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到半夜青樓才消停，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來了，曲靈珊閉上雙眼，假裝睡著了。

門咯吱一聲，濃郁的脂粉氣充斥著鼻尖。

“把她們叫醒，真是鄉下人賤骨頭，這種地方也能睡著。”

不等人過來，曲靈珊睜開了眼睛，眼前穿的如花母雞一樣的胖女人扶著兩個丫鬟坐下。

“喲，這個還是個美人坯子，咱們這裏買過不少丫頭，頭一次見到這麽水靈的小丫頭。”

曲靈珊猜的不差，這女人應該是這青樓的老鴇，曲靈珊擡起了頭，眸光如寒星，清冷的小臉上帶著傲氣冰霜，縱然是她衣衫破爛，也難掩她與生俱來的氣度和風華。

“這小丫頭有點意思。”老鴇給嚇了一大跳，勉強笑道。

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曲靈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談筆買賣，第一我給你買我們三倍的價錢，放我們走。第二，留下我，我砸了你的雞窩。”

“好大的口氣，媽媽我在這裏開店幾十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狂傲的丫頭。”

老鴇羽毛扇掩面狂笑，笑聲猶如夜鶯。

睡的正酣的丫兒被驚醒，嚇得趕緊躲到曲靈珊身邊，“姐姐，我怕——”

曲靈珊沒空安慰她，“趕緊選，別那麽多廢話。”

老鴇笑的更加囂張放肆，“好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看來媽媽我要費些功夫，好好調教調教這丫頭。”

曲靈珊朝丫兒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老鴇帶著丫鬟家丁出了門，上了鎖。只聽到門口說道：“這丫頭有些不老實，每天給兩碗水就成，先餓上兩三天再說。”

等人走了，房間也變得一片漆黑，“姐姐，我們這是在哪兒？”

“你娘把我們賣進了青樓，你說這是哪兒？可要換不少的銀子啊！”曲靈珊嘲諷地說道。

丫兒好奇地問：“靈珊姐姐，青樓是什麽地方啊！”

曲靈珊懶得跟丫兒解釋，“給我解開繩子，趁現在還有力氣，我帶你逃出去，要不然真餓上幾天那可就想跑也跑不了了。”

丫兒答應，摸索著找到繩結，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開繩索。

曲靈珊拍拍手，摸了身上沒有找到銀子還有隨手攜帶的東西都被搜走，重要的東西都在空間裏，不過她還記得她給老鴇的選擇。

用意念調出三菱刀，曲靈珊撬開鎖，看了四周，有人路過時順手打暈。

“姐姐，我怕。”

曲靈珊摸摸丫兒的頭發，“怕，那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姐姐就來接你。”

丫兒點點頭，躲回剛才的房間裏。

曲靈珊將整個青樓的燈都點亮，再把樂工從被窩裏抓出來，先打一頓。

“給我談你們這裏最歡樂的曲子，談的不好先挖了你一只眼睛。”

幾個樂工被打怕了，只能談。

這個時辰姑娘們正和恩客們顛龍倒鳳，玩的不亦樂乎，突然樂聲起，整個青樓亮如白晝。

這些女人們化妝的時候還好，卸了妝容只怕會嚇壞客人們，女人嚇得躲閃不及，男人正在興頭上，突然人跑了，哪來有興趣。

客人們抱怨著起床穿衣走出門，曲靈珊坐在桌子上，嗑瓜子看戲。

“哪來的毛丫頭，敢在我倚紅樓鬧事，給我打！打死算我的。”老鴇氣急敗壞地從屋裏出來，指著曲靈珊直跳腳。

眼看客人都下來，曲靈珊將青樓大門敞開，先把不相幹的人放走，而後關上門。

千宮涅坐在青樓對面的茶樓雅間，一壺好酒，一桌子的好菜，男人一身禁欲黑的長袍，手中握著一壇子酒，對面刀光劍影，慘叫連連，不難分辨，打人的那個身影就是一直住在他心底的那個。

男人瞇了下雙眸，英俊逼人的臉上帶了一點迷茫。

他這麽做仿佛有點不地道，曲靈珊喝下有迷藥的糖水他看著，被帶進青樓他也看著。

曲靈珊故意支開自己，當然是想玩耍戲弄人。

對面慘叫聲消停了片刻，又成了砸瓷器的聲音，碎片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煞是好聽，曲靈珊砸的那叫一個痛快。

老鴇給打的眼圈發青，每打碎一個花瓶，老鴇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行行好，這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啊！哎喲，那個不能砸啊！”

砰！瓷器應聲落地。

老鴇兩眼一翻，暈倒在地上，姑娘們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青樓的打手給的鼻青臉腫，一個個躲在柱子後邊不敢出頭。

曲靈珊將能砸的都砸的幹幹凈凈，又跑到老鴇的房間裏，把金銀珠寶首飾搬到窗邊，全撒了下去。

又找到一匣子文書，全是姑娘們的賣身契，曲靈珊順手扔進燈籠裏燒了。

整個青樓被砸的只剩一個空架子，這口氣出了，曲靈珊心滿意足地下樓。

出門時候朝躲在房間裏的姑娘們喊道：“賣身契都燒了，想走的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曲靈珊拉著丫兒大搖大擺地走出青樓，兩人前腳出門，青樓裏的姑娘後腳跟著跑了出來。

“哎喲，完了！”

姑娘們站在一起給曲靈珊磕頭道謝，“姑娘再造之恩，我等此生無以為報，若有來世，等當報答姑娘救命之恩。”

曲靈珊擺了擺手，她不過是順便而已，這些姑娘都是被人拐賣到這種地方，不是自甘墮落。

放走姑娘們，曲靈珊擡頭看見千宮涅坐在窗邊，一只手搭在窗外。

“餵，你看夠了沒有？”

男人臉上滑過一道明顯的錯愕：“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曲靈珊傲嬌地哼了一聲，雙手叉腰，“我是年紀小，但不是傻子，說，你在對面看了多久。”

千宮涅跳下來，親昵的捏了曲靈珊的鼻子，“我的女人，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曲靈珊不住咬了他一口，嫣然笑道：“我還沒答應了，再說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下迷藥拐走，也不救我，我才不理你呢！”

曲靈珊只是輕輕地咬了一口，被咬的地方不疼，卻癢癢，渾身酥癢。

“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兒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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