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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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生活閑散而忙碌,夢好每天穿梭在教室和圖書館之間,生活倒還算自在愜意。

“在忙什麽?”董梁翮給夢好打電話的時候,夢好正在他的家裏收拾衛生。

“在你這裏收拾衛生呢。”夢好歪頭夾住手機,整理床單。

“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怎麽樣?”董梁翮低沈著聲音笑了笑,“難得見你這麽勤快,我請客!”

“好啊,不吃白不吃,”夢好彎著眉眼,揚了揚聲音,“我挑貴的。”

“行,”董梁翮搖了搖頭,“一會兒我去接你,在家等著。”

到飯店時,夢好不禁頓了頓腳步,猶豫的問董梁翮,“我們兩個人吃飯,沒必要訂包廂吧。”

“裏面還有我的戰友,”董梁翮沒有錯過夢好臉上的詫異和抗拒,沈著的解釋道,“你在這邊多認識我身邊幾個人也好,我有時候出任務或者忙的話,還有人照顧你。”

“我天天在學校又不惹事,不需要別人照顧。”夢好弱弱的排斥。

“一個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人,怎麽好意思說這種話。”董梁翮揚了揚嘴角,不屑道。

“我怎麽不能自理了?”夢好不服氣的瞪了眼董梁翮,“沒你照顧,我這麽多年過得也很好!”

“那是有人慣著,沒人慣著,你再試試!”董梁翮歪頭看著夢好凝固了神情,緩了緩語氣,“天天訂外賣,衣服送幹洗店,連水果皮都不會削的人,還好意思說自己能夠生活自理?”

“哦。”夢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裏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她知道董梁翮說的沒錯,以前有式微寵著她縱著她,可現在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秦夢好。”董梁翮帶著夢好走進包房,夢好環視一圈淡笑的彎著眉眼,微紅著臉,“大家好。”

“你好。”

“快來坐。”

“別拘著。”

“梁翮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

夢好很不習慣眾人打量的眼光,亦步亦趨的跟著董梁翮落座,由於心思不在這裏,以至於竟然沒有註意到是魏軾幫她拉開的座位。

“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的。”魏軾紳士的給夢好倒了一杯果汁,輕聲問。

夢好歪頭努力想了一下,不知道面前這個舉止紳士但身上有著極重痞氣的人是誰,只好尷尬的彎著眉眼,盡可能友好的道,“不好意思,我有些臉盲,不大記得住人。”

“上次我去車站接你,就他開的車。”董梁翮扶著夢好的椅子,看了看魏軾。

“夢好你好,我叫魏軾。”魏軾親切的叫了聲夢好,伸出了手。

“您好,”夢好的手潔白嫩滑,被魏軾握在掌心冰涼的微微顫抖,“您說您叫魏軾?”

“是呀,”魏軾狐疑的放開了夢好的手笑著道,“我父母全是軍人,他們希望我也做個保家衛國的衛士,所以就給我取名叫魏軾,軾是蘇軾的軾,他們希望我能拔得頭籌。”

“身先士卒。”夢好不自覺的把心裏話脫口而出,看著魏軾抽動的嘴角董梁翮不厚道的笑了,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沒有誰留意到夢好眉眼下的一片青影閃閃發光。

“你這妹妹挺有意思。”魏軾拉著董梁翮出去抽煙時閑聊。

“看上了?”

“舍不得?”

“舍得,就是怕你身先士卒,鎩羽而歸。”董梁翮意味深長的笑了。

“軍人就是要攻堅克難,”魏軾深深吸了口煙,“她沒有男朋友吧?”

“沒有,”董梁翮想了想道,“不過差點兒有一個未婚夫,讓自己作沒了。”

“就是說我有戲?”

“有戲沒戲你自己看著辦,”董梁翮嚴肅的看著魏軾,“不過你要是敢傷害夢好,咱倆兄弟只能等著操練場見。”

“這麽護著?”魏軾痞痞的拍了拍董梁翮肩膀。

“這是我欠她的,”董梁翮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你要是讓她變回從前,別說做我妹夫,做我爸都行。”

“滾!”魏軾笑著給了董梁翮一拳。

“魏軾,夢好再經不起傷害,”包房門外,董梁翮最後囑咐道,“如果你想玩兒,別挑她,否則兄弟沒法做。”

“我真的是挺喜歡夢好的,第一次見面就挺喜歡的。”魏軾也認真的和董梁翮道,“我這麽多年身邊有沒有人你最清楚,這幾年家裏陸續介紹的也都被我推了回去,你應該知道我能主動找你談這事兒,就是我上心了。”

“好,”董梁翮拍了拍魏軾的肩膀,“我信你!”

“夢好,給哥哥一個電話唄,”魏軾輕佻的對夢好泛著笑臉,“有急事找不到你哥可以找我。”

夢好看著董粱翮征求他的意見,董梁翮無奈的開口道,“魏軾雖然平常沒什麽正經,但是辦事穩妥可靠。”

“好,”夢好彎著眉眼把自己的號碼給了魏軾,順便也把魏軾的號碼存在自己的手機裏,“等什麽時候需要您來為人民服務了,希望您隨叫隨到。”

董梁翮沒有想到夢好如此好說話,他想到初次見面時她對自己的戒備和警惕,不禁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魏軾。

“盯著我幹什麽?”魏軾警惕的看了看董梁翮。,力圖從夢好眼睛中捕獲答案,“這麽給他面子,電話號碼就這麽輕易給了。”

“他不是你朋友嗎?”夢好微微一頓,避開了董梁翮的眼神,仿佛在逃避著什麽。

“我在你這裏這麽大的面子?”董梁翮搖頭不信。

“扒了你身上這層皮,你確實沒什麽臉面。”夢好指了指董梁翮的軍裝,不緊不慢的刺了一句。

董梁翮被噎住,他認真打量著魏軾,疑惑著想自家兄弟哪裏能夠吸引夢好,使得夢好如此不設防和親近。不只是董梁翮,桌子上的其他人也敏銳的發現夢好對魏軾似有不同,只是又說不清哪裏不同。

“走,出去唱歌去,”式微被沈季予拉了出去,“你現在沒黑沒白的工作,讓我們壓力很大,我家老爺子不知在我耳邊嘀咕多少次了。”

“嘀咕什麽?”北方已經進入初冬,式微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看了看天,淡淡的道,“看來今天要下雪了。”

“是呀,總算是要下雪了。”沈季予也擡頭看了看天,“不知道那丫頭那邊怎麽樣!”

“有董梁翮照顧,應該過得不錯。”式微沈默了一下,低聲笑了笑。

“誰說那沒心沒肺的秦夢好了,”沈季予故意調侃緩和氣氛,“我說的是我家的小荷西。”

“荷西就更不用你操心了。”式微斜了斜沈季予,冷冷的道。

“嗬,你和我家老頭串通好了氣我是不?”沈季予直跳腳,“你都不知道我家老爺子天天罵我不務正業,讓我多跟你學學。我就嗆他說你現在這麽務正業,還不是因為秦夢好跑了。”

“季予,你不用拿話激我,”式微看著窗外,淡淡的笑著拿起一根煙,“我不會去找好好的,我沒臉見她。”

“我聽說夢好在那邊跟董梁翮身邊人走得挺近。”沈季予想了想,盡可能避開更加直白的字眼,慎重開口。

“我聽董梁翮說了,”式微深深吸了口煙,煙氣入肺悶得難受,“挺好的。”

“秦夢好這算什麽,把你貶的一文不值,轉頭就對著別人投懷送抱,”沈季予為式微不值,重重的拍了下方向盤,“等董梁翮回來,我替你揍他一頓。”

“你揍董梁翮幹什麽?”式微好笑的看著沈季予。

“幹什麽!”沈季予瞪大眼睛道,“當初你拜托他幫著照顧秦夢好,結果呢,怎麽給照顧別人懷裏了?”

“你要知道那是秦夢好,”式微將神情埋在了煙霧裏淡淡的道,“好好不想做的事誰都強迫不了,想做的事同樣誰都攔不住。就像我強迫不了她嫁給我一樣,董梁翮也攔不住她愛上別人。”

“我要是你一定追過去,”沈季予不甘心,“夢好對你什麽樣,我們看著眼裏,我就不信你追過去,她還這麽死心眼!”

“你信不信,我要是追過去,她可能書都不讀又跑了,”式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想看著她為難,也沒臉再讓她為難。”

“那她要是真的嫁人了呢?”

“她嫁了別人,我就娶了別人唄,不然還能怎麽辦?”式微故作輕松道。

“別告訴我你沒想過搶親。”沈季予涼涼的看了式微一眼。

“想過,但是現在不敢了,”不待沈季予追問,式微就輕笑著說,“聽說她身邊現在是軍人,我可沒那個膽子破壞軍婚。”

“好好費盡心思把我從派出所撈出來過一次,我不會再進去第二次。”看著自家兄弟如今這個模樣,沈季予心中苦澀,他知道上次的事情在每個人心裏都沒有翻篇,更成為式微心中的一道坎。他知道式微不去找夢好是藏著五分心疼三分心寒,剩下的兩分是虧欠和內疚。內疚當初不該魯莽行事,對夢好為救自己出來做出的退讓和妥協深深虧欠。

“給你提個醒兒啊,我看蘇夕念最近追你追的挺緊。”沈季予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換了個話題。

“我知道。”

“你怎麽想的?”

“沒想什麽,”式微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留著當備胎。”

“什麽意思?”沈季予緊跟式微下車追問。

“沒什麽意思,”式微倚在車門旁淡淡的道,“我想過了,好好嫁人後我也要結婚的,蘇夕念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好好和顧老頭都說過蘇夕念這樣的人更適合和我在一起,她夠圓通,八面玲瓏。我需要給顧家留個後,不和好好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該找個什麽樣的,與其重新開始不如在身邊挑一個熟悉的,這樣也不錯。”

“我去,”沈季予狠狠地踹了一下車胎,抓著式微的衣領激動的喊著,“顧式微,這話你說出來,自己信嗎?”

“為什麽不信,”式微輕輕撥開沈季予的手,“有些話說多了,自己也就相信了。”

“比蘇夕念和你熟的女人多得是,你怎麽就看上蘇夕念了?雖然我也不喜歡蘇夕念這種心機重的女人,但是你確定你不是在整她?你這麽做對她太不公平!”沈季予一拳砸在了車上。

“她做了那些事也配說公平?”式微深邃的看著前方,不知想到了什麽,壓抑著怒意。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沈季予有些不安的問。

“我重新調查了當時的監控。”

“監控看不出什麽,我認真的看了很多遍。”

“不是旅館的,是飯店的。”式微拿出一根煙點燃,“我發現蘇夕念當時看到了陳恩和好好,她已經起身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沒有阻止。”

“我已經從陳恩那邊撬開了嘴巴,陳恩說當時他和蘇夕念確實對上過眼神。”

“陳恩為什麽會和你說這些?”沈季予驚訝的問。

“或許是對好好的愧疚吧,”式微就像是娓娓道來別人的故事,“他提醒我提防蘇夕念。”

“可惜的是我以前覺得蘇夕念不簡單,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堪!”式微自嘲的笑了笑,“最可笑的是第二天我還把好好單獨和她留在了一起,我想在好好最脆弱的時候,蘇夕念或許對她造成過二次傷害。”

“落井下石?”沈季予不可置信的道。

“很有可能,”式微苦笑,“好好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害了她。”

“我既然能在地獄裏給好好建一座天堂,就能夠在天堂裏給蘇夕念建一座地獄,”沈季予聽到式微低聲自語,“這就是我能給她的公平。”

“不管這些是真是假,沒必要搭上自己。”沈季予覺得現在的式微有些陌生。

式微寬慰的拍了拍沈季予肩膀,“這種事情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你覺得我是白白葬送,我把它視為自我救贖。”沈季予從式微身上驚恐的看到了夢好的影子,孤高而偏執。

孤寂的人需要癲狂的夜,這一夜所有人聽著酩酊大醉的式微嘶吼著反覆唱著薛之謙的《我害怕》。

他輕笑著唱,“我害怕你的消息,不經意被誰提起。”

他沈醉著唱,“我害怕某個旋律,帶我回某個場景。”

他動情的唱,“我害怕某條街道,有你留下的記號。”

他顫抖的唱,“我還相信你說的,離開的原因。”

他哽咽著唱,“我害怕我在附近,卻找不到你。”

他流著淚唱,“我害怕你的呼吸,我害怕太近距離。”

他在心裏唱,“我害怕別人提到你的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他唱給誰聽,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聽不到,一場初雪灑在每個人心裏,冰涼卻又無能為力。

“你工作不忙嗎?”夢好被魏軾強行拉出來吃飯,她因為不習慣而氣急敗壞,“董梁翮找我都沒有你勤快。”

“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魏軾心裏堵了半天,故作兇狠的道。最近這段時間他只要一有時間就跑出來找夢好,對於夢好的排斥和拒絕,他總是厚著臉皮打著董梁翮的旗號,騙得夢好陪著他胡鬧。

“哦。”夢好認真的看了看魏軾,繼續低頭吃飯。

“同不同意給個話兒,”魏軾幫夢好盛湯,笑著道,“你不同意,我就繼續追著你。”

“你軍人的覺悟在哪裏,”夢好第一次被人家這麽表白,微紅著臉瞪了瞪魏軾,“連董梁翮都不如!”

“有個媳婦才能安心報效國家嘛!”

“你這樣的人不應該缺女朋友,”夢好放下的碗筷,眉眼彎彎的看著魏軾,“無論是家世、身材、樣貌都算是中上等,你看上我哪裏了?”

“說不上,就是第一次看到你之後,你的樣子就忘不掉了。”魏軾抓了抓頭發,坦言道。

“董梁翮和你說過我的事情嗎?”

“與其從他那裏聽說,我更希望你能告訴我。”魏軾認真的看著夢好的眼睛,夢好心頭一緊,那認真的神色也曾出現在式微的眉眼間,當時身邊人還玩笑著那是秦夢好的專屬目光。

“我這個人很怪。”

“說來聽聽有多怪?”

“琴棋書畫詩酒花,我不愛花。柴米油鹽醬醋茶,我只愛茶。”

“巧了,琴棋書畫詩酒花,我最擅長養花。茶米油鹽醬醋茶,我最不通茶。你看,咱倆正好互補。”

“我對我的未來沒有什麽打算和規劃,我渴望自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不聽勸。”

“有我在不需要你瞻前顧後,我不能每天陪你,我能補償你的就是給你自由。除了分手、出軌和離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攔著,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不過問。”

“我被人寵壞了。”

“只要你想,我能把你寵得更壞。”

“我身邊有一個人對我的縱容從來都是放在心裏,而不是掛著嘴邊。”

“你那個差一點兒的未婚夫?”

“你知道?”夢好呼吸一緊,熟悉的鈍痛蔓延整個心臟。

“我和梁翮說要追你的時候,他和我提過一嘴,但具體我不知道。”魏軾握緊夢好的手,容不得她掙紮,“夢好,我不是他,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慢慢走到你的生活裏和心裏。軍人做事講究快準狠,我希望以最短的時間讓你接受我,但你要相信,我對你不只是嘴上說說,我會慢慢做給你看。”

“可是你做的事情讓我很難堪,”夢好嘆了口氣,“第一次你借著董梁翮的名義把我綁架到飯店。第二次你闖進我教室按著我聽了一上午的課。第三次你把那麽大一束玫瑰扔到我懷裏還威脅我。第四次你幹脆直接把我從圖書館扛出來扔上車。”

“那還不是你躲我躲得沒辦法,”魏軾心虛的揉了揉夢好的手,“但是哪次我對你不是規規矩矩的,你說哪一次我欺負你了,雖然開端不好,只要結局好就行了。”

“魏軾,我不是第一次了。”夢好沈默了許久,一字一頓的釘在魏軾心上。

“你在乎的是這個嗎?”魏軾頓了一下,看了看對面低下眉眼的夢好,他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她那麽的悲傷,“我不介意,我更在意的是你的心。”

“你說你第一次見到我就喜歡上了我,那時候的你知道我有沒有心嗎?”夢好戲謔的自嘲,趁著魏軾不留意抽回了手,搖頭不信。

“那時候我是被你的眼睛吸引,”魏軾坦誠的道,“眼睛是靈魂的窗口,從那裏我看到了一個幹凈高傲又脆弱敏感的靈魂。”

“我們不合適。”夢好咬著唇,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

“說說哪裏不合適?”魏軾強壓著心裏的怒氣,敢情之前算是白說了。

“我不愛你。”

“慢慢來,”魏軾足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痞痞的笑著道,“咱倆不適合幹柴烈火,咱倆適合日久生情。”

夢好悶悶的陪著魏軾在外面呆了一個下午,車到學校後,魏軾把夢好強硬的拉倒自己懷裏,在她耳邊輕輕道,“別急著給我答案,慢慢想想再給我回話兒。”說完不顧夢好掙紮,重重的吻了吻夢好的額頭,似乎宣洩今天沒有成功的不滿。

看著夢好慌亂的跳下車,魏軾給董梁翮去了電話,“我想知道夢好以前發生過什麽。”

“你攤牌了?”

“嗯。”

“她沒答應吧?”

“別廢話,說重點。”

“夢好和你說了什麽?”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但都是一筆帶過。”

董梁翮並沒有和盤托出所有的事情,他只是告訴魏軾夢好畢業前的意外以及後來的事情。魏軾一路五味陳雜,一方面他心疼夢好,一方面又暗自慶幸若不是那場意外,他也不會遇見夢好。難怪她初來乍到時,眉眼間藏著遮不住的困惑和茫然,難怪她提到自己第一次的時候滿眼的厭惡。

“能不能和我說說她身邊那個人?”

“他們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董梁翮想了想道,“不過夢好所有的嗜好習慣,不管好的還是不好的,都是他寵出來的。”

“我知道了。”

聽著魏軾低沈的聲音,董梁翮於心不忍,“真的陷下去了?”

“嗯,你帶回來個禍害呀。”

“怎麽了?”

“擾亂軍心。”

“我幫幫你當做賠罪行不行?”董梁翮覺得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夢好和魏軾或許有戲。“有辦法?”魏軾的心又活了。

“可以一試。”董梁翮想,與其讓夢好生活在過去的陰暗裏,他寧可狠心把她推到一片陌生的陽光下。

夢好答應做魏軾的女朋友,魏軾高興的問董梁翮究竟和夢好說了什麽,董梁翮神秘的笑著就是不松口。其實董梁翮只是給夢好發了個短信,他告訴夢好,“要想忘掉顧式微,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夜夢好夢到了她對式微說“老葉不死,新葉難生”的場景,醒來後發現枕巾已經濕了一大片。董梁翮說的沒錯,既然已經選擇離開,就該徹底和過去做個告別,藕斷絲連對她和式微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夢好思慮再三答應和魏軾交往著看看,她沒有真正談過戀愛,說話處世小心翼翼,盡可能顯得通情達理。魏軾看著心塞又心疼,他下了許多功夫才讓夢好漸漸變得像個沈浸在愛情裏的小女孩模樣,時不時撒個嬌、拌個嘴,聚少離多,小打小鬧反倒讓日子過得細水長流。

夢好的變化一絲不落的被董梁翮看著眼裏,有一次董梁翮和魏軾開玩笑,“做我妹夫是不是自討苦吃?”

“是,”魏軾痞痞的笑看著董梁翮,“不過這苦是自己討的,甜也是獨一份兒的。”

“你就嘴硬吧。”董梁翮搖頭不信。

“你個單身狗懂什麽!”魏軾反唇相譏,“為什麽那麽多人願意玩兒養成游戲,那種成就感比半路截胡大的多。”這話董梁翮聽著莫名熟悉,似乎曾經式微也這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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