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陰差陽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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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雲影默默地觀察著宋逸飛,只見他旁若無人地在灌酒,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如果自己此時離開,他應該不會攔著吧?

心裏雖這麽想著,卻不自覺地被宋逸飛吸引,此時的他看起來特別悲傷。細想了今晚自遇到宋逸飛的過程,也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怎麽宋逸飛前一刻滿情深情的仿佛隨時要推人上床,下一刻又宛如失戀一般獨自買醉,這人真是精分的厲害。

看著他悲傷的模樣,蘇雲影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難過起來。盡管他在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冷靜點蘇雲影,眼前這個看似需要安慰的男人,可是那個在七歲時,就能毫不猶豫殺人的殘酷皇子,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你為他難過個什麽勁?真是吃飽了撐的。

可不管怎麽告誡自己,暗罵自己神經了,他依舊控制不住的走到宋逸飛身邊。

宋逸飛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左手捂著心臟的位置,額間冷汗滴落,薄唇緊緊的閉著,將所有痛苦的悶哼封在口中。

蘇雲影呆呆地看著他,像,真的像極了,他忍受痛苦的模樣像極了寧崢,連手放置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的。

仿佛被什麽蠱惑了一般,他不自覺地走到他跟前,一步一步越來越近,就像前世一樣的,安撫著寧崢,讓他放松的躺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揉著他疼痛的胃。

‘啪’地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宋逸寧的呵斥:“滾”,讓他徹底的清醒過來,暗罵自己神經病。

酒瓶在距離他三厘米的地方炸開,若不是宋逸飛身體不適,失了準頭,酒瓶砸的就是他的頭。衣擺被拋灑而出的酒濺濕了一大片,仿佛在嘲笑他可笑的同情心,讓蘇雲影更覺惱怒不已,這個男人的心是真的狠。

梁靜也好,蘇雲影也罷,何曾受過這樣的氣?眼前的男人看都沒看自己,他所有的怒氣仿佛打在了彈簧上,再度加倍的傳給自己。

蘇小爺焦躁的想打人,小心思一轉,此時的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他們都以為他是梁文靜,此時若給宋逸飛一個悶棍,讓他徹底地醒醒酒,又有誰知道是他蘇雲影打的。

他冷笑著看著一無所覺的宋逸飛,不動聲色的走到窗邊,拿著撐窗用的木頭桿秤,往宋逸飛的方向移動著。

他打算的挺好,可惜還未等他實施,沈言成先一步沖進房間,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一把過去扶住宋逸飛。

蘇雲影頗有些失望,打人的事看來是涼了,他乖覺地站在一邊,看著沈言成熟練的架起宋逸飛,眼底沒有半點諒訝,似乎對於這樣的情況早就見怪不怪。

沈言成這樣的態度,就有些奇怪了,蘇雲影也是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想到這些。

“主子醉了,我先帶他離開,梁公子早些休息吧!”

蘇雲影配合的點點頭,眼睜睜地看著這對莫名其妙的主仆離開了房間,心裏想的卻是宋逸飛和梁文靜奇怪的關系,如果說宋逸飛不喜歡梁文靜,他眼裏的感情真實的騙不了人。真要說喜歡吧?沈言成和宋逸飛醉酒後的態度又不對,一向自認為聰明的蘇雲影,第一次表示看不懂了。

此刻卻容不得他多想,梁文靜的房間裏空無一人,正是他離開的好時候,若是真的梁文靜回來,可就什麽都涼了。

一路跑出房間,他找到一處無空一人的地方,匆匆脫下面具和衣服,掬了水將臉洗幹凈,確定臉上的顏料都被洗掉後,準備打道回府。

魔鬼面具被隨意的放在地上,他看了好幾眼,最終還是舍不得,將面具藏進自己的大袖裏,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出去。

蘇雲影慶幸南風館的現代化商業理念,讓他今晚可以有驚無險的度過,若是在其他的青樓小館,哪裏都是人,估計早就被發現了。

南風館就是高級會所的配置,舍得砸錢,占地極廣,小廝們訓練有素,一般有客人的地方都會註意回避,保護客人們的隱私。

此時,夜已深,拍到小倌的賓客人在小樓裏春風一度,也有像蘇雲影一樣直接回家去的。

竹樓裏,宋逸飛正看著遠處的塔尖出神,剛剛休息了片刻,他心痛的毛病好了一些,不像剛剛那麽疼了。

“主子,今晚回靜園嗎?”

靜園是宋逸飛在宮外買的宅子,一般出宮在外,他無論多晚都會趕回靜園。但是今天,他卻不想回去,他怕看到靜園裏特意置辦的東西,那些都是他和梁靜共同的回憶。

“不回去,陪我出去走走”

夜風微涼,灑意上頭的宋逸飛被吹出幾分清醒來,他發現自己的酒量進步了很多,今晚喝了那麽多的酒卻沒有醉死過去,孤單的夜太難熬了。

遠處的河岸上,一盞花燈孤伶伶的飄在水裏,微弱的燭火明明滅滅,風若再大一些,隨即就會熄滅。

世人都以花燈為願,其實不過是空想罷了,若是在花燈上許願真能心想事成,他與梁靜也不會受分離之苦。

“不是元宵節,竟真的有人放燈,不會是林公子吧?”

沈言成這樣猜測是有依據的,倚水園的花燈和紙筆都是林慕軒準備的。他做這件事的時候,齊雲山就不讚同,端陽宴給客人放花燈,這不是扯嗎?又不是元宵節。

果然,最後這些花燈最終無人問津,這河裏只有這麽一盞燈,估計也是林慕軒自己放的。

宋逸飛微醉的腦海中閃過林慕軒的臉,他今晚應該已經跟季清寒修成正果了吧?比起他的阿靜不知身在何方,林慕軒幸福的簡直讓人嫉妒。

他今晚心情不好,一直在竹樓裏喝酒,此刻才有心情過問拍賣會的事,“今天季總管拍了多少金?”

“兩萬三千兩”

“少白太心軟了”,讓林慕軒出點血本就是他的打算,哪有那麽容易抱得美人歸的,若只是用錢就能解決,倒真是便宜了。

這個價格還少?已經算是天價了,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如果讓少白知道主子說他好心,估計該氣的跳腳了。

“季總管已經是最高的了,梁公子也不過一萬六”

梁文靜拍不到太高的價碼在他的意料之內,古人畢竟保守,戴著那樣一個鬼面具,本身就是很難拍到高價的。

帶著那個面具也能拍到一萬六,梁文靜還算很厲害了,真的是全憑實力,“梁文靜表演的是什麽?”

“古箏,原是要彈清平樂的,上臺的時候卻換了,聽聞那首曲子很特別,只可惜戴的面具不太討喜”,沈言成說完之後,立刻意識到他自己說錯了話,不敢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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