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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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居練習生宿舍的日子就這樣轟轟烈烈的開始了,以佳那時身體還好,每天按時吃藥,除了眼睛以外,和常人無異,在那些日子裏,韓以佳每天都可以吃到明澈做的飯,偶爾也可以嘗到祈言大人大發慈悲做的正宗韓國美食,不過那樣的機會少之又少,終其原因應該是--金祈言實在太懶而阿澈實在是太好脾氣。

在這場意外裏,阿澈和祈言也是有收益的,因著韓以佳的到來,他們之間的交流終於不只局限於眉目傳情了,有了同聲翻譯的加入,祈言和明澈的革命友誼可謂與日俱增。

CEM旗下分散的幾個練習生宿舍裏,明澈他們居住的這個環境清幽,換言之,地處偏僻,這就為窩藏提供了地利,話說回來,在練習生宿舍裏窩藏女生,這樣大膽的事情一度讓金祈言覺得很刺激,讓明澈覺得很擔心,好在白天的練習生宿舍幾乎是個空城,且樓管室的大爺不知是鑒於他仨哪一個的美貌之下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還和以佳聊聊家常。

韓以佳來到韓國就是要治好她的眼睛,那時候主治醫師確定了覆明手術的日期,只吩咐她靜養,所以她每天都呆在樓上,陽光好的時候,會下來和樓管室的大爺一起"看"電視,也許是因為每天面對的都是未來的大明星,所以大爺非常前衛,常常和以佳談論綜藝節目。

日子過得這樣單純美好,這是韓以佳從來沒有想過的。

每隔兩周是練習生宿舍大赦的日子,眾多的練習生都會卷上點鋪蓋回家一趟,無家可歸的也會選擇各種娛樂方式來游戲周末,只有這個時候,明澈會帶她出去走走,也許是因為在韓以佳最狼狽的時候是明澈救了她,所以,每每和明澈在一起,她總是覺得特別安心,盡管在最開始的時候,她不願意承認。

那時以佳眼睛不好,明澈每次帶她下去,都會小心翼翼的扶她下樓梯,為此,樓管室的大爺沒少笑話他們,說他們像一對甜蜜的小夫妻,韓以佳覺得不好意思,不要明澈扶,她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以後明澈都會盡量避免這樣的狀況發生。

這就是明澈,他愛一個人的方式,很溫暖很舒服,很無微不至卻又不著痕跡。

這樣想著的時候,韓以佳忍不住睜開眼睛,期期艾艾的看了明澈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兩人可還在樓梯上,腳下一停滯,整個人霎時撞進他懷裏,明知她雙手皆被自己拉著,明知她已經沒事,可明澈就是條件反射般的心驚肉跳。

韓以佳看他一時臉上著意,急辯道:“都怪你生的禍水,我從前眼睛不好的時候可走過好多遍,一點事也沒發生,今兒就看了你一眼,差點魂消魄散o(╯□╰)o”明澈看她兇巴巴的樣子,心下舒了一口氣,他輕輕攢了眉頭,反問:“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美色誤人?”韓以佳理直氣壯:“簡直禍國殃民~~”

四層樓其實一點也不經爬,踏上最後一層臺階的韓以佳心想:這樓梯也忒短了些.四樓往右一拐就是祈言明澈的宿舍,再隔一個就是她曾經光顧過的那一個了,沒有鑰匙,隔著玻璃,以佳看到屋子裏一如既往的空曠。

四樓大部分的房間都空著,剛開始安排宿舍時,明澈被安排在了四樓,祈言看不過去,主動要求和明澈一個宿舍,連明澈自己當時都很吃驚,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看起來冷冷酷酷的男孩子,居然要搬來和自己一起住。

後來接觸久了,才發現祈言這家夥其實很好相處,訓練時極為刻苦,生活裏也很照顧人,其實祈言家就在附近,他並不需要寄宿在練習生宿舍,只是他覺得平時訓練比較辛苦,怕奶奶和媽媽心疼,這點倒和明澈不謀而合。

打開房門,一切如舊,晾衣臺上還有廣伊祈言的衣服,隨風輕晃,這是他倆的習慣,出門一定要把陽臺門打開通風,以佳愜意的吸一口氣,耳邊仿佛響過金祈言咆哮的聲音,不禁莞爾。

明澈一邊過去關上陽臺的門,一邊跟她說:“先歇一會吧!”以佳點點頭,脫了鞋子蜷著雙腿坐在廣伊床上,明澈拿了飲料來,坐在她身旁,問:“剛剛想到什麽了,笑得那麽開心?”以佳接過飲料,喝了一口才說:“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天下大雨,你們又大敞著玻璃窗,然後祈言給我打電話?”韓以佳用金祈言抓狂的聲音說:“韓以佳,快點幫我把衣服收進來~~o(>_<)o ~~”話未說完自己倒先笑了,一邊笑一邊搖明澈:“記不記得?記不記得?”明澈笑著說:“記得,記得,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我就在他身邊…”

阿澈怕她把飲料灑在身上,哄著她又喝了兩口,把飲料擱在桌櫃上,這才跟她說:“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們回來,看見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服,祈言是怎樣跟我說的?”以佳挪了挪身子:“怎麽說的?”明澈寵溺的看著她答:“祈言跟我說,‘這麽好的姑娘,阿澈,你可要抓緊啊~~’”韓以佳挑了挑眉,樣子有點可愛,她問:“還有呢?”明澈見瞞她不過,只好用祈言的語氣說:“什麽時候你追上她了,你們倆一個給我做飯,一個給我疊衣服(^o^)/~”以佳撐不住笑,撫掌說:“你當時一定回了句,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是不是?”明澈沒有說話,任由她笑倒在懷裏。

兩人坐了一會,明澈怕她蜷著腿坐得久了,兩條腿會和昨天一樣又酸又麻,於是提議讓她躺下,明澈給她蓋上一角被子,看她精神很好的樣子,就坐在床邊跟她說話。

以佳安靜地躺在床上,耳邊是他的聲音,身邊是他的氣息,那種幹凈明和的太陽光般的氣息,讓她的思維有些迷離,她問:“阿澈,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明澈怔了下,眼睫微微顫了顫,仿佛在用心分辨:“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如果說是從什麽時候的話,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把你背回來的時候吧…”

當初,韓以佳醒來已經躺在練習生宿舍了,自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練習生宿舍的,明澈把她背回來這回事,她還是聽祈言說的,當然,祈言的本意是要彰顯自個帶病給韓以佳拖行李的恩情,祈言常說:“如果不是那天我正好生病了,你的救命恩人可要變成兩個美少年了~~”

是從一開始的時候麽?韓以佳笑著問阿澈:“那就是一見鐘情嘍?”明澈那時正拿了蘋果削著,他削蘋果的樣子有點像記憶裏的趙韻城,削出的蘋果皮又長又卷,一邊削一邊說:“是呢,不過是一見鐘情+日久生情.”見她一雙清澈的眸子,一直瞧著自己,接著說:“誰讓你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呢?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在想,我把這姑娘救回去,姑娘醒來一感激,說不定就以身相許了..”

以佳捂著被子吃吃的笑,悶悶的聲音隔了被子傳出來,“亂講~~”,明澈第一次見她時,她連表情都沒有,就那樣直直的暈在他面前,那樣狼狽還能是如花似玉麽?明知阿澈在逗她,韓以佳還是笑的窩在了床上。

明澈簽了一簽蘋果給她,擰一擰她的臉問:“那你呢?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韓以佳一口一口咬著蘋果,含糊道:“說不好呢~~我對你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這個男生很幹凈,後來發現做的飯賊好吃,舞跳得那麽帥,人長得那麽具有殺傷力,做事情幹凈利落,人很細心,對我又好…”

直到明澈望向她的眼裏盛滿笑意,韓以佳才意識到自己一口氣竟說了那麽多的溢美之詞,雖說名副其實吧,但是看明澈一副受用的樣子,繞不住話鋒一轉:“不過要不是看你對我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我才不會喜歡你呢~~這世上也就我這麽一個善良的好姑娘,願意跟你勉為其難~~╭(╯^╰)╮”

明澈餵她吃了一口蘋果,慢條斯理的說:“我上次明明聽祈言說你一直打算以報恩的名義以身相許來著,不過以身相許--你確定是報恩不是報仇麽?”

後來的後來,有人形容明澈沈靜木訥,韓以佳沒有親耳聽到,許她聽到,她一定會加強分貝向那人申明,你仔細看看,他哪裏沈靜,那裏木訥了?他分明就是口齒伶俐、深藏不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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