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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瀧西鬼窟(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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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放開了血符, 任由君迪松開他的手跑向牢籠中,她俯下身伸出雙手熟練的將他抱起, 接著皺了皺眉。

比起上一次,他似乎輕了許多, 她無意識抓了一把,原本圓圓肉肉的屁股似乎都瘦了,她又捏了捏,然後原本閉眼皺眉滿臉痛苦的少年憤怒的睜開眼, “不準抓孤的屁股!”

君迪低頭,正巧對上了一雙銀色瞳孔純黑眼仁的眼睛,眼眶中的是一對重瞳, 她曾經在莫虹身上見過。

他現在雪發獨角的模樣本就讓君迪驚慌, 結果眼珠子也成這樣了, 她心裏一驚就想把他丟出去, 然後便看到他轉眼就蹙眉道:“……小迪?”

君迪急忙問國師:“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回來之前他的神智就被腐蝕的七七。八八, 剛才又不小心用了點力, 所以可能……”國師心虛的挪開眼, 姒秀則感嘆道:“看來他已經走上鬼生巔峰了,我們把他丟在這裏回去吧主人。”

瞪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姒秀, 君迪抱著一會兒摟著她頸子喊痛痛一會兒又錘她胸口要她放開他的精分鐘凈絕望道:“總不能就讓他這麽神智不清吧?!怎麽解決?!”

“或許你可以嘗試用愛感化他?”國師微笑建議。

“請給我一個科學有效果的解決方法!”她憤怒吼道。

“你不是純陽體嗎?吸走他的鬼氣就可以了啊, ”終於冷靜下來的小喬不知何時冒出, “到時候鬼帝沒有支持, 自然――”

小喬突然閉嘴,因為剛才那一秒塗千騰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小喬被他嚇壞了。

然而君迪已經聽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她歡喜道:“怎麽吸?上面還是下面?”

她懷裏的鐘凈瞬間安靜,接著憤怒道:“你想吸孤哪裏?!你這個淫。蕩的女人!”

“所以其實是指雙修嗎?”君迪從中得出結論,而一旁的國師和小喬眼睜睜看著她施展自己的鬼才邏輯,迅速得出結果。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當初附在莫虹身上你還不曉得糟蹋了多少個姑娘,我能有你不要臉?”

“我沒有糟蹋過女孩子啦!”剛才還兇神惡煞的鐘凈被君迪罵了後馬上就開始嚶嚶嚶。

君迪:……

“算了,不和腦殘計較,”她呼了一口氣,看向呆楞的兩只陰屍,“可以借一個房間用嗎?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很快?你在質疑孤的能力嗎?!”嚶嚶嚶之後鐘凈再次爆發,然後被君迪抽了一耳光。

“快點,趕緊給我找個房間,我現在很暴躁!”君迪語氣不善。

小喬被她兇了,很委屈但還是老實帶路,陰城住了一城的死人,死人還需要睡什麽床?所以整個陰城唯一幹凈還有床的房間就是他的窩。

他原本想著以後有媳婦了可不能讓人家跟著睡棺材,所以專門留下自己的大床,結果現在竟然便宜了鐘家的臭小子,想想都氣!

自覺守在門口的小喬便看到塗千騰一臉自然的跟了進去,他楞道:“你進去作甚?”

“君小姐恐怕無法在修煉時兼顧凈化的術法,我這是進去幫忙。”他一本正經的朝小喬說話時,已經因為過度興奮露出了兩顆尖牙。

“……哦。”小喬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他也擠了進來。

“你進來幹什麽?”塗千騰擰眉問他,便見小喬和善道:“你們一個忙著吸出陰氣,一個要凈化鬼帝,萬一鬼帝反撲怎麽辦,我來保護你們。”

盯著小喬幾秒鐘,塗千騰皮笑肉不笑道:“算你狠!”

沒想到這貨這麽些年來竟然增長了智商,是他小瞧對方了,於是心情覆雜的國師攔住了姒秀,並且用武力威脅小陰屍守在門口。

姒秀眼中是早已看透一切的了悟,他心中冷哼,這兩只老陰貨還想占主人便宜,看來是不曉得她的厲害,君迪在雙修上的經驗絕對完爆他們,這樣也好,他守在門口關緊門,一個都跑不掉!

既然他們想要幫助主人增長修為,他就成全他們。

而清理了鐘凈身上汙跡和血痕正解褲子的君迪沒想到他們竟然跟了進來,自然也聽到了兩只陰屍的說辭,不由認真道:“謝謝你們肯幫忙。”

他們要是想對她下毒手早就下了,沒必要還來這麽一出。

塗千騰彎眉笑笑,也跟著解扣子,他穿的是正經國師專用長袍,翠綠色的袍子上繡著松鶴圖以及八卦紋印,透著玄門正宗的氣派,光看外表的話根本想象不出他是個屍修。

君迪朝他點了點頭,繼續之前的動作。

而正想要說幾聲沒關系表彰自己的小喬被塗千騰這做法驚住了,然而陰屍的臉再怎麽也漲不紅,他終於反應過來塗千騰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天曉得他真沒這意思啊!

他之前指的雙修是靈力共融精神交互,不是指這種方式!他想要推門離開,卻發現守門的姒秀開啟了宮殿自帶的結界,不準進也不準出!

小喬只能背過身抱頭蹲下,不去聽聲音也不去感受陰陽靈力流動的軌跡,心裏在默默哭泣,他果然是落伍了,現在年輕人竟然玩的這麽開……

開始自我催眠逃避現實的小喬等了許久,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國師的嗓子暗啞得不正常:“剛才不是要加入、呃!”

他突然悶哼一聲,然後手上發力將小喬拖了過去,“換你,這家夥不是普通金烏,我抗不住了。”

“你別拖我,好、好重的陽息,啊我的衣服,等等……”

守在門口的姒秀盤腿坐著,嘆了一口氣,所以他才說這兩只陰屍作死,他們又不像他一樣是玄陰無暇體,而且長期接受主人陽息洗禮,要知道為了絞出真元君迪可是會不管不顧的輸入陽息促進活力再生,有他們好受。

只是第一次就這麽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留下陰影。

聽著裏面一聲高過一聲的求饒聲,他一邊吐糟這越王看上去壯實結果卻這麽不經弄,一邊默默捂住耳朵,可惡,有點羨慕怎麽辦!

……

等君迪將自己收拾妥帖邁出房門時,裏面寂靜無聲,她臂彎裏還夾著處於昏迷狀態時不時還會哼唧幾聲“不要了”的鐘凈,朝姒秀招呼一聲,兩人一屍迅速撤離。

等他們走遠了,屋內傳來對話聲。

“塗千騰,我們現在咋辦?你別裝死了,她已經走了。”

“嘖,誰裝死,某些人那麽丟臉都好意思爬起來,我需要裝死嗎?”

“你明明臉紅了!而且、而且我才不丟臉,她還誇我了,”一開始說話的男聲開始結結巴巴起來,“她說喜歡我的……”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另一個男聲不耐煩道:“她一個人放倒了三個,哪怕是因為冥邪那個蠢貨搞事情,你有什麽好驕傲?”

於是第一個男聲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慢吞吞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說。”

“我最後的靈衣已經被撕掉了,現在沒有衣服穿,你可以支援我一件嗎?”

“……你不是裹著被子嗎,直接裹著出去就可以了,你這樣的蠢貨不需要衣服。”

“你個混蛋,別走啊,啊啊啊啊你果然是嫉妒她誇我!”

衣著整齊的國師推開門走了出來,他現在看起來不太像一只陰屍,多了獨屬於活物的生機。

後面的越王也出來了,國師說歸說,到底沒讓他裹著被子出來,要知道這被子是昨天君迪嫌床硬自己掏出來的,上面還有萌萌的小兔子和胡蘿蔔,要是小喬真裹著這個走一圈,陰城的臉可真沒了。

有些遺憾的摸了摸自己變紅潤的臉龐,越王嘆氣道:“到底不是永久性的,只要我們還被困在結界裏,總會被消耗。”

“沒關系,不久後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國師用指腹摩擦著脖頸上的紅痕,神色平靜。

“你還真信她說話?就算她真能做到也不曉得多久以後了。”越王不抱希望,他好歹也活了這麽久,知道小姑娘的夢想有多不靠譜。

“無妨,我們和冥邪的交易,並沒有結束。”

沒錯,君迪這家夥壓根就沒想過和這兩只屍好好合作共謀未來,她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拿什麽和對方合作?秦家說到底也不是她的,帝國立的態度更是模糊,有理想是好事,不過如果理想太過高大上,那麽大家還是先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總歸他們也沒吃虧,她雖然拿了真元溜了,可也送了他們一筆陽息,夠他們用好久了。

反正陰屍拿真元也沒有用,沒有人激活僵化的身體,真元一輩子都放不出來。

鐘凈這家夥也是可憐,家裏就剩他一個,放假了也找不到家回,以往都是東奔西跑四處賺錢,君迪幹脆把他帶回了秦家。

帝國立她是不敢回去了,她自己也曉得不和太清他們通氣就擅自入贅秦家,回去等著她的肯定不是笑臉,所以還是先用一個假期讓他們消消氣吧。

至於君家……自從君迪知道自己的身份後,便有意無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怎麽回家了,只是時不時打一大筆錢回去。

君家本應該是一個普通幸福的家庭,兒女雙全,就讓她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記憶中,偶爾想起時也只剩下“大女兒工作繁忙不常回家但卻很能幹很會賺錢因此周圍人都很羨慕”的印象。

如此,那些家夥便不會找上他們,而她也能夠從虛妄中走出,尋求自己真正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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