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送給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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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整個故事,再看看眼前的這塊年代久遠的碑,大家不勝唏噓:眼前的這一地白骨,難道是當年的那場大戰留下來的?

這片是紅沙地,最是利於保存屍體,還真的說不好,正是那些將士們的長眠之地,死了這麽多人,怪不得陰氣極重。

雲言也是認得那碑上的古字的,只不過,芙鉤先於他一步說出來了,他沒想到,芙鉤身為一只靈寵,居然也認得這麽多古字,他想起了畫扇,她也是認得古字的。

只不過,畫扇開不了口,而這芙鉤剛剛讀碑記,聲音抑揚頓挫,極富音律之美,那種安寧是神態不像是一只靈寵,倒更像是人間的大家閨秀。

“我們去找雲澤吧。”雲和提議,他們離開這個地方,去尋找雲澤。

剛走出沒多遠,突聞空中傳來一聲虎嘯,幾人立刻拿起劍來,嚴陣以待。

白虎出現,縱身一躍,撲向雲言,雲言禦劍而飛,那白虎又驟然變大,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把雲言一口吞下,芙鉤一鞭甩過去,打得白虎大吼一聲,扔了雲言轉向芙鉤。

恨陽飛上前,抽出蛇簪,騎坐在白虎的身上,想要刺下去,白虎猛然一甩,渾身震動,恨陽緊緊纏在它身上,那白虎也是聰明,故意向石頭上撞,恨陽不得不下來,白虎大吼一聲,聲音震天。

雲和趕緊又拿出五雷令,可是白虎上次吃過了它的苦,這次上前就把雲和撲在地上,把五雷令咬住,只消它用力,五雷令就會被毀,雲和心急如焚,正在這個時候,只聽一聲,“白虎,回來。”

那白虎放開雲和,咬著五雷令往回退,於陰影處漸漸走來一個人,不急不緩,四平八穩,劍握在手,隱隱有大將之風。

待走近了,眾人一瞧:這不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雲澤嗎?

“雲澤師弟,你沒事吧,我們擔心你,過來找你。”雲和松了一口氣,先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雲澤先是看了他們一眼,雙眸逼人,極有威嚴,雲言眉頭一皺,他覺得雲澤有些奇怪,餘離冷眼瞧著他,也覺出不對。

“雲和師兄,雲言師弟,還有餘離師兄,你們都來了,我沒事。”雲澤一開口,臉上恢覆了以往的些微傲氣,大家一看,這還是他,心不由得又放回了肚裏。

“我不是來找靈獸嗎,本來以為這次又會空手而歸,不料卻又讓我遇到了昨日的那只白虎,而且我還降服了它,現在它已經成為了我的靈寵了。”雲澤笑著道。

那白虎就跟在雲澤的身後,嘴上還咬著五雷令,卻已經不再對眾人懷有敵意了。

“昨天那麽多人都沒能降服白虎,你自己一個人就能讓它乖乖聽令啦?”紅纓驚訝地問。

這也是眾人不解的地方,只不過她最快問了出來。

雲澤面上微微一僵,餘離笑著說:“紅纓只是好奇,雲澤師弟不要見怪。”

“無妨,”雲澤恢覆正常,解釋說,“我在子時以朱砂畫符,配以金光符箓,跟白虎打鬥了一番,最後它抵不過我,便乖乖臣服於我。”

“原來是這樣,”雲和忙打圓場,“雲澤師弟的術法一向是非常出色的,這下將白虎收為靈寵,師傅知道了,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雲澤挺直脊背,一擡手將白虎招了過來,從白虎口中接過五雷令,他還給雲和,“大師兄,五雷令給你,不要著急,你肯定也能找到這樣的靈獸的。”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這樣,我們趕快回去吧,他們該等急了。”雲和提議道。

反正雲澤已經找到,他們的確該走了。

一行人開始往回走,不知為何,芙鉤總覺得有人在看她,視線一直在她背後停留,她扭頭看過去,發現是雲澤。

雲澤偷看被發現也不尷尬,反而還沖她笑了一下,芙鉤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總覺得他笑得十分詭異,兩個人其實並沒有多少交集,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對自己關註起來了。

恨陽十分厭惡雲澤的目光,他走到芙鉤身邊,涼涼地看了雲澤一眼,雲澤可不怕,相反,他最近噙著一絲冷笑,眼中精光一閃。

恨陽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氣,對方以神識的力量威壓想讓他屈服,他自是不甘,立刻反壓回去,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雲澤先撤回了神識,恨陽的神識繞著雲澤游走了一圈,然後回來。

他們這段交鋒芙鉤感受得最清楚,她覺得雲澤似乎比從谷天門出來時更強了,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又加緊練習,還是在尋找白虎的時候碰上了什麽機緣。

他們剛回去,一露頭,眾人都高興起來,待看到雲澤身後的白虎時嚇了一跳,紛紛拿起劍來想要跟白虎對抗。

雲和忙告訴他們這白虎已經成了雲澤的靈寵,眾人先驚後喜,雲澤見他們不信,便讓白虎老實地趴在地上,那白虎照做了,雲澤還摸了一下白虎,大家這才完全信了。

他們忍不住圍了上來,看著白虎,直嘆雲澤好厲害,居然能夠將白虎收為靈寵,雲澤心內驕傲,面上卻是一派的淡然。

有人朝他取經,他也說了那麽幾句,大意就是要靠平時多加練習術法跟劍術,還要靈活運用符箓等法器,餘離在一旁聽了,暗暗笑了一下,這個雲澤挺圓滑的,這話看樣子是把自己如何捉白虎的辦法給說了出來,實際上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他其實說了一堆空話而已。

可是看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小弟子崇拜的眼神,再瞧一下雲澤趾高氣揚,餘離決定什麽都不說,讓他樂在其中去吧。

清晨太陽出來,眾人吃過幹糧之後,雲和他們決定再在此呆上一天就回去了,大家新鮮感已過,此時也想回雲來峰。

逛了半日,再沒遇到更稀奇的靈獸,大家開始下山,走到山腳迷轂樹那裏,雲言飛了上去摘了一些迷轂花。

雲平奇怪地問道:“師兄,我們都要下山了,你怎麽還摘迷轂花?”

“我自有用處。”雲言也不多做解釋。

大家繼續前行,雲竹在後面嘟噥了一句:“肯定是要送給那個啞女的。”

芙鉤耳朵很尖,她聽到了雲竹的話,落後一步,她跟雲竹並排前行,悄悄問道:“你說什麽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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