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茫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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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胸口傳來有規律的震動聲,聽起來強勁有力,像是擊鼓的聲音,胸膛也像是被這個鼓槌擊打著。這個聲音像是新生的生命一般,充滿著活力。

“這……難道就是心臟跳動的聲音?”路西法伸手撫摸著左胸口,手掌感受著生命的跳動,“好真實啊——這就是生命嗎?我值得……擁有……嗎?”

……

虛擬顯示屏在黑暗的環境中跳出來,略顯突兀。在顯示屏上面一條綠色的線段開始有規律的上下跳動,旁邊的綠色數字代表著還處於正常範圍。更多的虛擬顯示屏從黑暗中跳出來,上面都有一條跳動著的生命線。

更多的虛擬顯示屏跳出來,點亮了這一點點的黑暗,上面顯示著人體的各項生命體征數據,看起來這一切像是新生的幼苗,充滿著希望。

“審判日倒計時結束,所有冷凍人類進入蘇醒狀態......歡迎回來。”冷冰冰的機械電子音回蕩在四周,從這一段通訊中好像並不能聽出希望的美好,尤其是後面那一句話更像是嘲諷。

隨著電子音結束,日光燈被點亮,這裏的一切顯示在視野中。這裏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裏面整齊的排列著冷凍倉,足有近百座,分散在大大小小的房間中。在冷凍倉裏面靜靜的躺著人類,隨著時間的推移,機器將這些人類喚醒。

這些人類從冷凍倉裏面走出來,穿上就近準備好的衣物。長時間的冷凍讓這些人類出現了各種不適的癥狀,不少的人類都出現了嘔吐頭昏的現象。人類紛紛看向實驗室大廳上面懸掛的時鐘,上面顯示他們已經被冷凍數千年了,不知道這是希望還是新的絕望。

實驗室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明顯因為時間的久遠,金屬大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人牙根癢癢的。當大門打開後,外面更加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靠近大門的人眼睛有些不適應。

這個時候,大量的四旋翼無人機從外面進入實驗室,懸停在這些人類的頭頂上。下面的人類很好奇擡頭看著這些無人機,有一些身體出現病癥的人類向這些無人機索要幫助,只是上面的無人機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們醒來的比我預期的要早上不少啊。”實驗室廣播中傳出來很疲憊的女性聲音,帶著譏諷和嘲笑。隨著這一段聲音,大量全副武裝的士兵走進實驗室,他們很有紀律性,進入自己的戰鬥位置,展開一個巨大的沖鋒陣型。

說話的女人就是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她舉起手中的制式步槍,身邊的士兵同一時間舉起手中的武器,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們內心只有命令。

女人向前揮揮手,帶領著身後的士兵前進。一個人類上前阻止這個女人,結果還沒有走出一步,女人就扣動了扳機,子彈直接穿透了這個人類的腦袋,血液還有腦漿從人類的腦袋後面迸射而出,染紅了後面純白色的儀器。這個槍聲就是信號,剩下的士兵扣動扳機,向眼前的人類射出他們認為正確的子彈。天空中的無人調整機腹上的機槍,向下面的人類開火。

這裏成為了修羅場,這些闖進來的士兵單方面屠殺眼前的人類。慘叫聲,肢體的撕裂聲,還有鮮血噴濺到儀器上面的聲音,與密集的槍聲混合在一起,組成這一首屬於屠殺的交響樂。演奏的每一名士兵熟練的使用手中的樂器,在空白色的曲譜上寫下他們制作的樂曲。

交響樂進入最後的部分,變得不再是那麽激烈。被分出來的士兵巡視著戰場,殺掉那些還有一口氣的人類,為這交響樂做最後的修飾。

潔白色的實驗室被鮮紅色爬滿每一個角落,被爬滿的還有士兵黑色的作戰服,鋥亮的軍靴失去了光澤,被環境吞噬。

組織這一切的女人走到實驗室中間的平臺上,下面是參與這一次行動的士兵,他們紛紛擡頭註視著這個女人。這些士兵的眼神中充滿著不解,還有像是失去了什麽東西的失落感,唯獨沒有女人希望存在的——希望。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物品,不再是私人財產,不再是犧牲品……”女人向下面的士兵講話,即使很疲憊她還在堅持,因為她知道,自己可能是這些士兵最後的精神寄托了,如果現在垮掉,就真的是沒有希望了。“我們有權利享受一切,希望,自由……”

女人的詞匯量有限,表達的還不是很充分,“審判日已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將會是一個新的紀元,公元0000年一月一日,這將會是屬於我們的紀元……去創造屬於我們的希望……”

……

“希望……真的是很奇怪的詞語呢。”2B放下手中殘破的紙質圖書,倚靠在窗臺上。2B轉頭看向窗戶外面,那裏是浩瀚的宇宙,充滿著無盡的可能。只是2B的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一點點的地球,記得司令官說過,那裏曾經是人類的家園,繁華和希望是那裏的代名詞。

而她們——寄葉部隊,被創造出來的任務,就是為了完成人類幸存者議會的願望,從機械生命體手中把地球奪回來,重建那個充滿希望的都市。

這裏是堡壘——一個巨大的太空堡壘,也是寄葉部隊的根據地,對抗機械生命體的最前線。

隨著地堡的移動,視野中最後一點地球的影像消失在角落中,2B發現也沒有什麽新奇的景色了,索性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圖書。記得這是9S給她的見面禮,雖然有些殘破,不過裏面的內容微微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故事裏面講述了一位王子歷經艱難險阻,解救被野獸困住的公主的故事。只是看書的樣子,後面的故事已經丟了,也就不知道結局了。

地堡再一次調整了飛行姿態,地球影像全部顯示在窗戶中,相比之下,2B更喜歡這一道美麗的景色。至於書籍裏面的事情,這和她的生活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對戰鬥也沒有什麽幫助。

在地球大氣層中,沖出了三條白線,這些白線沖進了黑暗的太空中,在黑色的背景下,顯得如此的清晰。這一切吸引了2B的註意力,每到星期一,每到這個時間,都能從地堡中看見地球大氣層中沖出來這三條白線。2B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看見了,她只知道這種現象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習慣的一部分了,每次都會過來看一看。

“那是航天飛機,三架,這一次進入了地球同步衛星軌道。”指揮官出現在2B的身後,向前欠欠身子透過窗戶看著那三條白線。視野中,那三條白線已經轉向,進入環繞地球的同步軌道中。

2B起身站在指揮官的身前,指揮官向後退了幾步和2B拉開距離。2B舉起右手,蓋在左胸口處,向指揮官打招呼。對面的指揮官做出同樣的動作,兩人相視無言。這就是她們寄葉部隊的“軍禮”。

指揮官首先放下右手,對面的2B才緩慢的放下來,有些遲緩。兩人相視無言,作為上下級的關系,兩人很少有任務之外的交流,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是好。最後指揮官首先打破尷尬的局面,指了指外面的地球。

“已經是第六次了,那些航天飛機都會準時的起飛運送衛星。把衛星投放到地球軌道中……我們派遣了不少的偵察部隊試圖靠近飛機調查真相。只是……那些航天飛機有很強的電磁幹擾,部隊很難進入可視距離,而其他方式的偵查,對方都進行了隱藏,我們完全處於被動狀態。”指揮官說出了一大堆話,語氣中帶著一點點解脫。

這些天,那些航天飛機讓她焦頭爛額,向2B說一說也是希望能夠解脫一下。

2B猜出了指揮官下一句話的意思,看來她們要爭取主動權了。2B下意識的舉起右手,結果被指揮官用眼神制止了。“你的任務並不是這些,一小時後來指揮部,有新的任務。”指揮官提前結束了這一次對話,帶著略微的感慨離開這裏。

2B放下懸在半空中的右手,撿起掉落在窗臺上面的書籍,想了想,還是拿回了自己的房間,放在了書架上面。等待日後把剩餘的部分看完,或者有一天能夠找到另一半。

“2B桑~在這裏嗎?”9S把腦袋伸進2B的房間中,像是一只好奇的小貓般左顧右盼,尋找著2B的身影。

“我在。”2B從床上起身,坐在床邊。9S走到2B的身邊,嘴角留著一抹微笑。“指揮部的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遲到哦~”說著9S調皮的笑笑,帶著他這個表面年齡特有的天真。

2B整理了一下思緒,確定有這個會議後,起身和9S離開房間。在來到外面,9S很禮貌的準備帶著2B前往指揮部。結果這個時候在身後的2B叫住了9S,“9S,以後盡量不要親昵的稱呼我了,用我們的代號就可以了。”

身前的9S轉身看向2B,“唔~”很明顯9S對這個請求很不滿意,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個要求了。“我會註意的——”

看著9S遠去的背影,2B默默的攥緊了拳頭,力度之大甚至讓手掌內部的機械元件發生摩擦,產生不和諧的聲音。但是這一切都是命運,是命運的給她們每一個人造人套上的枷鎖,任何想要掙脫加鎖的人都將會受到制裁。

堡壘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2B和9S乘坐電梯來到了這個指揮部。在裏面集結著寄葉部隊所有精英隊員。因為現在還沒有到開會的時間,大家都是懶散的待在一邊,或是站著,或者幹脆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來,完全沒有把這個嚴肅的地方放在眼裏。

2B和9S剛進入這裏,在大廳中心的顯示屏啟動,大家紛紛起身站在顯示屏前面,組成了一個整齊的方陣,剛才懶散的樣子消失不見。

顯示屏上面顯示著地球的圖像,那顆藍色的星球,是在坐的每一位寄葉部隊成員為之奮鬥的一切,是她們唯一的希望。

“在1500年之前,外星人入侵了地球,當時的人類並沒有與之匹敵的能力……於是轉移到月球的基地,建立了人類幸存者議會……而我們——寄葉部隊,負責將地球從外星人制造的機械生命體手中奪回來,這是我們畢生奮鬥的目標。”電子音在指揮部中播放著,顯示屏上面播放著那一場戰爭的畫面。

每一名寄葉部隊成員目不轉睛的看著顯示屏,認真聽取電子音的講解。對於她們,人類是她們的造物主,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人類的命令就是她們寄葉部隊守護的信條,為了守護信條的神聖,她們甚至會付出生命。

指揮官走到最高的講臺,做出寄葉部隊的軍禮,下面的寄葉部隊成員緊隨其後,一同做出這一套動作。“為了人類的光榮而戰鬥……”指揮官鏗鏘有力的說出這句寄葉部隊的信條。

“為了人類的光榮……而戰鬥……”下面的隊員幾乎是喊出這一句話,響徹在指揮部的每一處角落。指揮官點點頭,轉身來到大顯示屏前面,講解這一次對機械生命體大規模突襲的行動計劃。

9S接到自己的偵察任務之後,就開始溜號了,先是轉頭看向旁邊的2B,結果2B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一心只看著屬於她的任務。9S無奈搖搖頭,當他轉頭看向另一邊時,發現11B也在溜號。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轉頭看向一邊,避免眼神交匯。

不知道更遙遠的宇宙正在發生著什麽呢,或者說那個在月球的人類幸存者議會在幹著什麽呢?9S思緒飄向了遠處,開始對自己生活以外的事情產生好奇,真的想去研究一下呢。

……

那三架航天飛機運行在地球同步衛星軌道上,後面的貨倉已經打開,機械臂從裏面升起來把衛星放在軌道上面。在旁邊還有身穿黑色戰術服,身後背著噴射背包的人造人調試衛星數據,確保能夠正常運行衛星。在航天飛機機鼻上面,有一個不同於寄葉部隊的隊徽,是一個被鮮血染紅十字架,還滴落著血滴,很顯眼。

在最前面的航天飛機中,人造人正在將一個巨大的發射器從航天飛機貨倉裏面取出來。這個發射器彈倉裏面靜靜額躺著數十枚長長的鎢棒。這些鎢棒被制造成導彈的樣子,在後面還有一個小型發動機和改變方向的固定翼。

其中一名人造人手中拿著筆記本電腦,一條數據線連接著這個巨大發射器內部的電腦。人造人敲擊著鍵盤,將啟動程序輸入到內部的系統中。

在人造人按下啟動按鈕之後,大量的數據如同瀑布般從顯示屏上面流過。最後一個進度條出現,很快就加載完成。顯示屏上面跳出一個對話框——“是否啟動上帝之杖?”人造人沒有猶豫,迅速選擇“是”。

上帝之杖上面的小型發動機啟動,最後對上帝之杖進行調整,準確的並入軌道中。接著還有四個小型上帝之杖發射器飛過來,環繞在這個大型發射器旁邊。這些小型發射器就是一次性用品,裏面的鎢棒也是小型號的。

“第三個上帝之杖組裝完成,進入軌道運行。”輸入數據的人造人通過航天飛機向神秘的另一邊匯報情況。接到下一個命令後,這些人造人收拾裝備,回到航天飛機中。

三架航天飛機啟動後面的發動機,向著地球方向飛去,他們對準的方向是太平洋腹地。

作者有話說:

看了一點《尼爾:機械紀元》的通關視頻,喜歡上了2B小姐姐和9S小正太。但是對於這部游戲了解還是很少,拿捏的不是很準確。所以我就開始了我寫同人小說的習慣,那就是。。。世界設定推倒重制,開始一個全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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