只是與公孫綠萼交流著自上次離開絕情谷後所發生的事情。

小龍女為張無忌倒了杯清水,問他:“吃的習慣嗎?”。

張無忌無奈的點頭,這谷內什麽都好,就是沒有任何葷腥讓人頭疼。

他真在長身體的時候,所為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就這些花瓣哪裏能吃的飽?

楊逍舉起酒杯的手頓珠,看他徒弟哄他媳婦兒,勾唇一笑將杯中素酒飲盡,擡手摸了摸張無忌的頭,小聲說:“乖,晚上師父帶你打牙祭!”。

聞言,張無忌頓時十分期待晚上的夜宵。

小龍女眼中含笑的點點張無忌的腮幫,“小滑頭,就知道哄你師娘!”。

張無忌不好意思嘻嘻一笑,“那,師父說了,家裏師娘最大,我們都要哄著寵著的!”。

小龍女笑著睨了楊逍一眼,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撚了一片花瓣餵給楊逍,“既如此,逍哥哥你可要多吃些!”。

楊逍知道小龍女看出他不愛吃這些花花草草,縱容張嘴接過花瓣,“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只要是龍兒餵我的我都吃!”。

張無忌捂嘴偷笑,半響後突然傷懷的吐了口氣。

“小小年紀,嘆什麽氣?”小龍女敲敲張無忌的腦袋問道。

“我只是想到我如此開心,義父卻獨自守在冰火島上。”說完還小大人似的蹙緊眉頭。

楊逍放下酒杯,摸摸張無忌的頭,“相信你師父,會把你義父接回來的!”。

“嗯!”張無忌重重點頭。

“說起來你義父參研了這麽多年的屠龍刀可有什麽進展?”楊逍一邊倒酒一邊隨意的問道,只是為了轉移張無忌的註意力。

“沒有哦!”張無忌搖頭,捧著杯子,“我也不懂為什麽一把鋒利的刀就能號令天下?”。

說起來這個“屠龍寶刀號令天下,倚天不出誰與爭鋒”的口號小龍女前些日子也聽過,說到這裏,“我倒是很好奇,如果屠龍刀與倚天劍刀劍相擊會發生什麽啊?”。

楊逍笑了,正想揶揄小龍女一下卻突然楞住,腦海中靈光一閃,說:“龍兒說的很對啊!兩個天下至利的兵刃還都是傳說中的武器,若是刀劍相擊一定會很有趣的事情!”。

“從沒有人這麽做過嗎?”。

張無忌也隨著小龍女一起好奇的看著楊逍,楊逍擡眼看到這二人一模一樣的好奇眼神,頓時笑了,“一是因為倚天劍是峨眉所有,後來丟失後失去了蹤跡,所以湊不齊倚天屠龍。二是,兩柄天下少有的鋒利兵器又是代表著不同含義的,哪有人舍得?”。

“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試試。”小龍女托著下巴道。

張無忌跟著點頭,“我也好奇!”。

“那我一定讓你們如願!”楊逍壞笑道,既可以毀了峨眉代代相傳的寶劍,又可以用此將獅王騙回中原,還能圓了小龍女與張無忌的心思,真是一舉多得啊!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吐血了,第一次裸奔,每天都在斷更的邊緣身處jiojio試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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