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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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好在機場看著蘇夕念挽著式微出來時,心底湧上了巨大的失落,大大的墨鏡遮住她的眉眼,沒有人看到她眼裏的不舍和難過。夢好苦笑著想無論再怎麽裝作不在意,看著他拉著別人的手,心裏還是會難受。

“等久了嗎?”式微笑著走到夢好面前,拍了拍夢好的頭,一如當初。

“沒有,走吧,”夢好也笑著和大家招呼,“東西給梁翮哥和魏先生就好。”

大家的目光都過在了夢好身後高大筆挺的男人身上,“你們好,我叫魏軾,夢夢的男朋友。”

“你好,顧式微,好好的哥哥。”式微率先反應過來,得體的和魏軾握了握手。

“女士們先去車上吧,我們在後面拿行李。”董梁翮笑著對大家道。

“夢好姐,我可想你了。”上車後荷西拉著夢好撒著嬌,閉口不談往事。來之前式微囑咐所有人不許在夢好面前談讓她難堪的事情,大家心裏清楚,要說生氣沒有人比顧式微更生氣,要說心疼也沒有人比顧式微更心疼。說到底,式微還是自己默默扛下了所有事,放了夢好退路,卻沒有放自己生路。

“小好,式微和我在一起了。”蘇夕念有些羞澀的對夢好道。

“很好,恭喜你了,”夢好從荷西手中抽出了手淡淡的敷衍著,“以後怕是要叫你嫂子了。”

“怎麽回事兒還不知道呢!”荷西不屑的哼了一聲。

“荷西,不能這麽沒禮貌,”夢好看著尷尬的蘇夕念,刮了刮荷西的鼻子,“大姑娘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式微、夢好、蘇夕念和魏軾一個車,其他人上了另一個車。

“你也放心?”沈季予看了看系著安全帶的董梁翮問,“那車上四個人四個心思呢!”

“放心吧,打不起來的,”董梁翮淡定自若的開著車,“這事兒早晚都得有個了結。”

“沈季予,你幹嘛把我拉下來,我還想幫夢好姐呢!”荷西在後面狠狠地捶了一下前座。

“荷西姑奶奶,你就別添亂了,估計前面那車和外面的天氣差不多,”沈季予掉郎兒當的指了指外面的天氣,“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梁翮,夢好真的喜歡那個魏軾嗎?”王子謙終於問到了關鍵問題。

“說不上來,”董梁翮搖了搖頭道,“不過這一年來夢好確實因為魏軾變了很多,至少不再排斥人了。”

“當初就該讓式微追過來,”賀芮潼有些可惜的道,“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沒用的,”沈季予倒是看得通透,“式微追過來夢好還會跑得更遠,不知式微放下是因為心寒,還是想給她一個安寧的落腳地,她成天四海為家,心疼的還是式微。”

“你們說我哥就真的沒機會了嗎?”荷西還是不甘心的難受道。

“人家都要訂婚了,這時候插一腳算怎麽回事兒,”沈季予回頭看了看眼睛發紅的荷西,“這段時間開開心心的,別讓你夢好姐和你哥為難!”

和後面熱火朝天的氣氛不同,前面的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小好,這邊生活還習慣嗎?”蘇夕念率先打破了沈默。

“挺好的,就是夏天溫度太高了。”夢好笑著轉頭對蘇夕念道,碩大的墨鏡後,她的眼神卻控制不住的時不時偷看式微,這讓她對魏軾有一種罪惡感,可卻止不住的想去犯罪。

“這次把式夢裏的的琴給你帶來了。”熟悉的聲音讓夢好想要流淚,他們兩個人從未分開這麽久,看到式微的一剎那恍若隔世,記憶中的男孩已經褪去了舊時模樣,變得成熟而棱角分明,身上濃烈的煙草氣味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自己,式微過得並不好,而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好久不彈都生疏了,謝謝。”夢好不知道該和式微說些什麽,想說好多,張口卻是陌生和疏離。

“小好什麽時候回去呀,”蘇夕念溫柔的笑著撐著場面,“魏先生什麽時候和小好一起回去看看?”

“等夢夢放假的吧,”魏軾滿眼的寵愛刺痛式微的眼,原來自己的小丫頭真的能找到另一個人,她愛他,他寵她,而自己只能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們計劃夏天回去訂婚。”

“恭喜恭喜,”蘇夕念心中落下一塊石頭,拍了拍前座的夢好,儼然一副老板娘的樣子,“到時候帶著你的魏先生來瑾棠坐坐。”

“好。”夢好不欲多說,她把頭靠在玻璃窗上,外面飄著的絲絲細雨,輕輕落落的粘在心上。

安排好住宿後,一行人直奔夢好和魏軾的住處。

夢好帶著一行人參觀了自己和魏軾的家,房子不大卻很明亮,布置幹凈而雅致,墻上掛著夢好的作品,客廳淡紫色的琉璃瓶裏盛放著百合,陽臺上放著一片綠意盎然的盆栽,文藝清新。

“這間房子怎麽空著呢?”蘇夕念站在夢好曾經住過的臥室門口,打量一番問。

“等我和夢夢有孩子了,這裏就是嬰兒室。”從進家門到現在,魏軾一直十指緊扣夢好的手,夢好掙紮不掉,便乖乖任由魏軾明目張膽的拉著自己在大家面前晃來晃去。

“想得真是長遠。”荷西酸溜溜的說一句。

式微瞥了荷西一眼,對魏軾點了點頭笑著道,“帶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這裏是書房,”夢好回神和大家介紹,“沒事的時候,我便和魏先生在這裏讀書、喝茶、下棋。”

式微看著這個不大的書房有些恍惚,似乎不久以前這些都是他和夢好的專屬回憶,而現在自己沒有權利踏進一步,而眉眼彎彎的女孩兒也始終沒再回頭。

“還有畫畫,”魏軾笑著揉了揉夢好的手,對大家道,“有時候晚上回來看不到夢夢,一定是在畫室裏睡著了。”夢好看著眾人,不好意思的紅著臉瞪了瞪魏軾,轉身帶大家參觀了主臥。

看著一排排緊密貼合在一起的衣服、素色的床上一對兒繡著兩個人名字縮寫的抱枕,式微覺得自己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他默默的退到最後,轉身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

“你們怎麽不過來了?”賀芮潼回頭拉著王子謙問。

“人家小兩口的房間,哪有你們這麽圍觀的。”王子謙無語的道。

沈季予輕掃了一眼式微,插科打諢,“萬一發現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小心人家軍人哥哥收拾你們!”

“沈季予,你要是沒來多好!”夢好狠狠的掃了沈季予一眼,一抹紅色悄然爬上了耳朵。

“大家去客廳坐吧,”夢好笑著帶著大家來到客廳,“我做了些水果冰棒給大家嘗嘗。”

“我不想吃,”沈季予看著大家一副為難的表情,率先開口,“初來乍到你就這麽不歡迎我們,想毒死我們嗎?”

“夢夢的手藝很好,”魏軾想著自己第一次吃的夢好做的飯不禁笑了起來,“現在我的胃都被她養刁了。”

“聽到沒!”夢好不屑的瞪了一眼沈季予,“賞你一口吃的,算你有口福。”

看到桌子上精致小巧,秀色可餐的水果棒冰,荷西吞了吞口水道,“夢好姐,真的是你做的嗎?”

“是。”夢好驕傲的點了點頭。

“比你上次給我哥做的糕點好多了,”荷西拿起一個嘗了一口被驚艷,“我哥吃了後打了好幾天針。”

氣氛一時間靜了下來,荷西恍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坐立不安的不知如何補救。還是蘇夕念拿起水果棒冰,一只遞給式微,自己則輕輕嘗了一口,溫柔得體的對魏軾說,“你不知道我們小好以前連菜都認不全,不知道她第一次給你做飯,味道怎麽樣?”

“慘不忍睹。”魏軾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式微,笑了笑。

“那你還吃,”夢好賭氣的說,“還死皮賴臉的總讓我給你做!”

“自家媳婦做的菜,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吃完。”魏軾自然的捏了捏夢好的耳垂,沒有忽略式微沈下去的臉色。

“你們聊,我和魏先生準備晚餐。”夢好拉著魏軾起身到了廚房。

“這些真的都是好好做的?”式微沈默良久才開口。

“嗯,剛到那會兒什麽都不會,把我氣得半死,”董梁翮回想去年初來乍到的夢好,“每天就是彎著眉眼笑著聽我罵,後來一點點兒都學會了,真不能想這些年你把她慣成了什麽樣子。”

“不是我慣著她,是她自己沒遇到能讓她親手做羹湯的人而已。”式微想著夢好曾經理直氣壯的對他說的話,口中冰涼香甜的水果棒冰也失了滋味。

董梁翮張了張口卻將話咽回了肚子裏,他沒有告訴式微,夢好最初學做的都是北方菜,他沒有告訴式微,夢好總是無意間脫口道這個是顧式微最愛吃的,那個是顧式微最不喜歡的。有些話,說錯了時間,既沒有意義也是麻煩。

“夢好變化是挺大的。”沈季予轉移了話題。

“比以前更沈穩了,”王子謙想了想道,“身上那股子高傲勁兒沒了。”

“可能是遇上魏軾的緣故吧,”董梁翮不看式微難堪的臉色,直截了當的說,“剛來那會兒不願意說話,不願意和人接觸,後來被魏軾磨的沒辦法了,現在看來也是好事情,比以前懂事成熟多了。”

“可惜了,以後要嫁到這麽遠,”賀芮潼小心的看了一眼式微,“受了什麽委屈都沒人說。”

看著式微微頓的手,董梁翮無奈的掃了賀芮潼一眼,“夢好來的這一年,委屈的是我和魏軾好不好!”

董梁翮和大家聊了聊夢好在這邊的近況,式微起身走到廚房,看到魏軾正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遞到夢好嘴邊。夢好微微轉了一下頭就著魏軾的手嘗了嘗,向魏軾滿意的點了點頭。式微深深呼吸的一口氣,走進去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我和夢夢兩個人就好,”魏軾客氣的對式微擺了擺手,“哪有讓客人一來就下廚的道理?”

式微禮貌的點了點頭離開了廚房,他從魏軾的口氣中聽出了對自己登堂入室的警惕。這樣也好,看著眼前的男人這麽寵著他的好好,他才能真正安心的放手。

“大家嘗嘗味道怎麽樣?”上桌後,魏軾笑著招待著每個人。

“怎麽樣?”夢好眼中藏著小心翼翼的看著每個人臉色,直到瞥見式微讚許的點了點頭,才稍稍在心裏松了口氣。

“夢好姐,你做的現在和我哥不相上下,要是不知道的話,我還以為是我哥做的呢!”荷西夾了一塊兒排骨放在嘴裏,沒心沒肺道。

“真是吃人嘴短,你哥我做的比這好吃多了,”式微又給荷西夾了一塊兒魚放在餐碟裏,“就你嘴甜會說話。”

夢好心下有些失望,原來她連一頓讓他滿意的飯菜都給不了他,原來她欠下的註定還不清。魏軾敏感的發現夢好的失落,給夢好扒了檸檬蝦放在餐碟裏道,“吃飯的時候不許發呆。”

夢好歪頭仔細看了看魏軾自若的神色,笑納了餐碟裏所有的食物。

飯後幾個男人在廚房刷洗碗筷,幾個女孩在臥室嘰嘰喳喳的笑鬧起來。

“同居生活怎麽樣?”賀芮潼歪倒在夢好和魏軾的床上,抱著其中一個抱枕笑著問。

“二姐應該比我清楚呀,”夢好不客氣的回擊,“你和子謙哥不是最早生米煮成熟飯的嘛。”

“果然要嫁人了,臉皮就是厚了。”蘇夕念戲謔的看著夢好。

“你和式微哥哥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連禮物都沒準備。”夢好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

“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了。”蘇夕念有些害羞的道。

“就是知道你訂婚後在一起的。”荷西挑著眉冷冷的道。

“式微哥哥是個不錯的選擇,”夢好裝作沒有聽出荷西的話裏有話,“你們很般配的。”

“謝謝,”蘇夕念拉著夢好的手真誠的道,“以前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

“以前的事情記不清了,”夢好彎著眉眼,拍了拍蘇夕念的手,“以後的日子才最重要。”

“這是我們送你們的禮物,”荷西拿出三個禮盒,故意忽略蘇夕念道,“我哥的,我和沈季予的,芮潼姐和子謙哥的。”

“謝謝你們,”夢好笑著戲謔的,“六個人就帶了三份禮物,你們也太小氣了吧!”

“夢好姐,你變了,變得市儈了!”荷西從床上爬起來,指著夢好痛心疾首。

“二姐和三姐就算了,家屬可以捆綁送禮,”夢好好笑的揚了揚眉眼,看著荷西微紅的臉,“你和沈季予算怎麽回事兒啊,什麽時候開始捆綁銷售了?”

“不開玩笑了,拆開看看吧,”蘇夕念好奇式微送了什麽禮物,“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就不給你們看,”夢好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這是對你們小氣的懲罰!”

“夢好姐,他對你好嗎?”荷西突然問道。

“很好呀。”夢好恍惚了一下,才意識到荷西說的是誰。

“那和我哥比呢?”荷西才不在意蘇夕念的臉色,直直的問。,

“那是不一樣的”夢好強忍著隱隱作痛的心,風輕雲淡道,“就像沈季予和式微哥哥對你都很好,可是你清楚一個對你好是因為親情,而另一個卻不是。”

“這次來,你一直叫我哥式微哥哥,”荷西有些不滿,“我感覺你故意疏遠我哥。”

“荷西,我要訂婚了,我不想讓魏先生誤會,”夢好艱難的頓了頓又道,“顧式微也有三姐陪著,我們都不能像從前那樣沒有分寸。”

“時間不早了,我們出去吧。”賀芮潼知道每個人都沒有力氣再進行這種艱難的對話。

客廳裏一群男人聊著無關痛癢的政治、經濟、體育話題,夢好出門便看到式微習慣的抓起桌子上的煙。夢好想也不想的隨口喊道,“顧式微,把煙掐了!”式微本能的扔下煙盒,才猛然察覺到所有人覆雜的眼光。

魏軾淡淡的在夢好和式微間掃了一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鮮活生動的夢好,她嘟著嘴瞪著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和撒嬌。

“現在我的內政是你三姐管,你的內政在那呢。”式微指了指魏軾,幹幹的笑了笑。

“魏先生從來不抽煙。”夢好挑了挑眉,這下子輪到魏軾尷尬了。有的時候訓練太累或者壓力過大時他也會抽煙,只不過知道夢好不喜歡煙味,所以總是背著夢好。

“管好你自己吧!”蘇夕念坐到式微身邊,親昵的挽住式微的手,“你現在是內憂外患,在家有我管,在外有妹妹管。”

“行啊,”式微低下眉眼笑了笑,“以後少抽,內憂要解決,外患也要重視。”

“荷西呀,什麽時候你能管一管季予哥哥呢?”沈季予笑著逗荷西。

荷西笑得異常燦爛的走到沈季予旁邊,揪著沈季予的耳朵道,“抽死你好了!”

“抽死我,你就守寡了!”

“你才守寡呢,”荷西氣得揪著沈季予頭發,“你一輩子都找不到老婆!”

大家看著吵鬧的荷西和季予一掃之前的尷尬,直到月上柳梢才不舍的散去。

空蕩蕩的房子終於只剩下夢好和魏軾兩個人,夢好小心的挽著魏軾的胳膊,討好的吻了吻魏軾的臉頰,看著揚眉的魏軾柔柔的道,“辛苦你了,魏先生。”

“不辛苦,我精力充沛的很。”魏軾笑著摟著夢好揉搓著夢好的耳唇,夢好有些疲累的歪倒在魏軾懷裏。

“今天早點兒睡吧。”魏軾拍了拍夢好輕聲道。

“好。”夢好起身拖著拖鞋去了浴室,她要是知道魏軾的早點睡就是折騰她,她死活都不會那麽乖乖的爬上床。

夢好敏感的察覺到這夜的魏軾與以往不同,她來不及細思便被魏軾折磨得失魂落魄。許久之後她才趁著喘息的機會,無力的將胳膊搭在壓在身上的魏軾脖子上,喃喃的道,“魏先生,明天我們也給式微哥哥和三姐挑一份禮物吧。”如同魏軾一目了然她和式微的糾葛,她對魏軾的反常也是心若明鏡。

魏軾擡頭輕輕的吻了吻夢好的眼皮,看著夢好神情中的討好和小心,突然俯身帶著嫉妒帶著憤怒在夢好肩頭重重的咬了一口,聽著夢好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認命的起身抱著夢好去了洗浴間。如果不是在意,為什麽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如果不是介懷,為何始終不肯叫蘇夕念一聲嫂子?

可自己該知足的不是嗎?魏軾看著懷裏昏昏沈沈的寶貝,他知道她是在安自己的心,也是在堵她自己的退路。

式微一行人只停留了三天時間,而魏軾卻在夢好眉眼中讀到了太多的情緒。白天魏軾對她有多好,晚上無人時就對她有多壞。夢好這段時間特別的依賴魏軾,她乖順的應承著魏軾的折騰,仿佛那失去理智的沖撞不僅能消解魏軾的不快,也能沖散自己心頭的愧疚和罪惡。

夢好知道魏軾心中有個結,可她不知道如何開解,也不知道如何解釋給魏軾聽。生活一如既往的繼續著,唯一的不同就是夢好開始努力親近魏軾,他做早餐時她喜歡悄悄走到背後抱著他的腰,她洗碗筷時,不再排斥他對她的撩撥。夢好漸漸習慣了和魏軾手挽手去超市、去商場,有時候魏軾去學校接她回家,她會不顧眾人眼光笑著撲到他的懷裏。每次魏軾離家時,她都會主動踮腳給他一個送別吻。

“你怎麽了?”董梁翮發現了魏軾的不對,關心的問。

“沒什麽。”魏軾心事重重的搖了搖頭。

“和夢好有關?”

“夢夢現在有些奇怪,”魏軾想了想,“她最近纏我纏的緊。”

“身在福中不知福,”董梁翮白了魏軾一眼,“風水輪流轉,怎麽,現在不耐煩了?”

“不是,我心裏不踏實,”魏軾對董梁翮嘆著氣,“上次他們過來後,夢夢就變了。”

“那丫頭心思剔透,估計是覺得對不起你又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所以才小心翼翼的。”

“夢夢哭過嗎?”魏軾沈默了一下,對董梁翮道,“來這邊後。”

“沒有,無論我怎麽罵她,她都哭不出來,”董梁翮無奈的笑了笑,“有時候看她笑比哭還難受。”

“想個辦法讓她發洩一下吧,”魏軾沈沈的道,“現在的她乖巧的讓人看著心疼。”

“乖點兒不好嗎?”董梁翮抽了抽嘴角,“你沒見過她以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啤酒瓶說往人身上砸就往人身上砸!”

“通情達理不是委曲求全,我不想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對我,”魏軾淡淡的看著窗外,“看著她對那個人的樣子,我才知道我得意的太早了。”

“式微對夢好是不同的,”董梁翮拍了拍魏軾的肩膀勸道,“你對夢好也是不同的。”

“可是有些事情還是會忍不住想。”魏軾揉了揉眉心,比如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夢好經常端著霧騰騰的茶杯發呆。比如從荷西故意給他看的照片中,他明白了為什麽夢好總是抗拒著自己拍她的頭、刮她的鼻子、撩她的長發。比如他敏銳的發現他們兩個之間有著拆不散的默契和相似的舉止。再比如他發現她眉眼中藏著一抹不多見人的溫柔專屬於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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