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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見知何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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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佳篇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回來以後的時光過得非常快,趁著身體還好,我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想做的事,九月初,我去拜見了未來的公公婆婆,因為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所以就沒告訴二老,我是明澈的女朋友,我只說我是明澈在韓國的朋友,受他之托給叔叔阿姨帶了些東西,可能是做賊心虛,我緊張得手心裏都是汗,未來婆婆人很和藹,問了我很多阿澈在韓國的事情,我挑著阿澈練習生生涯中有意思的事和她老人家的說了,報喜不報憂這招我可是跟明小澈學的。

我和未來婆婆相談甚歡,不知不覺聊到了明澈小時候的事,我訥訥的問,能不能看看明澈幼時的照片,婆婆利落的抱來一疊相冊,我高興壞了,面上還得不動聲色。

翻了開頭幾頁,遇見一張他五六歲時的照片,他穿著紅色的卡通外衫,抿著唇皺著張小臉,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酷酷的一枚正太,我才發現原來我們家阿澈從小就這般具有殺傷力,未來婆婆笑著跟我說,他那時在生氣,因為攝像的阿姨誇了他一句:“好漂亮的小姑娘!”

我撫著照片,一張一張看得極是認真,恨不得把他成長的每個瞬間都刻進腦子裏,他從十幾歲就不在父母身邊,未來婆婆想念他,就只能翻看照片了,所以他的照片就有厚厚的一本相冊,我看完整個相冊時剛剛好是午飯時間,我想走也走不了啦,阿澈的爸爸做了一大桌子菜,味道很讚,我想他的好廚藝由來於此吧。

回來以後,我常常想,以後我和未來婆婆肯定不會有婆媳問題,有時想著想著自己掌不住偷偷樂了,弄得家裏做飯的陳阿姨老是看著我傻笑的樣子搖頭嘆息,我估計她心裏在想,大小姐,肯定在韓國遇見了什麽突發事故,把腦子弄壞了==‖

沒人問我,我也樂得不說。

在家又休息了幾天,我養好精神還去大學見了趙韻城,電話裏這廝已經將我罵了個昏天暗地,因為我回來這麽件大事,是瞞著她的~~>_<~~

一年不見,我差點沒認出她來,我去韓國的時候,她還是娃娃頭,今年頭發長長了許多,及肩的長發披散下來,搭了一條水藍色的及膝連衣裙,又在腰間束了一條黑色寬腰帶,略顯大方的水藍色,竟生生被她穿出一份新潮來,真不愧是"資深的記者品"品味獨特,她搖曳生姿的朝我走過來,我心裏其實在想,這廝八成是受了什麽致命打擊,不過她一開口,立馬就打破了我這八成猜想。

我們在校北的冷飲店裏"再續前緣",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韻城說的,她點了香草冰淇淩,我則要了杯熱奶茶,她一邊消滅冰激淩,一邊跟我訴衷情:“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李一昂那小子三天兩頭問你消息,光這冷飲店都不知道請我來了多少回,搞得全班同學都以為他在追我~~”我喝了一口奶茶,示意我在聽,她見我沒有太大反應,又說:“人家可是一直跟我說要對你負責來著~”

我一口奶茶沒忍住,差點噴了韻城一臉,沒敢,最讓人氣憤的是,那一口奶茶我沒敢噴出去,反而忍回來把我自己給嗆著了,趙韻城一邊掏紙巾給我一邊伸手拍我後背,我掙紮得很辛苦…“咳咳…說實話,我…咳咳…真沒,想起來``李一昂是誰..”趙韻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瞧著我,恨恨地說:“李一昂就是去年一籃球把你砸進校醫務室的那個小帥哥!”

她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去年的某一節體育課上,確實有一場飛來橫禍與李一昂這個人名有關,那天的小天氣不是一般的明媚,經驗告訴我們,這樣不正常的天氣一定會有血腥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上一刻還在不知名的樹蔭下納涼的我,下一刻就被迎面而來的棕色球體砸了個昏頭轉向,帶我捂著鼻子重新找回方向感,就見鮮紅的液體一滴一滴蜿蜒上了手臂,周圍靜了一下,又喧囂起來,意識消失的前一刻,我還在想,同學,你是在打球,還是在打我…

這同學不是別人,就是李一昂,實踐證明,我與他八字相觸,每一次和他有關聯,我都要倒黴…

韻城今天胃口不錯,實際上她哪天胃口都不錯,在解決了一份香草冰淇淋以後,又要了一份青檸奶昔,外加一只棒棒冰,我估摸著她是覺得今兒不用她付賬,她很多情的問我要不要也來一份,我乖巧的搖了搖頭,繼續對付我的奶茶。

其實倒不是我不想,是阿澈不讓,來之前三令五申,昨天和他通電話時還不放心,要我忌生冷,國際長途一分鐘那麽貴,也不說些實用的話,好在到了最後,他說了句"我愛你",不然下次我肯定不接電話…

我直接撥回去,問他是不是背著我和祈言有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最近不是一般的忙,看在他百忙之中還能如此碎碎念的份上,我就姑且從善如流了吧╮(╯_╰)╭

他一向忌憚我吃生冷,倒不是沒有原因的,你要是曾經見過你的女朋友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估計你這輩子不叫她碰生冷的東西。

那還是原來在練習生宿舍的時候,有一次喝冰鎮雪碧多咬了幾塊冰,金祈言那個壞心的韓國人又適時的把我的雪碧換成了清酒,我當時眼睛不大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了一大口,當著明澈的面又沒好意思吐,我直覺得那雪碧味道很怪,喝著就跟清酒似的,不過,轉念一想,我除了眼睛不好的毛病以外,還有幻嗅幻味的怪毛病,也就釋然了,端著清酒跟喝雪碧似的,但事實證明,清酒跟雪碧是有實質性區別的,所以我出事了。

我在練習生宿舍裏睡了一下午,心裏還只覺得惡心,這感覺顯然和平時的惡心太不一樣了,平時惡心都是頭疼,那天惡心的時候是小腹在痛,疼痛一波一波襲來,我暈的昏天暗地,也不知道它到底疼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覺得有熱熱的液體源源不斷的從我身體裏流出,這一驚非同小可。

饒是我再不精明,我也是個女生,眼前的情況顯然是好朋友來了,我摸索著從床上爬起來,落腳不穩碰翻了一個杯子、一個水壺,更不幸的是,我被杯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重心跌在地上,水壺裏的水迅速洇濕我的睡衣,好在水是前天打得,溫度不是特別駭人,我聽見門外有人叫我,這個,就比較駭人了,我條件反射般的喊:“你別進來…”,我還在努力的組織語言粉飾太平,眼前一黑卻是人事不醒了。

阿澈聽見我落地的那聲悶響,以為我出了什麽事,再叫我我也不答應的情況下,果斷撞開了門,把暈倒在地的我抱到了附近的診所,後來我常常想,如果緣分是修來的話,我和阿澈一定是從孽緣那道修來的,因為幾乎每次我最狼狽的時候都要靠他解救,而每次他解救了我以後,通常也會被我連累得很狼狽…

比如說,他當初從歹徒手底下把我解救出來的時候,差點被人當歹徒,再比如,他把昏迷的我抱到了醫院以後,被好心的護士阿姨罵了個狗血淋頭,大意是說他作為男朋友,粗心大意、延誤病情,這兩次比如的共同點是當事人之一的我始終處於人事不省的狀態,這一點讓阿澈甚為無奈,無奈我不能替他辯白,這一點也讓我甚為無奈,無奈我錯過了別人為我鳴不平的經典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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