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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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 你這都瞧不出來麽,我們家小姐變心啦。”攬月插話,隨後捧著心口做出一副誇張的心碎模樣。

謝開顏微妙地眨了眨眼, 幽幽道:“小焉兒,你真行啊, 都會腳踩兩條船了。雖說我在感情上是個失敗者, 沒什麽資格說話,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小心陰溝裏翻船。”

“謝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焉谷語無力反駁, 她這會兒是說什麽都不對, 只得道:“往後有機會再同你解釋吧。”語畢,她起身穿好外袍, “我明早再來看你。”

“嗯。”謝開顏輕輕應聲, 也不阻攔焉谷語去見謝卓凡。

離開清秋院後,焉谷語與攬月匆匆回了桃花院。

路上, 攬月不經意間說了句, “除去那件事不說, 謝公子待人接物倒是與太子殿下挺像的, 性子也像。”

聽得陸觀棋的名字, 焉谷語心頭萬分感慨,她是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她慶幸地想, 好在自己收心收得快。“怎麽無緣無故說起他們兩個, 難道你也喜歡上謝公子了?還是, 你喜歡太子殿下?”

攬月紅了臉, 嗔叫道:“小姐胡說!才沒有呢,奴婢只是覺得他們倆的性子像。再說了,謝公子為人卑鄙,奴婢怎會喜歡。”

“呀,生氣了。”焉谷語伸手去捏攬月肉肉的小臉蛋兒,“喜歡一個人又沒錯,瞧你,急得跟做錯事一樣。”

攬月鼓著臉道:“奴婢不喜小姐開這樣的玩笑,弄得奴婢跟話本裏那些勾引姑爺的丫鬟一樣。”

“噗嗤”,焉谷語被攬月的話逗笑了,“好好好,我今後不說了,我們攬月才不是會勾引姑爺的丫鬟呢。”

“嗯。”攬月應了聲,依舊氣鼓鼓的。

一進桃花院,焉谷語便看到書房裏頭亮著燈,迎竹和迎松兩人守在房門外頭。

嗯?焉谷語不由覺得奇怪,暗道,陸驚澤在謝卓凡的書房裏做什麽。找東西?還是處理鋪子的事,亦或是處理國事?

她攜著滿心的疑惑上前,剛靠近書房便被兩書童攔了下來。

“少爺有令,今晚任何人都不準靠近書房。”迎竹挺著胸膛說道,因著迎松失憶的事,他對焉谷語的態度一向不算好。

“是麽。”他一說,焉谷語愈發覺得古怪,在她看來,陸驚澤根本不會說這樣的話。“我也不讓進麽?”

“對。”迎竹用力點頭,理直氣壯道,“少爺說了,是任何人,任何人。所以少夫人還是盡快回房歇息吧。”

攬月聽得來氣了,大著嗓門道:“小姐,依奴婢看,這謝公子也就是個給他三分顏色便要開染坊的人,前些日子還對小姐百般殷勤,近來小姐對他轉了態度,他便開始拿喬了。”

“你敢說我們家少爺!”

“你住口!”

攬月這麽說謝卓凡,惹得迎竹和迎松都來了脾氣,擼起衣袖就要跟攬月對罵。

“我偏要說,你們家……”

“攬月。”焉谷語急忙喝住攬月,望著緊閉的房門道:“別說了,他近來忙,我們還是先走吧。”

她思量著,等他空了,他自然會來見她。

他剛坐上皇帝的位置,要處理的政事肯定多,說不定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她怎麽能給他添麻煩。

“哦。”攬月撇撇嘴,使勁瞪了迎竹迎松一眼。

兩人轉身走回主屋。

然而直到入睡,焉谷語也沒等到“謝卓凡”來她房裏。

睡夢中,她隱約聽見了“窸窸窣窣”的動靜,跟老鼠鉆洞似的,很是惱人。她使勁張開眼,偏生眼皮沈重,怎麽也張不開。

她試著醒轉過來,最後卻昏昏睡去。

待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焉谷語擡手揉著沈甸甸的腦袋,痛倒是說不上,就是暈得厲害。她細細回憶昨晚,自己應該沒受涼。

這又是怎麽了。難道那藥失效了?

“吱呀”,攬月推門而進,疾步上前放下洗漱用具,催促道:“小姐快些洗漱吧,老爺派了人來接小姐回焉府。”

“好。”焉谷語面露欣喜,趕忙起身洗漱。

出門時,她忍不住看了眼書房,房門依舊緊閉,兩書童也還守在外頭,看樣子他並未離開。

攬月順著焉谷語的目光看去,抱怨道:“這謝公子也是奇怪,冷一陣熱一盞的,依奴婢看,還是皇上待小姐好。小姐,您再考慮考慮吧。”

“你根本不明白,別添亂了。”焉谷語失落地轉過腦袋。

兩人沒用早點,直接上了去焉府的馬車。

途中,焉谷語擔心起了另一件事。父親喊她回家她自是高興的,但時間點不對,這時間點讓她想起了夢中的事,陸皚登基後殘忍暴虐,父親不滿他的所作所為,於是聯同其他大臣合謀對付他。

焉谷語單手托腮,盯著著晃動的簾子出神。昨兒清晨的事她聽說了,陸驚澤上朝第一日便停了開鑿運河的事,也下令減免一半賦稅,事情傳到外頭,城內百姓樂開了花。

父親難道對此還不滿麽。

“籲。”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夫勒緊韁繩,出聲道:“小姐,焉府到了。”

攬月扶著焉谷語下車,兩人正好碰著前來的焉夏致。

焉夏致淡淡地掃了焉谷語一眼,不冷不熱道:“姐姐。”喊完之後,她果斷扭頭進門。

攬月張大嘴,望著湛藍的天空嘟囔道:“小姐,你快瞧瞧,今日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焉谷語哪裏會不曉得她在說什麽,笑著道:“貧嘴,快進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焉府,焉問津正坐著等在前廳,陳魚這會兒倒是沒在。“都來了,我們去書房聊吧。”

他這一說,焉谷語的心便暗暗提了起來,直覺告訴她,父親喊她過來是為了陸驚澤的事。

關上房門後,焉問津率先看向焉夏致,溫和道:“夏致,你在杜家過得如何?”

焉夏致隨意坐下身,寬大的裙擺散了一地,她揚起眸子,冷聲道:“多虧爹的英明決斷,女兒過得不如何。”

聞言,焉問津面露不快,但也沒發作,“語兒,你別站著了,坐吧。”

“嗯。”焉谷語走了幾步,在焉夏致身旁坐下。

焉問津跟著坐下身,面對面瞧著兩人,“爹今日找你們過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想問問你們倆過得如何。以前,爹不大關心你們,讓你們倆受了諸多委屈。”

焉谷語詫異地扯了扯嘴角,她是盼著焉問津多關心關心她們倆,但他突然如此,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焉夏致撫著身前的青絲冷笑,語調起轉間盡是嘲諷。“爹要是真關心我,便不會不顧我的意願讓我嫁給杜煊了。”

“夏致,爹比你年紀大,比你會看人。”焉問津語重心長道,他移動目光看向焉夏致,“爹問你,倘若今日爹同意你與杜煊和離,你會與他和離麽?”

“我……”焉夏致張開口,一下子竟說不出那句話了。她垂下眼眸,似是在逃避什麽。

焉問津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道:“你看,爹看人準不準。”

焉夏致仰起頭,狡辯道:“不準,我回去便與他和離。”

“夏致,你在說氣話。”焉問津肯定道,“你若是真存了與他和離的心思,方才該是立馬答應而不是猶豫,既然猶豫了,那便說明你舍不得。自然,你們倆如此爹很開心。日子是你自己的,今後你想怎麽過便怎麽過,記住,別跟爹賭氣,也別跟自己賭氣。”

焉夏致別過臉不語。

接著,焉問津轉向焉谷語,“語兒你呢,那謝三郎可有再欺負你?”

焉谷語搖頭,輕聲吐出兩字,“沒有。”

焉問津又問:“近來,你與皇上有暗中來往麽?”

這問直白,焉夏致偏頭往焉谷語看去,好整以暇地看起了戲。

焉谷語攪著雙手沒答,沒答便是默認。

“唉,孽緣。”焉問津嘆息一聲,想想還是說了幾句,“你已經嫁做人婦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應該不用爹來教你,何況他並非你的良人。在爹看來,他行事實在胡鬧。昨日,爹與他意見相左,他便讓爹告老還鄉。”

“什麽?”焉谷語失聲,喃喃道:“他怎麽能這麽對爹呢。”

焉夏致忍不住插話道:“這叫什麽胡鬧,誰讓爹不肯將姐姐許配給皇上,若是爹早早將姐姐許給皇上,說不準,皇上昨日便讓爹重回丞相的位置上了。要我說,現在這官就是四不像,做的事多不說,名利又沒多少,傻子才繼續做。”

她說話雖不好聽,但確實是在為焉問津著想。

焉問津沒接話,他沒想讓焉谷語改嫁,反而怕陸驚澤亂來。“語兒,你是不是與他說了騫州運河的事?”

“……嗯。”焉谷語緩緩點頭,這事她是在那晚說的。她當時想著,他剛坐上皇位,若是真同夢裏那般,定然會引起非議,再者,她也一直覺得先皇此舉不妥,害苦了騫州的百姓。

她點頭,焉問津的面色反而不大好看了,他原以為陸驚澤是為百姓著想才做出那樣的決定,結果不是,只是因為女兒的一句話。

這樣的人做皇帝,對彧國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先皇詔書在先,他不能不聽從,何況天下兵權都在陸驚澤手上,如今誰也奈何不了他,至於其他皇子,比起他來也沒好到哪兒去。

想到這裏,焉問津再次為彧國的百姓操起了心。

“爹?”見焉問津面上的神色變幻莫測,焉谷語問出了聲。

焉問津怔怔地望著焉谷語,一下子也不曉得說什麽。

焉谷語被焉問津看得莫名其妙,心頭突突地跳著,生怕他會同夢中那般跪下來求她,“爹,你看我做什麽?”

“爹想拿你換榮華富貴呢。”焉夏致嘲弄道。

“胡說。”焉問津斥責焉夏致,厲聲道:“爹從未這麽想過。”

“女兒相信,爹不是貪慕虛榮的人。”焉谷語懇切道。父親若是貪圖榮華富貴便不會讓他去刺殺陸皚,而是讓她討好陸皚給自己鞏固地位了。

焉問津長長地嘆了口氣,揮手道:“夏致,你先出去吧。”

焉夏致楞了楞,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爹,你究竟想說什麽?”焉夏致走後,焉谷語直截了當道:“直說吧。”

焉問津尷尬地咳嗽一聲,問道:“爹想問,你心裏頭還有沒有當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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