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沒有和你坐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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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燦得到了老師的關註,於是,風鈴對星燦的關註就多了。她時常看到他一個人進班,時常看到他放學了也坐那裏讀課外書。雖然每一次成績下來,她都發現星燦排在後面,可是她對他並沒有偏見,她知道一個人有優點就會有缺點,她應該對別人的優點多加關註而包容別人的缺點。她覺得班裏的這個同學一定是沒有找到學習的門路,不然成績也不能這麽糟。從他的行為看他應該是一個好孩子,好孩子就應該好好學習的。有時,她會故意走到正在看書的星燦身後,見他這麽認真讀書卻沒發現自己,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這麽認真啊!看什麽書呢?”

星燦被這個女生嚇道了,他沒想到風鈴會跑到他的身後來,還拍了他一下。他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透著明亮的光,接著,他說:“我在看一個人的傳記。”

“那好啊。對了,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情。”風鈴說到這,聲音變得小起來。但是,你能從她的聲音中聽出女人特有的溫柔,這種溫柔能讓男人想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什麽事啊?”星燦不知道這個女生會對自己說什麽事,他的臉上寫滿了疑問。

“你這麽愛讀書,學習為什麽那麽不好呢?”

“我偏科。”星燦如實地說道。

“那我來幫你吧。下個周我們就調坐位了,讓我和你坐同桌。”風鈴剛說完這句話,眼珠子一轉,又說:“如果我和你坐同桌的話,那麽也可以向你學習書法啊。”

星燦這麽一聽,實在是嚇了一跳。下個周調坐位他知道,但是他要和一個女生坐同桌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想了一下,自己有那麽多缺點,比如說上課愛走神,還愛抄寫別人作業,如果和一個女生坐同桌,那麽這些缺點豈不是都會暴露了出來?他關註風鈴已經很久了,而她對自己的認識卻沒過多長時間。這下他要和她坐同桌,他也許會尷尬死。他是不太會和女生交流的,再加上自己學習比較差勁,也許會把風鈴帶得成績落後,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但問題是,他現在不知道怎麽拒絕,怎麽和這位美麗的且帶著好心的女孩說出他內心的擔心。他開始沈默了。

“你不願意?”風鈴看出了星燦的猶豫,她是抱著幫助星燦的心情來的,自從上一次他借給她傘,她就認定他是一個好人。

“沒有。”星燦低下頭說:“我們老師讓男生和女生坐一塊嗎?”他們班裏,大多是男生和男生坐一塊,女生和女生坐一塊,這是同學默守的規矩。

“老師也沒說不讓男女生坐一塊啊,那樣我們坐在一起就應該沒什麽問題。再說,我還想看看你的課外書呢。”風鈴反駁起了星燦的話。

“好吧,那要看情況了。”星燦想著他一直喜歡的女生要和自己坐一塊,他的心裏應該很高興才對,可是他那顆敏感的心又開始擔憂起來。

“嗯。下次挑坐位的時候應該是我先挑,你挑的時候坐在我旁邊就行。”說完這句話,風鈴扭過頭走了。

星燦把自己的課外書翻開,漫無目的地看著。他哪還有心思看書啊,他的心裏不停地思考著。當一個男生傾慕一個女生的時候,他是多麽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愛啊。可是,當幸運的事情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又感到不安起來。

風鈴一如既往地說說笑笑,該上課的時候上課,該玩耍的時候玩耍。星燦卻更加沈默了,他不知道下個星期會發生什麽,是和風鈴坐同桌還是坐不了同桌。進班的時候,他也只是低著頭,從不去看風鈴,而等到他坐下之後,那顆不安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他的目光不自學地朝著風鈴所在的位置看去。她的長發,她的身板都那樣迷人。她的身上既有少女的靜莊也有青春的天真和可愛。他開始努力學習起來。風鈴是因為自己的學習不好才來找他、幫助他,可見女生還是喜歡學習好的男生。他不能讓女生看不起,尤其是自己喜歡的女生。所以,每天他都早早地到了班裏,上課的時候也變得更加認真聽講了,他希望自己能夠提高,哪怕是一點點,也不能讓風鈴對自己失望。

上語文課的時候,他專心地做著筆記,這一科是他的強項,他認真起來一般學習成績不會差。可是,像數學、外語這些課程對他來說卻比登天還難。他無論是怎麽聽講也只能聽會一點點。自己的基礎在哪裏,老師講新知識的時候必會用到舊知識,可是他的基礎沒打牢,聽課也只聽得雲裏霧裏。也許他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幫助自己,幫助他解決一些簡單的問題,幫助他掌握一些必要的知識,幫助他打基礎打牢。有時,他進了班卻發現風鈴在看著他,於是,他的內心開始跳了起來。你最好不要看少女的眼睛,她們眼睛是最容易讓男人淪陷的部位。他時常一個人想,風鈴為何要和他坐在一起,難道只是因為一把雨傘嗎?也許她也想幫助自己一下,畢竟自己成功幫她放走了那條流浪狗。他不能確定這種情感是不是男女生之間的那種情感,抑或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情感。

女生之中,風鈴的個子也算高的了。她長著兩條長長的腿,時常穿著黑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有男生的英氣。她也十分愛笑,她笑起來就會讓你發現她的溫柔和熱情。星燦白天看的是她,晚上想的還是她,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

“走,星燦,我們一起去吃飯去。”星燦還在看書,好朋友小路叫著他。

“嗯。”星燦一想,他不是還有好朋友嗎,為什麽不和小路說一下,也許小路會理解自己的想法甚至給他出個好主意呢。

可是,如果他一說出來這件事,不就說明自己和風鈴之間有點關系嗎?畢竟哪有女生主動提出要坐在自己旁邊的。星燦想著,十分糾結要不要告訴小路。星燦和小路一起走在校園裏,人很多,穿梭過來穿梭過去。星燦低著頭,他終於張開了口。他說:“小路,有人要求和你做同桌,你會怎麽辦?”

“求之不得啊。”小路很快速地就回答了星燦這個問題。在他看來,一個人孤孤單單,要是有別人主動要求和他坐同桌,那麽他交一下這個朋友也不錯。

“如果對方是一個女生呢?”星燦又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因為他覺得這件事很不好意思說出來。

“一個女生啊,那更好啊,不過,一男一女坐一塊可能影響學習。話又說回來,是哪個女生想和你坐一塊啊?”小路好像發現了其中的奧秘,他有點驚訝,他猜想著這個平時也不見和女生交流的小子是不是有女生要求和他坐一塊啊。

“這個你就別管了。”星燦接著說:“男女生坐在一塊就不能互相幫助啊。就我這樣的成績,就算影響學習成績還能影響哪去?”

“可能你不受影響,但不代表女生不受影響。你要明白女生的心思是很細微的,我曾經就和一個女生坐在一起,我的一個眼神或是一個動作都被她觀察得清清楚楚,那個時候我不敢犯錯,整天都在想自己做的事有沒有惹了她。”

星燦擡起了頭,長呼了一口氣。他覺得男女生坐在一起不是個辦法。他們走了一會,高高的食堂已經呈現在他們眼前。他想還是不能和風鈴坐同桌,自己學習成績太差,如果耽誤了風鈴的學習成績那可就不值當了。他和小路走到了食堂的門口,擡起腳就跨上了那石板做的階梯。階梯上晃動著明媚的陽光,像是潔白的雲彩。他們進了食堂裏面卻有眼前就變得暗了起來,耳朵也被學生們的腳步聲和餐具的碰撞聲填滿。星燦和小路找了一個賣飯的窗口,然後在人群後面排著隊。小路還想打聽是哪個女生想和星燦坐在一起,可是,星燦不想再說這個問題,於是就和他轉移著話題。

若是兩個人在一起吃飯,往往面對面坐著,這樣吃飯的時候也可以說說話,方便交流。星燦和小路就是這樣,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也不忘了談些生活以外的事情。比如什麽時候放假啦,什麽時候去運動了,等等。有時,他們也會談自己喜歡或是不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不過,他們有立好的規矩,那就是有誰都不能把對方的秘密往外說,以免別人聽人誤會。星燦了解小路,除了學習不太好外,其它品德方面還過得去。兩個人經常互相幫助,比如若是一個人家裏有事,另一個人就可以幫忙找老師請假。若是遇到了作業辦不完的情況,他們就留下一個人在教室裏學習,讓另一個人出去買飯,回來兩個人再一起寫作業,這樣可以節省許多時間。

小路人很靈活,口齒也十分伶俐,這一點讓星燦自愧不如。就在說話這一點上,星燦若是跟小路比起來只能算個旁聽者。他們學習都很差,可是星燦上課是聽不進去,而小路上課卻只顧得說話了。老師不能管住他,如果老師讓大家靜一靜,小路就低著頭小聲說話,若是老師停止了講課要查誰在說話,小路立馬裝作認真聽課的樣子。他的兩手交叉放著,身子板直,讓老師覺得真有個好學生在聽自己講課。可是,當老師又開始講課的時候,小路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星燦上課很少說話,就埋頭寫自己的字。與小路不同的是,小路無論上什麽課都要交頭接耳,星燦上什麽課都要寫寫字。

星燦終是沒有和風鈴坐在一起,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老位置坐著,他對風鈴的愛也被埋藏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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