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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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琛找到兩個大怨種給自己幹活, 他倒是輕松了。

衛昌茂和蔣安倫一人用鋤頭碎土,一個用鐵鍬撚碎馬糞羊糞,一邊幹活一邊忍不住“嘔”。

這熱鬧看的虧大發了!!

而兩人也後知後覺的知道他們可能被陸雲琛給套了。

兩人對視一眼打算開溜。

蔣安倫先說話, “老衛幾點了?”

衛昌茂裝模做樣的看了一眼手表, “喲,快七點了。”

蔣安倫“哎喲”一聲,“我愛人還讓我早點回家呢, 陸團長……”我們就先走啦!

衛昌茂也打算扔了工具跟著跑,結果兩人一起身就看到陸雲琛撐著一根木棍站在一旁,那眼神著實不友善了。

這他媽的還興強買強賣了?

兩人可不怕,“陸團長, 你嫂子還等著我們吃飯,就先走啦!”

因為陸雲琛官職比他們都高,但年紀又比他們小,平時在團部偶爾叫一下老陸, 還是更喜歡叫陸團長, 又有點打趣的意思的,也叫順口溜。

陸雲琛那個木棍是混土用的, 見兩人要走也沒留, 只是也轉身把木棍放到一旁,“行,我也回屋了。”說著就要擡腳進屋。

兩人一看,這啥意思?我們不幹,你一個主人還撂挑子不幹了?

衛昌茂嘴賤的問了一句, “陸團長不混土了?”

“回家有事兒。”陸雲琛故意模棱兩可的說, 今天去團部大家私下討論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 本來沒打算理會, 倒是沒想到還真有人上門,那他不得滿足滿足他們?

這個時間點陸團長家煙囪還沒冒煙,這不就回家做飯嗎?

不過陸團長這個媳婦兒是真懶啊,丈夫在外頭混土,到了這個點也沒說做個飯,還要等著陸團長回去做。

懶成這樣就算真是織女下凡也不稀罕了,衛昌茂和蔣安倫覺得自己是務實的人,也不是膚淺的人,媳婦嘛長得看的過去就行了,女人還是要會過日子才行,不然一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回來,還要伺候個小祖宗。

想想那個日子都苦!

不過看來陸團長是甘之如飴啊,一想到威風凜凜的陸團長圍著花圍裙在竈臺前打轉,兩人又不想走了。

明天團部的開心事就指著集體嘲笑陸團長了,不走了,繼續幹!

“陸團長這會兒還不得閑呢?哎呀我回家也沒啥事,不然繼續幫你把泥土混完吧。”

蔣安倫說完衛昌茂也說,“對對,這個泥土弄完就放在院子裏面?”

“要搬到屋裏雜物間。”

“我們一起給你弄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陸雲琛裝作為難的問,“不耽誤衛副團長和蔣參謀回家吃飯吧?”他這話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幹完還得回家,這裏可不供晚飯。

“不耽誤,耽誤啥呀,我們家晚飯也吃的晚。”誰想吃你家飯啊?一想到陸雲琛做的飯,肯定也不好吃,因為這邊天黑的晚,這個時候一般九點才黑,所以大家吃飯還真的挺晚的。

當然七八點吃的占大多數,晚點也沒關系。

“那就麻煩衛副團長和蔣參謀了!”陸雲琛說完轉身的時候,眼眸裏全是得逞的算計。

他是知道自己團裏副團長和參謀的幹活本事的,交給他們他就放心回去陪媳婦了。

幹活的兩人又一陣幹嘔之後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兒,就陸雲琛這個人怎麽說呢?是不太容易接受別人幫忙的,在團裏都這樣,今天著實有些反常了。

衛昌茂對蔣安倫說,“老蔣,你說咱們是不是被陸雲琛給套了啊?是不是察覺我們意圖了,故意吊我們在這兒給他幹活呢?”

蔣安倫是個相對自負一點的人,一開始還覺得自己被套了,現在嘛覺得自己堅決沒被套,敲羊糞敲得十足認真,“不可能,你當陸團長是神啊?一天事兒那麽多,回家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套指定不是套,就是想找個人幫忙幹點活。”哪能這麽忙了還能生出這麽多心眼兒?

“你說這陸團長圖啥啊?”蔣安倫幹著活又忍不住問衛昌茂,說起來陸雲琛比他們小好幾歲,他進三團,這倆就一個是排長一個連隊指導員,結果幾年後全成了陸雲琛部下。

倒是沒嫉妒,當年蔣安倫是親眼看著陸雲琛差點被泥石流沖走的人。

當時他帶著人過去,看到山坳中的洪水混著泥土和石塊奔湧向前,那山坳裏的松樹都被連根拔起。

他們一路追著陸雲琛跑,幾次想救援都不成功,就這樣陸雲琛楞是處變不驚,靠著自救活了下來。

這樣一個人怎麽說呢,蔣安倫一直覺得他是屬於戰場的鐵血漢子,真他媽的沒想到啊,現在被一個女人拿捏的服服帖帖的。

所以這個熱鬧必須看,威風凜凜的陸團長戴花圍裙,別人再怎麽說都沒自己看著感官強烈。

圖啥,衛昌茂也不知道圖啥,他就看個熱鬧,不管他圖啥不圖啥了。

而被疑問圖啥的陸團長進門洗了個手,又把衣服換了,才幹幹凈凈的走進廚房。

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抱住還在片魚片的妻子,“媳婦兒。”忍不住又埋頭蹭了蹭她軟乎乎的臉頰。

“泥土都弄完了?”這才出去十分鐘不到吧?

陸雲琛想到外頭幹活的兩人忍不住笑道,“沒有,找了兩個幫手,我進來幫媳婦做飯。”

正好沈婉枝要片魚,自己還真空不出手來生火,忙說,“那陸團長幫我把火生起來吧。”

陸團長被媳婦兒需要,這會兒可傲嬌了,立刻把下巴伸出去,用手點了點自己面頰,這不得朝媳婦討點獎勵?

沈婉枝無奈的莞爾一笑,給他臉頰印了大大的一個親親。

陸團長得寸進尺的又把另一邊臉換過去,“嗯”了一聲,什麽意圖不用言語,媳婦已經很懂了。

“陸團長你是小孩子嗎?”還要討賞才幹活了?

不過還是墊著腳又給了一個親親。

陸雲琛開心的捧著媳婦兒的臉胡亂的親了兩口,總感覺他媳婦長得跟蜜桃似的,又香又甜,怎麽都親不夠。

“哎呀,陸雲琛,你口水蹭到我臉上了!”沈婉枝趕緊用手肘把人懟開,越來越沒完沒了了,鬧下去都不用吃飯了。

“我給媳婦兒擦擦。”陸雲琛被媳婦嫌棄也不惱怒,還真伸手細細給沈婉枝的臉上擦了擦,“好啦,沒有了。”說著又親了一口。

沈婉枝:……

別拉著我,我的刀呢!!

陸團長見好就收,趕緊坐在竈臺前拿出火柴生火。

而在外面幹活的兩人,被一陣陣的臭味熏得不停幹嘔,這陸雲琛到底從哪裏拉來的馬糞真他媽的臭啊,臭得今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而此時兩人還聽到了一陣嬌嬌軟軟的聲音,‘陸雲琛你口水蹭到我臉上了……’

靠,這該不會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吧,要這樣,這陸雲琛就不夠意思了,合著把他們當冤大頭還是幹活的長工啊??

隨後又自我安慰陸團長應該不是那種人。

廚房裏,沈婉枝的魚片也切好了,薄薄的疊放在碗裏,輕薄透明看起來能透光似的。

陸雲琛很快把鍋燒熱,沈婉枝往鍋裏加了一點油,然後把準備好的姜蒜片放進油鍋裏,把姜蒜的香味逼出來,然後拿出自己發酵成的紅酸湯加進鍋裏,用熱香油炒了一下。

屬於特色酸湯味的香味被激發,說到釀酸湯還是沈婉枝以前去旅游的時候路過一個苗族村落,當時趕上暴雨,她的車進不了山,就只能住進了那個古老的苗族村落,當晚主人熱情的用當地的特色酸湯魚招待她。

當時因為暴雨耽誤了行程,她胃口沒多好,結果當聞到酸湯味道,胃口一下被打開了一樣,當晚怒喝三碗酸湯。

然後就特意跟著她們學了紅酸湯的釀制方法。

說到釀制這個聽講究的,當地人是用高山上的山泉水和各種各樣的香糯釀制而成,所以酸味味型獨特,酸鮮可口。

當地人也有“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躥躥”的說法,苗族還有民謠說最白最白冬天的雪,最甜最甜白糖甘蔗,最香最美酸湯魚。

所以酸湯遇上熱鍋,還沒吃香味就激發了人的味蕾。

連陸團長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嚨,真的好香!!他媳婦也太厲害了吧,好驕傲!!

而門外兩個人就更慘了被又香又臭的味道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終於把馬糞敲完,兩人趕緊混在泥土裏,臭味也沒掩蓋,院子裏只剩下陸雲琛家廚房傳來的酸香味。

“陸團長這是做啥了?這也太香了吧?”衛昌茂忍不住不停咽口水,媽的這什麽酸味啊,好刺激人,感覺嘴裏不停想分泌唾液,好香,好餓,好饞!!

蔣安倫:陸團長還有這手藝呢?深藏不露啊!!

廚房裏沈婉枝把魚骨頭和豆芽先放進酸湯裏熬煮了著,又拿出洗好的銅鍋,讓陸雲琛把燒好的炭加進去了。

最後把酸湯魚用瓦罐舀出來全部倒進銅鍋裏。

銅鍋導熱快,裏面全是炭火,酸湯倒進去就“咕嘟咕嘟”的翻滾著,香味像帶著翅膀似的不停往外飄。

“陸團長,吃飯啦!”

沈婉枝把切好的蔬菜還有魚片端到外面桌上,準備吃晚飯了。

外面的人被饞得再也忍不住了,一人裝了一筐泥土爭先恐後的擠進來,邊走邊喊,“陸團長,我們把泥土給你送進來。”

一邊喊一邊就已經擠進屋了,兩人甫一進門,就看到了屋裏的人。

兩人瞬間就呆住了,我去,陸團長家還真藏著個仙女啊?

這仙女……弟妹也太好看了吧!!

沒看到套著花圍裙的陸團長,倒是看到了仙女套著圍裙,從來沒發現普普通通的圍裙還挺好看!!

不過當看清楚銅鍋裏翻滾的濃湯,齊齊咽著口水,香味就從這裏來的,太他媽的香了,腦子裏現在只有一個激動的念頭,想留下來吃仙女弟妹做的飯可以嗎??可以再敲一天的馬糞換一頓飯……

實在還不行,敲兩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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