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行為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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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了靜煦園,莫笑有些頭疼,丁點見莫笑臉色不好,自告奮勇說:“少爺,我現在就把她送出去,你放心,這次絕對給她送走,讓她找不回來。”

這句話,她可是聽懂了,莫笑還沒說話,她便上前拉住了莫笑的袖子,莫笑心裏正氣著呢,對她便不客氣,手一甩嫌棄地把她往一邊推。她不放開,腦子裏只想著要留下來,這裏很好,這個人雖然有點兇,但是會給她吃的,又不會打她,她不想再出去了。

“放手。”莫笑煩躁地呵斥她。

“……”不放,她低著頭當沒聽到。

“我叫你放開。”莫笑往後一退,她一急,下意識撲了上去,結果她抓著莫笑的衣服摔倒了,只聽“刺啦”一聲——是布帛破裂的聲音。

丁點脖子一伸,馬上捂住了眼睛,他發誓:他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她倒在了地上,還維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手裏抓了塊布,她拿起來看了看,覺得眼熟,再往上一看,嗯,跟這個人的褲子顏色一樣。

哎,他褲子怎麽有個洞,大小跟這塊布看起來差不多。她拿著布想試著去補上,剛伸出手來,就被人攥住了,頭頂上傳來莫笑氣急敗壞地聲音:“你是在幹什麽?”

……原來她把莫笑地褲子給扒下來撕裂了,怨不得莫笑此刻臉黑得跟鍋底一樣,這麽丟人的事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怎麽就這麽倒黴!

丁點一看,喲,這姑娘都蒙圈了,還直楞楞盯著少爺的褲子呢,不行,我得去保住少爺的貞/操。他趕緊地跑過來擋著莫笑,莫笑已經感受到了下面破洞的地方有些許涼意,將褲子提好,他自己到了屏風後面去換了一條新褲子。

她站了起來,手裏還拿著那塊布,丁點覺得這姑娘也真是倒黴,怎麽凈幹些惹少爺生氣的事呢。偏她還傻楞楞地,一臉無措的樣子。

莫笑穿戴好,又整理了一番後才出來,她馬上又圍了上來,莫笑立馬開口:“你現在離我遠一點兒,要不然我讓人把你丟出去。”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果真讓她立在了原地,只不過,一天被他兇了這麽多次,她也有些委屈,低著頭,皺著眉,小聲地“啊”了下。

“啊什麽啊,我告訴你,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糾纏不休的人,都給了你銀子,你怎麽還賴上了?”莫笑這會兒氣性大著呢,這個小啞巴,不聽話不說,剛剛居然還扒了他的褲子,公開耍流氓,居心不良 。

“就是,就是,你看你,少爺看你可憐,知道你孤苦伶仃,又受了傷,還遭人追趕,但是咱們少爺是給了你銀子,又給了傷藥,你咋還不聽話離開。雖然你這傷還沒好,銀子也有可能被別人搶走,但是那都是你的事了,和我們少爺無關了,你現在就快跟我走吧。”丁點也跟著數落她,莫笑聽著,重重哼了一下,她不說話,只是眼睛裏含著眼淚,輕輕啜泣了起來。

“哎,怎麽還哭了?”丁點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知所措:他也沒說什麽啊。

莫笑本來還繃著臉呢,這會兒一聽她哭了,頓時有些不自在,感覺自己好像欺負她了,他也不會哄人,只生硬地說了聲:“別哭了。”

人家正難過著呢,哪裏是說不哭就不哭的。

她是想起自己,自從她醒來便是一個人,沒有人跟她說話,她孤零零的,肚子餓了只能吃點野果子,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這裏來,路上也經常有人欺負她,說她是傻子,還罵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拿石塊,木枝丟她。就在前幾天她看見了熱乎乎的包子,實在忍不住拿了一個,沒吃到不說,還被打,木棍打在身上,好痛,真的好痛。

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沒有人打她,有東西吃,還要被趕走,她好傷心。

莫笑被她哭得心裏也不忍,正要說話,屋裏的哭泣聲居然響起了二重奏,仔細一聽,丁點一個大男人也在哭。

莫笑一腳踢過去,怒道:“你幹什麽?”

“少爺,我看她哭得好可憐,好傷心,我也想哭。”丁點帶著哭腔說。

“別哭了,再哭丟你出去。”莫笑罵道,這個丁點還嫌他不夠煩,被兩個人哭得他現在,只覺得眼眶兩側的太陽穴疼。

“哦,少爺。”丁點擦了眼淚,莫笑搖搖頭,對還在哭的她說:“算了,既然你無處可去,那就留在尚書府吧。”

嗚嗚……呃?要留下她,不趕她走了?她立刻停止哭泣,望著莫笑,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真的嗎?

莫笑聽她不哭了,便知道自己的話她聽到了,他接著說道:“不過,尚書府不養閑人,你既然要留在這裏,便做個丫鬟吧,你有名字嗎?”

名字,沒有,她搖了搖頭,丁點見狀便說:“少爺,她沒有,你給她起一個。”

“我的侍女叫畫琴,你便叫畫扇吧,以後你就待在靜煦園,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去問她。還有,以前你的事我可以不問,但是你得記住,以後你不要再偷東西當賊了,記住了嗎?”莫笑認真地叮囑她。

她“啊”了一聲以作回應,丁點看莫笑有些累了,便拉著她要下去,莫笑點點頭,讓他們下去了。

出門的時候,畫扇突然又轉回來,莫笑以為她還有什麽事,卻感覺到手中被她塞進來一塊布。

擦,這不是剛剛他褲子上的布料嗎?

莫笑剛剛緩和的表情立馬又變了,丁點一看,完了要壞事,拉著畫扇就走,莫笑將那布一下子扔在地上,氣呼呼地睡去了。

將門給莫笑關好,丁點好奇地問她,是怎麽進來的,她用手比劃了一個洞,又指了指方向,丁點樂了:“你居然是從狗洞裏爬進來的,哎呀,少爺以前就想堵上那個洞,但是大小姐不讓,因為她的俏妮兒最喜歡鉆了。”

畫扇不知道俏妮兒是什麽,她聽著丁點熱情地跟她說尚書府的事,心裏很高興:這下,有家了。

兩個人都沒有註意到,後面的莫笑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想到一個女子身體貼著地,灰頭土臉地鉆狗洞,莫笑鄭重表示:接受不能。

丁點將畫扇帶去給畫琴,畫琴是個心好的,聽說這是少爺新收的婢女,便仔細打量了一下,見她衣衫襤褸,身上多處有傷,而且神情緊張膽怯,還不會說話,當下就將她帶進去,特意打了水來,替她梳洗一番。夜已漸深,畫琴給她上了藥,見她指著嘴巴,估摸著她是餓了,便拿了蜜餞給她,見她吃完,便鋪了床,讓她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畫琴給畫扇梳了妝,換了一套翠紋裙,收拾好了,再一細看:嗬,還是個美人胚子。眼睛明亮有神,睫毛長長,忽閃忽閃,跟夏夜裏的螢火蟲一樣,眉如新柳彎彎,唇似紅櫻嬌嫩,膚色白皙跟那廚房裏的白豆腐差不多,都是又白又嫩。

只不過,這白豆腐上紅色的傷痕還有些顯眼,尤其是脖子那裏,更像是被什麽咬了一口,看著像是舊傷口。畫琴又給她抹了一些藥,這才把她帶到莫笑面前。

她跟在畫琴的後面,眼睛四處瞄著,看什麽都覺得好,畫琴見她很感興趣,便一路走來給她講了講,不一會兒便到了莫笑的門口。丁點恰好也在,本來他在門口給莫笑送來了府裏剛采買的荔枝,這可是個稀罕的東西,府裏總共也就只有一籃,三少爺也就分到了這麽一串。

他眼睛就這麽一掃,看見畫琴帶了個女子,體態輕盈,亭亭玉立,跟府裏那剛開的荷花一樣,垂掛髻上插著兩支蝴蝶簪子,一走一動,真像是蝴蝶在她的發間飛舞。他心裏正納悶著這是誰啊,長得還挺好看的。他瞧著這有點面熟啊,再一看,這姑娘對她笑了,嘿,更熟悉了。

等等,這不是昨天那個畫扇嗎?

“這是畫扇,我天,這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這換了身衣服就大變樣,就是少爺見了也一定認不出來。”他話音剛落,畫琴便指了指他,他也反應快,作勢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暗道自己說錯話。三個人進了房間,莫笑正在喝茶,畫琴教畫扇請安,畫扇在來的路上,已經聽畫琴講了,這會兒,她還知道怎麽做,跟著畫琴行了個禮。

“少爺,這畫扇昨天看不出來,今天被畫琴這麽一收拾,可真是好看。”丁點忍不住誇道。

“嗯,知道了,”莫笑無甚表情地說道,“畫琴,畫扇初來乍到,不懂的事,你就教教她。”

“是,少爺,奴婢知道了。”畫琴恭敬地答道。

畫扇見幾個人都在說話,她眼睛滴溜溜轉呀轉,嘿,看到了桌上的一盤荔枝,已經有幾顆剝好了,白白胖胖的果肉散發著獨有的香氣,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沖著那誘人的荔枝流口水。

“畫扇,這個是不能擅自動的。”畫琴眼疾手快,但還是晚了一步,畫扇已經把剝好的荔枝塞進嘴裏了,見畫琴要來搶,她一急,咕嚕一下整個吞進去了,噎得她伸長了脖子跟只家鵝一樣。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莫笑雖然看不見,但也猜到發生了什麽,他不禁扶額:這要是天天在跟前晃悠,他還不被她氣死。

“少爺,奴婢會教好她的。”看見她那個樣子,畫琴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罷了,這東西本來我也不愛吃,總覺得有股怪味道,就賞了你們幾個吧。”莫笑大手一揮,丁點眉開眼笑,拿起那荔枝就說:“謝謝少爺。”

幾個人把荔枝分了之後,丁點在跟前服侍少爺,畫琴通過對畫扇的一番詢問,得出了一個結論:畫扇是個小姐命。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她什麽都不會,做飯不會,女紅不會,打掃不會,洗衣也不會,簡而言之,她什麽都不會。

畫琴這麽說,畫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笑瞇瞇的:我還會吃啊,畫琴差點給跪了。

可能是之前餓狠了,這個丫頭有個饞嘴的毛病,對了,她還發現畫扇很怕曬太陽,見到太陽她就很緊張的樣子,不過這些在她看來也不是什麽大毛病。

既然什麽都不會,畫琴決定一樣一樣地教。她先帶畫扇去了廚房,教給她燒火,煮粥,切菜和燉湯。畫扇學了,只不過她燒火只出濃煙,煮粥全是糊味,切的蘿蔔絲跟手指一樣粗,燉湯,更別提了,一個看不住,那湯就到她自己肚裏了。

畫琴沒法,只得又教她女紅。好嘛,上好的綢緞她給剪裁地不成樣子,繡的手帕麒麟變小狗,做鞋子,別開玩笑了,沒看剛上手就被紮了十幾針,這會兒針眼還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遭啥虐待了呢。

女紅也不行,那便去打掃吧,將地掃幹凈了,她拿塊濕布去擦桌子,畫琴看她做這個還像模像樣,地上還挺幹凈,剛準備誇她幾句。只見,那書架旁邊的牡丹纏枝大花瓶被她不小心地一碰,眼看要倒,她手快扶住了。畫琴本來要跳出嗓子眼的心也回去了,拍拍胸口,打算還是將她帶去院子裏,還沒行動呢,就聽“啪”,的一聲,畫琴一看,那地上碎成幾塊的是什麽?再一瞧,她腦袋發昏:少爺啊,我對不起你,你最喜歡的蟾形端硯沒保住。

畫扇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撿起地上的碎硯臺,不知道怎麽辦,兩個人都正慌著呢,外面已經有人聲了,畫琴一聽,腿都軟了,那聲音清朗的不是莫笑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文:

桃微:《重生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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